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來使在正殿裡不耐煩地跺腳,似乎是等候已久。
“讓特使大人久等了。”喬治將手斜放在胸前,身子微躬向來使行了一個禮。
“嗯……既然你來了,那我便開始宣讀王都的諭旨了。”來使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好像這樣就能顯得自己很優雅。
“希比亞領主喬治·柯林斯,現因你督管不力,使所在領地的遠古炎龍復活,摧毀房屋村莊無數,民眾傷亡慘重,並波及到除希比亞以外的多個領地。為此沃倫王國造成了極大損失。因此,王室在商議後決定,命希比亞領主喬治·柯林斯即刻前往王都接受述職審查。”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喬治卻覺得像是過了半個世紀。他知道這督管不力,炎龍復活都不過是一些狗屁借口罷了。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些年來自己在地宮開采問題上的強硬態度,以及自己在王都的派系鬥爭中並沒有選擇站隊,王都的一些人肯定會借題發揮,藉由這件事來對付自己。
喬治領了諭旨,準備隔天就動身前往王都,他命仆人款待來使,自己則去準備行李。
冬季的夜裡,北風呼嘯,雪還在不停的下。哈裡和往常一樣在城堡周圍各處巡查,看看駐守的衛兵有沒有偷懶。
明天他就要隨喬治一同出發去王都了,王都裡的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善茬,相信一定會利用這次的事件大做文章,百般刁難。哈裡覺得自己應該想點辦法來應對,好讓喬治在國王面前不那麽難堪。
哈裡正想著,忽然他看見不遠處城堡外的樹林裡似乎有個人影在移動。
“盜賊?”
哈裡生怕自己眼花看錯了,把某種動物看成了人,畢竟也沒有哪個賊敢來領主的地盤撒野,為了不驚動黑影,他也沒有叫旁邊的衛兵,自己一人跟著那個影子往外走。
直到到了城堡外圍,他慢慢靠近才發現,那確實是個人,身上的黑色鬥篷在雪花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站住!你是什麽人?”
說話間哈裡抽出了腰間的劍,即使在夜幕之下依舊可以看見劍身幽藍色的光輝。
只見那人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便發了狂似的往前跑。
見此情況,哈裡提著劍就往跟著追上去。
跑不出幾步,眼看就要被哈裡追上,那個人反身也拔出了劍與哈裡對峙。
“朋友,這麽晚了還在領主的城堡附近晃悠,你有什麽事嗎?”哈裡極力想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但透過大雪他似乎只能看見那個人鬥篷下的面罩。
“有備而來?”
哈裡見眼前的這個人有意遮擋面目,由此斷定來者不善,他只能先下手為強。哈裡二話不說提劍上前,兩人兵刃相接,劍身交鋒,劍氣使四周的雪花繚亂紛飛,兩人一時間不分上下。
和對方過了幾招,哈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對方招招避讓,看起來並無意與自己纏鬥,而且對手所用的招式自己非常熟悉。
“你用的是……火舞流?!”哈裡向後拉開了身位,不再和他過招。
“你究竟是什麽人?”
見哈裡停住了攻擊,那個人立馬下蹲,將手緊貼在雪地上,小聲的吟唱,用魔技炸出了一片雪霧。
哈裡見狀趕緊衝了過去,但等他穿過雪霧之後,對方早已不見了蹤影。
“該死,讓他跑了……”
隨後哈裡在附近搜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蹤跡。
“不管怎麽樣,
我還是先回去告知喬治大人吧。” 哈裡匆匆趕回了城堡,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喬治,他來到喬治的房間門口,發現他的房門虛掩著。
哈裡警覺地握住劍柄,慢慢推開了門。
房間裡,喬治坐在床上,背對著哈裡。
“喬治大人?”哈裡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嗯?哈裡?有什麽事嗎?”喬治沒想到哈裡會突然過來,有點措手不及。
“是這樣的,剛剛……”哈裡剛想給喬治匯報之前的事,但他看了喬治一眼卻愣住了,“……也並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行退下了。”
哈裡拉上了門,默默地退了出去,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他剛剛透過房間裡的燭光,看到了喬治臉上的淚痕。
兩人相識也有數十年了,哈裡知道喬治的性格,他認為在這種時刻自己應該回避,給喬治一點空間處理情緒問題。
…………
第二天一早,喬治和哈裡準備隨特使一同前去沃倫王都,他們各自在和自己的家人告別。
早餐時,艾爾說昨晚在自己的窗台,似乎有看到一個披著黑鬥篷的人,但是當他推開窗去看時,也只看到窗外茫茫的大雪。
結合艾爾所說,哈裡很是擔心昨晚那人真是盜賊,於是趕忙建議喬治檢查一下城堡內的貴重物品有無丟失。
但喬治卻似乎很忌諱這件事情,隻推說:“既然沒有發生什麽事,那就不再糾結於此。吃完早餐準備出發了。”
哈裡看喬治抱著這樣的態度,也隻好作罷。
用完早餐,喬治與哈裡最後收拾一下也準備好出發了,王都的來使早已現行離去。
“瑟琳娜,好好保重,親愛的。安潔莉卡,你也是個大姑娘了,有些事你要學會和媽媽分擔。”
分別和妻子女兒擁抱過後,喬治來到了艾爾的身邊。他俯身一把將艾爾摟在了懷裡,艾爾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
“艾爾,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媽媽和姐姐。知道嗎?你已經長大了,我不在的時候,有些東西需要你來替我承擔。”
“父親……你會很快就回來吧?”
喬治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記住,艾爾。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什麽叫做責任,有些東西需要你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去守護,而有些事情,你沒有辦法依靠任何人,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到。一定要記住我的話,艾爾。”
說完喬治便起身和哈裡一同跨上了馬。
艾爾目送著喬治和哈裡漸漸遠去,但他沒明白,為什麽父親會在臨行前如此語重心長的和自己說這種難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