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你要集中注意力,這樣才能把魔力更好地凝聚起來。”瑪蒂的手上漂浮著一團跳動的火苗,她的手指輕輕一轉,那團火苗便化成了一匹奔騰的烈馬。
瑪蒂來到希比亞已經有三天了,這段時間她開始教授艾爾一些基礎的魔技知識,雖然只有三天,但艾爾對於瑪蒂的博學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或者說,是拉米婭的博學。
拉米婭在三天前利用地宮遺物化形為瑪蒂,就連夜來到了希比亞。
喬治一番設宴款待之後,就將她安排住在了城堡後面的客房裡,平時就負責指導艾爾魔技,其他時間皆可自由出入希比亞。
“瑪蒂老師……你看……這樣可以嗎?”
艾爾兩手捧著一團火焰,他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在使勁,手上的火焰由一團變成一束,然後火團慢慢被揉成了一朵玫瑰。
“很好,艾爾,保持這樣。”拉米婭搓了搓他蓬松的紅發,似乎對艾爾的頭髮情有獨鍾。
“老師,你為什麽老是揉我頭髮啊?”
“沒有,只是看著你的頭髮,就讓我想到了一個老朋友。”拉米婭看著艾爾的頭髮有點出神。
艾爾正想開口說什麽,就被拉米婭打斷了。
“不說這些了,關於魔力的控制,只要多加練習,慢慢的你就會懂得應該如何去控制魔技的輸出量。這對於你魔技施放的強度以及精確度將會有很大的提升。”拉米婭整了整自己的衣領,“那麽,現在我們來進行一項測試,看看你所親和的元素和魔技體系。”
“艾爾,現在放空你的意識,用身體的本能去調動大氣中的魔力,將它們聚集起來。”
每一名法師都有自己所親和的元素與魔技體系,這是法師自身的天賦。
魔力基本元素包括:風、火、水、土、雷。大部份人都只能擁有其中的一種屬性,只有極少的人能擁有兩種或兩種以上的屬性。
至於大陸的魔技體系,可謂是五花八門,多如繁星,甚至還有一些違背人倫的黑魔技……這些複雜的體系最終在法師城的規定劃分下,基本被定義成了三大類型:輸出系,輔助系,控制系。
每個人,在學習自身親和的魔技時會相對容易,而學習非親和魔技時,則會困難許多,往往只能掌握一些低階魔技。
艾爾在手中聚集出一團魔力球,拉米婭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輸出系和輔助系,火元素。”
“不錯嘛艾爾,你真的很有這方面的天賦。”拉米婭說著又摸了摸艾爾的頭。
自從拉米婭來到了這裡,艾爾的生活就發生了改變。
原本艾爾每天都會和露娜約翰一起學習武技,但由於只有艾爾有著魔技天賦,所以瑪蒂和喬治商量了一下,打算把艾爾的學習時間一分為二,讓他在早上和夥伴們一起學習武技,而下午則跟著瑪蒂單獨學習魔技。
“瑪蒂老師,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學魔技呢?露娜和約翰他們不能學嗎?”艾爾略顯落寞地看著窗外跟著哈裡練習的二人。
雖然只有一個下午,但對於八歲的艾爾來說,還是讓他有了無比空虛的感覺。
“嗯,就天賦上來講,他們應該是使用不了魔技的。”拉米婭察覺到了艾爾的失落,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今天就先這樣,我們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吧。”
“瑪蒂老師,你們今天的訓練結束了?”看著和艾爾一起走過來的瑪蒂,哈裡主動打起了招呼。
“嗯,是的。”拉米婭看起來似乎並不想和哈裡多說話。
“你剛到希比亞時我們打過照面的,不過那時候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哈裡,希比亞的騎士長。”哈裡殷切地將手伸到了拉米婭面前想和她握手。
“哦,你好,哈裡先生。”她依舊只有寥寥數語,並沒有想握手的意思。
拉米婭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讓哈裡尷尬地縮回了手:“……孩子們,今天就到這,我們回去吧。”
說完哈裡領著幾個孩子便往回走,拉米婭刻意和哈裡保持著距離,遠遠地跟在後面。
但她冰冷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艾爾身上,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突然有個什麽東西從艾爾的身上掉落,滾到了一旁,拉米婭上前查看,是一枚戒指。
拉米婭心想:“莫非這就是“無”的那枚戒指?”
原來自從綁架事件後,喬治覺得艾爾掛著個戒指太過於招搖,叮囑他從今往後都將戒指放在口袋裡。
所以拉米婭來到希比亞之後,經過多方尋找也未曾在艾爾的房間裡發現戒指的蹤跡。
這戒指從外觀上來看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但拉米婭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接觸到“無”的機會,她不假思索地把手伸向地上的戒指。
一陣藍光閃過,拉米婭的手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彈開,嚇得她倒退了幾步,但戒指依然躺在地上,沒有絲毫被移動過的痕跡。
“瑪蒂老師,你怎麽了?”艾爾聽到響動轉過身來,隨即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戒指,“咦……戒指怎麽掉出來了?”
“呃……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艾爾沒有看到拉米婭藏在長袍裡冒著黑煙的手指,就像沒事發生過一樣撿起戒指收進了衣兜。
之後的一個月,艾爾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學習模式,早上練習劍術武技,下午鞏固拓展魔技。
這天,三個孩子又按慣例進行一對一合戰,輪到艾爾和露娜,而約翰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手裡捧著一本沃倫的歷史書看得津津有味。
露娜拿著哈裡給她做的木質小短刀,貼近艾爾進行突刺。艾爾明白自己應該拉開身位,往後一個小跳步,讓露娜撲了個空。
他看準時機將手中的木劍往上一提,敲飛了露娜手裡的短木刀,露娜著急的想去接住空中旋轉著的短木刀,一個踉蹌失去了重心。
艾爾見狀趕忙丟了手中的木劍,一把拉住了露娜的胳膊,但由於用力過猛,一把將露娜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露娜的臉緊緊貼著艾爾的胸口,她可以清楚地聽到艾爾胸膛裡起伏的心跳,在他的懷裡,露娜感覺自己就像沐浴著陽光,溫暖和煦,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但就在下一秒她立馬反應了過來,臉頰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她一把推開艾爾跑向城裡去了。
艾爾看到露娜的反應有點摸不著頭腦:“奇怪了,以前我打贏她,她也不會這樣鬧脾氣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少爺,以後你會懂的。”
整個過程哈裡都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一邊走過來拍了拍艾爾的肩,一邊在心中感歎女兒長大了。
…………
大陸紀元1966年,臨近秋季,拉米婭來到希比亞兩年有余。
喬治一家早已把她當做了自己的親人,瑟琳娜也經常噓寒問暖,甚至說要幫她物色個好男人。另外就是騎士長哈裡,這兩年裡始終死皮賴臉的追求著拉米婭,送禮,邀約。不過對此,她隻感到困擾。
然而這兩年裡,最讓拉米婭煩心的還是她再也感受不到“無”的蹤跡。無論是整個大陸,還是在艾爾身邊,她都感受不到“無”的存在了。她明白,“無”在刻意回避著她。
對於艾爾,在和他相處的過程中,拉米婭也僅僅只是覺得他確實是個魔技天賦極高的好苗子。雖然身為精靈族的優越感讓她視一切物種皆為螻蟻,但對於自己這個勤奮、聰慧的徒弟,拉米婭慢慢產生了一種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師徒之情。
至於在其他的方面,艾爾和一般的孩子也並無兩樣,除了那一頭鮮紅的頭髮。
這天,艾爾又迫不及待地拉著拉米婭教他魔技。
“瑪蒂老師。我們今天學什麽?”
“唔……你現在先……”
突然,大地一陣顫動,拉米婭和艾爾都差點站不穩。
“這是……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