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祭之後兩個月,已是冬季,希比亞境內白雪皚皚。
“哇……下雪啦,下雪啦。”露娜雙手捧著飄落的雪花,說話時還能看到嘴裡呵出的霧氣,銀色的長發仿佛和周圍的雪融為了一體。
“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不就是雪嗎……哎喲……”約翰對於眼前的一切並不感冒,話沒說完就被艾爾拿雪球砸了一下。
“好了孩子們,該繼續練習了。”哈裡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喲……哈裡大人,豐收祭那晚盡興了嗎?”兩個路過的衛兵調侃起了哈裡。
豐收祭那晚哈裡抱著精靈族美女進房自己卻蒙頭大睡的事情,經過喬治添油加醋的宣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被主城裡的衛兵們當作笑柄,對此哈裡也很無奈。
“說什麽呢,臭小子們,還不給我好好去巡邏。”
“咳……那孩子們,我們繼續訓練吧。”哈裡回過頭來乾咳了一下,想化解尷尬,“鍛煉身體,你們也已經練了有些年頭了,今天開始,給你們學點新的東西。”
哈裡單手舉起劍,另一隻手托住劍身,然後對三個孩子說道:“小家夥們,試著來攻擊我。”
幾個孩子拿著手中的木劍衝向哈裡,可當他們揮砍的時候,劍卻停在了哈裡的面前,仿佛有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他們的攻擊,但仔細一看,卻是有幾股上升的氣流抵住了他們的劍。
“怎麽回事?”三個孩子異口同聲。
哈裡得意地笑了笑:“這是我的二階護衛武技——【氣盾】,只是一個基礎的武技罷了。”
在伊斯大陸漫長的歷史中,不同種族的非法師戰鬥人員在不斷的肉體鍛煉之中,研究出了運用“氣”作戰的武技。這種不同種族之間的武技經過漫長歲月的不斷交流融合,逐漸在大陸上形成了標準的劃分。
武技分為一到十階,更往上還有常人無法達到的絕體武技。一階最為基礎,但同種技能的強度也隨著階數上升而上升。
武技的發動歸根結底還是“氣”之間的對抗,而“氣”是武者不斷鍛煉自己的肉體來產生的,越是高階的武技需要的“氣”就會越多。對於缺少法師天賦的種族和普通人,武技的鍛煉可以算得上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親民技能。
“只要你們能夠不斷地鍛煉自己的身體,勤學武技,相信總有一天可以超過我的。”似乎是回想起地宮的經歷,哈裡繼續說道,“不過,在真實的戰鬥中,勝負往往就是一瞬間,武技的使用也不代表一切。”
三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哈裡說完,便安排三個孩子一對一輪流對戰。
最後的結果,露娜出乎意料接連擊敗了約翰和艾爾,哈裡有點難以置信。因為露娜的身法簡直敏捷得不像個孩子。
“露娜,你原來這麽有天賦啊。”
“沒……沒有,是艾爾和哥哥讓著我,我才能贏的。”露娜的臉蛋紅撲撲的,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
“我也沒讓著你啊……我真的是越來越不喜歡武技了……”躺在一旁的艾爾揉搓著自己的手腕抱怨道。
“好了……今天先這樣吧,我們回去吧。”
又過了幾日,往年的這個時候,希比亞開始飄著鵝毛大雪,今年也不例外。外面的世界銀裝素裹,大雪飄落,覆蓋了厚厚的積雪,幾個孩子也沒法再外出學習武技,全都在城堡裡上課。
普通人家的小孩到了這個年紀都是到當地教會的學校學習,
但貴族的家庭一般都會請家教到家中教授禮儀、知識。艾爾自然也不例外,喬治擔心艾爾過於孤單,幾年前便讓年紀相仿的露娜和約翰也來一起陪艾爾上學,三個人從此形影不離。 “艾爾,你上課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兒!”比艾爾大年長五歲的安潔莉卡瞪了艾爾一眼,此刻艾爾正和約翰傳著紙條。
艾爾吐了吐舌頭,並不想理會自己的姐姐。
“艾爾……約翰……我覺得安潔莉卡說得對……你們還是專心一點吧……”一旁的露娜捂著嘴巴悄悄的和他們溝通。
“不要管她,安潔莉卡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瓜。”艾爾故意讓安潔莉卡聽到,還朝她扔了一團紙。
“艾爾!我要告訴爸爸!”安潔莉卡忍無可忍。
講台前的私教老師注意到他們的動靜,抬眼看了看她,擠出了很深的抬頭紋。
“安潔莉卡小姐,請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吧。”
艾爾看到自己姐姐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有,艾爾先生,你要是覺得書房裡太過溫暖的話,那你不妨到走廊裡涼快涼快。”私教老師背著手,歪著脖子看著他。
這已經不是艾爾第一次被罰站了,他輕車熟路地從座位上走到了長廊,然後趁書房裡面的老師沒有注意,又悄悄溜去了喬治的房間。
艾爾有空沒空都會往父親的房間跑,長此以往,艾爾發現了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書籍。
喬治在當上領主之前和哈裡兩人曾經在聖堂會注冊,當過一段時間的冒險者。哈裡練習的是武技,喬治因為有些法師天賦,於是修習的是魔技。只不過後來喬治回到希比亞繼承了領主之位,便荒廢了,但是還是有很多關於魔技的書放在了他的房間裡。艾爾一有機會就會跑到這兒來自己研習。
相對於大陸上大多數種族都能學習的武技,只有少部分的人有著法師天賦,能使用魔技。
魔技和武技一樣也是分為一到十階,以及需要多位法師配合的無上魔技,而魔技的釋放是取決於使用者使用的“魔力”。
“魔力”存在於大氣之中供法師調動;另外通過呼吸大氣汲取魔力,並積存在體內,這便是使用者自身的魔力儲備,魔技的強度取決於魔力的多少,所以壽命長的精靈族魔力儲備足夠多,魔技也更強。
還有一種特殊的情況,就是使用地宮中魔晶石製作的魔杖,魔晶石本身蘊含的魔力,足以讓使用者即使擁有很少的魔力,也可以利用魔晶石來施放魔技。
“啪——”好像是什麽東西在外力的作用下從櫃子上掉了下來,揚起了一陣灰。掉在了距離艾爾幾步遠的地方。
艾爾以為是自己在書櫃上翻找書籍的時候不知道弄掉了什麽。
湊近一看,是一本破舊的羊皮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他撿起書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發現封面上什麽也沒寫。
“咦,這是一本筆記嗎?”
艾爾本想把羊皮書放回原位,可他的心裡好像有一個聲音驅使著他翻開這本筆記。
艾爾目不轉睛地看著書裡的內容,他覺得這都是以前在其他書裡沒有看到過的新奇知識,原來自己以前的小把戲,是無意中調動了大氣中的魔力產生的。
窗外的雪停了,因為屋裡沒有生火,所以溫度比起外頭來,也高不了多少。艾爾這才發現自己隻穿了一件襯衣。
“原來屋裡不生火也這麽冷啊……”
艾爾想讓身子暖起來,便開始在屋裡走動,他看了一眼邊上的壁爐。
“誒?不如……”
他舉起手對著壁爐,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念了一段剛從書上學會的吟唱。
話音剛落,他手掌中迸出了一個蘋果大小的火球朝壁爐裡飛去,點燃了裡面的炭火。
“哇!真的……真的成功了!”艾爾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
此時,艾爾聽到書房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衛兵匆忙地攔住了剛要進書房的喬治。
“喬治大人,地宮附近運輸魔晶石的車隊發生了爆炸,龍骨山發生了雪崩,山腳的一個村子被埋了。”
“真是流年不利啊……快,趕緊安排救援。”喬治用手了扶一下蹙著眉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