其實,不但是郭嶽五住在英租界,全津沽衛凡是有頭有臉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住在英租界。
當然了,小鬼子那些人除外,小鬼子那些人還是得住在日租界。
人家英租界法租界俄租界公共租界什麽的租界一律的都不準小鬼子們入住,小鬼子軍隊那就更不行了,只有取得了租界工部局同意的那些小鬼子的人員,才能憑證件進入各種租界。
這是因為英租界管理的比較嚴格,基本上是不允許什麽大煙館土膏店開辦的,所以,那些抽大煙扎嗎啡吸白面的就不來這裡。
這個時期的津沽衛,已經被各種勢力分割的七零八落了,而且各種勢力還各自為政,都有一套管理制度,誰也不聽誰的。
就拿拉洋車的“膠皮”來說吧,要想在津沽衛拉活兒,那就必須得掛夠八個稅牌,少一個都不行。
一個租界一個稅牌,有人在法租界坐車要去火車站,那就得路過好幾個租界,什麽英租界公共租界俄租界…反正就都是鐵路警察各管一段。
這個時期,管理最嚴格的要算是英租界和法租界了,這兩個租界基本上沒有公開的煙館膏店,巡捕也多,所以安全性很高。
其次就是公共租界,然後就是俄租界,最亂的就是日租界。
所以,英租界和法租界這裡住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普通人有沒有,也有,也不少,但是,那就都是大雜院筒子樓什麽的地方了。
郭嶽五住在英租界,獨棟別墅,有院有牆,還有保鏢、門房、廚師、老媽子什麽的一大幫。
這些,對於莫七來說,什麽都不算,放眼全津沽衛,放眼全華夏,又能有幾個人比得上莫七他們六個人的身手的?
摸清了郭嶽五家裡的情況之後,莫七他們就動手了。
莫七帶著小和尚許虓和劉來娣四個人坐著出租車,就在郭嶽五坐著自己個兒的小汽車回到家之後,一杯茶還沒喝到嘴呢,郭嶽五住的獨棟別墅的大門,就被兩個幫會打扮的人給敲響了。
郭嶽五的門房打開門一看,不認識,擺手就攆人:“你們什麽人?知道這是誰家不?這裡也是你們隨隨便便來的地方啊?這是郭公館!不跟你們一般見識,走吧走吧走吧…”
許虓一撇嘴:“喲喲喲!嘖嘖,多大個門頭啊?啊?還郭公館?別扯那些沒用的,誰還不知道誰呀,趕緊的,進去通稟,就說石子文石會長的大管家求見郭會長。”
郭嶽五的門房倒是知道石子文石會長的名頭,石會長造販煙土白面,是郭會長的供貨上家,那就相當於財神爺呀!
郭嶽五的門房這回是不敢耽擱了,趕緊跑進去回稟郭嶽五。
門房一走,大門這兒就沒人看著了,一般人家都是等著門房通稟完了,回頭人家主子說或者見還是不見,總是等門房回來再行定奪。
莫七他們四個人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門房蹬蹬蹬跑進上房,莫七他們四個人可就進了院子了。
莫七命令劉來娣守在門房,進出的通道不能沒人值守,莫七告訴劉來娣:“從現在起,這個院子不許進出,有擅闖者…”莫七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和尚負責掃清院子裡的閑雜人等,這些勤雜人員不由分說的都被小和尚打暈扔到門房旁邊的那個放工具的房間裡鎖起來了。
然後,小和尚就滿院子的四處踅摸,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閑雜人等漏網之魚,小和尚的任務就是保證院子裡沒人。
莫七和許虓兩個人踩著門房的腳後跟就進了郭嶽五別墅裡面的大廳了。
郭嶽五端起茶杯,這茶還沒喝到嘴邊呢,門房急匆匆的跑進來剛說了半句話:“會長…”
莫七進到大廳,一隻手掐住那個門房的脖子,拎著那個門房就一屁股坐在郭嶽五的旁邊,然後衝許虓一擺頭。
許虓點頭直奔裡面跑去,郭嶽五一看,這都什麽人哪?到了人家家裡,掐住人家的門房不算,還帶往裡面亂跑的?
郭嶽五剛要張嘴喊,莫七笑呵呵的說道:“郭會長,還是稍安勿躁的好,如果真的喊叫起來,驚動了別的東西可就不好了。”
郭嶽五眼睛余光一掃,只見莫七手裡已經多了一支柯爾特M1911,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郭嶽五的腦門。
郭嶽五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被人家用槍口指著,但還是不慌不忙的,因為郭嶽五心裡有底:
“如果是常凱申特務局的鋤奸隊,或者是樵斧幫的鐵血團,那是早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所以,郭嶽五慢慢的放下茶杯,看了看莫七問道:“不知道兄弟是哪方面的人呐,來找郭某所為何事呢?”
莫七一轉手裡的柯爾特M1911, 皮笑肉不笑的哈哈一笑:“我是哪方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郭會長一定要識時務才行啊。”
兩句話剛剛說完,外面小和尚,裡面許虓,兩個人腳前腳後悄無聲息的走進了大廳,衝莫七點點頭。
莫七頷首對郭嶽五說道:“郭會長,我們兄弟來到你家,到現在你也能夠明白了,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郭嶽五知道,人家就是求財而來,不傷人命,一切就看自己個兒的了。
郭嶽五也不含糊:“幾位兄弟大駕光臨,郭某不勝榮幸,郭某一點小意思,給兄弟們喝杯茶。”
說著,郭嶽五拿過隨身攜帶的皮包,把皮包往莫七面前一放,然後氣定神閑的看著莫七。
莫七打開皮包,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十根小黃魚。
莫七點點頭:“郭會長不愧是郭會長,確實是出手不凡。”
“不過嘛,我們兄弟費了這麽大的周章,郭會長就用區區這麽點東西打發我們,難道郭會長的身價就值這麽點東西嗎?”
郭嶽五知道,人家是有備而來,十根小黃魚肯定是不能談妥的,郭嶽五剛才也是試探一下,看看這夥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郭嶽五驢臉一沉:“兄弟,見好就收吧,多少是多呀?小心有命拿沒命花。”
莫七拍拍郭嶽五的胖臉蛋子,還是笑呵呵的說道:“我們兄弟有沒有命花就不勞郭會長操心了。”
“郭會長還是操操你自個兒的心吧,郭會長真要是舍命不舍財的話,我們兄弟倒是可以成全郭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