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身子微晃,已竄出十余丈之外,她雖惡疾纏身,行動卻飄渺敏捷,猶如一隻箭矢般急奔二三裡路,方見黑影閃動。
厲色喝道:“兀那廝,何不坐下來喝杯水酒,省去做梁上君子的勾當。”黑衣人看她來勢厲害,不敢大意出聲,腳下抹油般狂跑不停。三娘冷笑一聲,陡然身形拔起,在空中急速盤旋,宛如一隻獵鷹停在黑衣蒙面人的面前。
“閣下何必偷聽我母女說話?”三娘背對黑衣人,佝僂的背影並不妨礙她凌厲的氣息。
黑衣人道:“受人於命,恕難奉告。”他知道眼下婦人武功高出自己很多,說些話拖延時間再尋逃生之法。
“是朱溫還是司馬嘯?”三娘麗眼微眯,心道,天下也只有這二人與她母女二人結仇。
“前輩多慮了,我等販夫走卒,沾不上那麽大的關系。”黑衣人聽對方抬口就是當今皇帝和武林大家,心下大駭,顯然碰上了硬點子,
“好個販夫走卒,納命來罷。”說話間已打出一掌,震得空氣呼呼作響,黑衣人見來勢連忙躍到房頂,不敢對掌。
三娘見他是個好手,數掌連發,黃氣噴發而出,這是五毒掌臻境現象,黑衣人連跳帶躲盡數化卻也打他不中。
“惡婆娘,你自己玩罷。”黑衣人拿出兩個鴿子蛋般大小的丸子往三娘面門砸來,三娘歪頭躲開,彈丸爆成煙幕,彌漫在眼前。
三娘躍出,黑衣人已在二十丈開外,旋即從懷裡掏出毒針,道:“著”,一枚兩寸長的金針疾馳,釘在黑衣人後背。黑衣人吃痛:“啊”一聲,足底卻不敢怠慢,蹦進前方樹林之中。
三娘見打中賊人,心中一喜,這是她的秘製金蛇針,如果沒有解藥,三刻鍾必定毒發身亡。奔到樹林,左騰右點到樹梢,蹦了四五裡路,不見人影,方才咳聲連連回去。
回到‘月下小館’已是雞叫時分,仙兒聽到咳聲,拍打著竹竿出來迎接,道:“三娘,你還好罷?”
三娘歎氣道:“咳咳...本想拿活的,被那廝用下三濫招數逃跑了。”
“三娘沒事就好,熬一宿您也累壞了,我煲了人參湯喝些補補神體。”仙兒輕笑道。
“咳咳..嗯”
‘月下小館’伴隨著二人的關門重歸平靜。
......{我在想,要不要換種風格,處女作,各種行文嘗試中}
“稟報少盟主,查球求見。”
“進來吧”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查球進房間輕聲關上房門單膝跪,看了眼地趴在床邊的小招拱手道:“少盟主,這......”
“放心吧,我點了她睡穴。”梅清風的眼睛看著小招笑道。
“小的遵循少盟主之命,前去打探陸...少夫人的行蹤,耳目說她進了‘月下小館’。小的前去查看,並無少夫人的蹤影,到給個麻婆放了毒針。”查球先拍了個五香麻辣屁,再說自己失職受傷的事情,肉縫中的圓珠子猛轉,生怕梅清風給他屁股一腳。
“哼,沒用的東西,看個人都看不好,還有說過多少遍了,見我的時候不要穿夜行衣。”梅清風怒斥,查球癟著嘴,兩撇小胡子往下垂,圓溜溜的小眼睛顯得相當委屈。
心道,那是你內定老婆,自己都看不好,賴在我身上,老子都中毒針了,可是他不敢說。
便道:“少盟主,小的後背現在已無知覺,少盟主武功蓋世,勞煩幫我推拿一二。”
梅清風走到查球身後,
撕開衣服一看,赫然一塊白豆腐滴了墨汁在上面一般, 笑道“你還挺白的。”{褲褲褲褲} “少盟主....”
“確定是個麻婆給你喂的針嗎?”梅清風若有所思。
“小的確定,那麽黑,疙瘩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想著少盟主的英容,我當場能吐出來。”查球不敢仔細回憶全部內容。
梅清風二指頭在查球雙肩左右按點,大喝:“出”,兩寸長的金針倒射而出,釘在房間柱頭之上,針尖上下搖擺,卻是比繡花針還細,上面盤踞著一條金色的小蛇。
“金蛇針??”心道,這不是輕蟬的秘製武器嗎?怎麽會在這裡出現,難道是輕蟬?查球的話又打斷了他這個荒誕的推論,那會是誰呢?
雖然擔心陸天鳳的安危,但是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焦急並不能讓他找到伊人。
“少盟主,金什麽針....”查球蛇毒發作,松弛的肥肉開始抖動。
梅清風笑道:“沒什麽,還好你小子遇到我,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旋即摸出一個頭戴綠帽的小紅瓶,拔開用掌風把藥粉吹到查球的膘上,這是昔日李輕蟬交給他保管之物,想不到今日派上用場。
約莫一盞茶,查球抖著肥肉從地上起身跪拜,痛哭流涕道:“多謝少盟主救命之恩,小的永生難忘。”
“少拍馬屁,通知弟兄們集合”
“是,屬下告退。”查求說完,倒退著輕步出門。
梅清風看著熟睡的小招,劍眉展開喃喃道:“月下小館,有點意思。”
朝鳳摟伴隨著晨曦慢慢開始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