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洛家裡。
因為答應離詩音去長白山,薑洛預估短時間是不回來了,就整一天呆在家裡做之前答應別人要的東西。而離詩音則在一旁做助手。
此時薑洛眼前放著一尊高30厘米的紫檀木雕像,頗有幾分人形。紫檀木是客戶給的,讓薑洛雕刻成神威赫赫的武聖關公。說是用於鎮宅。
然而薑洛卻不怎麽相信。
只見薑洛全神貫注,雙手靈活飛舞,銀光閃爍,一片片紫紅色的木屑從中飛出。一旁離詩音被木屑擊中幾次後,迅速地躲到薑洛身後,露出一個萌萌的瓜子臉,目光看著飛速變幻的關公雕像,還時不時偷偷地看了看認真工作中的薑洛。
嗯!她男人真帥。
畫畫其實與雕刻,寫字是一樣,都是將心中的畫面盡量表現於現實中。而薑洛將畫面分成三層,分別是形,神,意。
形,就是表達出外觀外形,卻無其神,更無其意境。
神,就是神似,一種內在精神氣質。比如關公的威風凜凜。
而意境,是這種極為飄渺的東西,與靈性,靈魂,意識有關。現在薑洛就是剛踏入此境,其中玄妙,他還沒參悟透,之於那些山海圖能吸引人的心神,也是因為薑洛從中加入了意境。
隨著一片片木屑飛出,時間也漸漸地流失。
不知不覺間,一個時辰便過去了。
隨著最後一片木屑跌落在地面,薑洛的雙手也疲憊地墜落,身軀墜向後方。而此時的離詩音早就展開雙手,將其抱住,溫柔地揉了揉薑洛的太陽穴。
在為雕像塑造某種意境的同時,自身的心神也會沉淪其中,忽視外界因素,進入忘我境界。
精神在大腦高度運轉之下消耗得快,所以薑洛待雕刻完後,意識退出忘我狀態,精神就像工作連續24小時一樣,疲憊不堪。
“詩音,扶我回房間。”薑洛昏昏欲睡地半睜半閉眼睛,輕道。雕刻意境實在消耗了他所有力氣,連起身也提不起一絲力氣。
“嗯。”
隨後離詩音將薑洛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一隻手抱著他的腰間,扶著薑洛走出工作室。
砰
離詩音用腳輕踢了一下門,將工作室關上,以免地面上木屑飛出來。
一點黑暗的陰影降臨在工作室內。
此時那靜靜地站在工作台上的關公雕像,在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下,那威嚴肅肅的關公臉竟然閃爍一陣淡紅色的光芒。
片刻之後,紅光消失了。
那對犀利的雙眼如同活了一般,緩緩地轉動眼瞳,似乎在打量四周。
“吾,名,關公。”
咚。
工作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誰?”
離詩音疑惑地看了看略大的工作室,她剛到門外時好像聽見工作室內有人在說話,令她甚是困惑,家裡只有她和薑洛。若說是進了小偷,也不太可能。畢竟她們住在19樓,窗外都是防盜網。小偷除非是從大門和露天陽台進來,否則爬窗也不可能的。
“嗯?這關公?眼睛怎麽有點鬥雞眼了?”離詩音迷惑地嘀咕道。不過她沒想太多,隨即拿出手機給關公雕像拍了一張照,外加視頻,便將其放入事先準備好的錦盒內。
“楚先生,你的關公已經雕刻好了。你看看。”某網站的聊天平台上一張關公圖和視頻被上傳。
“不錯,不錯,僅僅圖片就有震懾心靈的感覺,若是實物還了得。不愧有妖師之稱的薑洛大師。
” “嗯。那楚先生,如何接收?”
“快遞吧。我在X港。我發地址給你。”
“嗯。請付余下的尾款。”
“可以。”
片刻後,離詩音拿著錦盒走出家門,去樓下快遞站將關公雕像寄了出去。
而薑洛在自己床上休養精神。
“主人。紅蓮也想要身體。”
“誰?”
薑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準確的說是一個陌生的世界。
灰暗的天空,周圍漂浮著灰色的霧氣,視距也僅僅在一米范圍內。
“這是夢內?似乎很真實,但很虛幻。”
薑洛緩緩地向前走動,他也不知為何要向前走,或許是那個方向都一樣,看不到前方是啥,或許是腳下的鵝卵石砰砰地作響,緩解了薑洛內心的緊張。
“主人。”
那道幽魂般的女聲再次響起周圍,令薑洛頓時一驚,提起體內中氣,猛然喝道:“誰在哪?”
“主人,你不認識了我嗎?”
“我認識你?”薑洛問道。
“當然,是創造了我。”
“然而你卻拋棄我們,為什麽?為什麽?”
“我們做錯了什麽?你如此狠心。”
周圍的世界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撞擊一般,劇烈地波動,周圍的迷霧忽隱忽現。與此同時,薑洛感到自己的大腦一陣劇烈疼痛。
一息之後,一道仿佛來自天地毀滅那一瞬間的聲音,將薑洛的意識直接打斷,重新陷入了黑暗中。
待薑洛的意識蘇醒,眼前的一片白茫茫,漸漸地,耀眼的吊燈出現在薑洛的眼睛內。
“拋棄?神經病吧。”薑洛揉了揉腦袋。剛才的夢境太真實,仿佛不是一場夢一樣。現在的他也清楚記得夢內發生的一切,沒有以前做夢醒後,一層迷霧遮掩。
“紅蓮?之前好像聽到那女聲稱呼自己為紅蓮。紅蓮,我認識的女人中有叫的紅蓮嗎?”薑洛低眉沉思一會兒。
“貌似這個更像網名。”
隨即薑洛瞄向床頭,想拿起手機,看看手機內有網名有紅蓮的。然而他發現手機不在床頭,也不在床櫃上。
“應該是詩音拿了。”
薑洛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後,啪啪地走出房間。
“詩音,你就從了我吧。”
客廳拐角走廊上的薑洛聽到這句話,原本英俊又光潔的臉龐迅速地暗淡下來,向前走了兩步後,目光瞬間鎖定在客廳沙發上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便是離詩音。只見她平躺在沙發,婀娜多姿的身姿被一個的人壓在身下,雙手也被鎖著,兩人身體幾乎是零距離,令薑洛氣憤的是上面的人竟然伏下腦袋,嘟起嘴,去親離詩音。
薑洛憤怒地看著這一切,喝道:“死丫頭,你當我死的。”隨即快步走到兩人面前,一手將離詩音身上的短發女孩撅了下來。
離詩音看到薑洛來了,瞬間彈起,撲到其身上,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薑洛。然,嘴角間卻掀起一絲微小的弧度。
“夫君。”
“死薑洛,放手,痛死了。”那短發女孩用力拍了拍抓住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叫道。,要不是離詩音擋在薑洛前面,她還想用腳呢。
薑洛見狀,冷哼了一聲,收回了右手,看著身前的離詩音,柔情地伸手理了理她耳邊凌亂的青絲。
短發女孩就是之前薑洛所說的丫頭,宣文靜。短發,嬰兒肥般臉蛋,可愛憐人的雙眼,胸前雖不是平平無奇,但也只是可有可無,跑步總比人差一厘米,除了高挑的身材外一無是處。
“哼。”宣文靜埋怨地眼神看著薑洛,冷哼一聲,要不是薑洛突然的出現,她差點就親到離詩音了。
該死的薑洛。
“薑洛,你弄痛我了。”宣文靜氣憤地跺了跺腳,大聲地叫道。
“噢。”薑洛淡淡地輕道。隨後拉著離詩音坐到沙發上,細心地檢查起離詩音的雙手。
“噢?”丫頭目光愣了一愣,她沒想到薑洛這麽無情,看到正與離詩音卿卿我我的薑洛,心裡更加鬱悶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蛋上氣得鼓起兩個小肉包。
“詩音,沒受傷吧?”薑洛關心地問道。雖然知道剛才離詩音和丫頭在玩,但離詩音是被壓在身下,身體難免會受傷。
“沒事。剛才我們在玩。”離詩音搖了搖頭,笑道。
“我知道。”薑洛檢查完離詩音的身體,知道其沒受傷,松了口氣,隨即轉身瞄了瞄旁邊的丫頭,輕道:“電視機下面的櫃子有藥,自己拿去擦。
“我沒事,不用你關心。”丫頭哼道。
“有人關心你了嗎?想多了。”
“你。哼。”
“好了。”離詩音有些無奈地看著薑洛兩人, 目光看了看牆上的鍾,發現已經晚上八點多,肚子有點餓了。
“洛,我們出去吃飯吧,我餓了。”離詩音輕道。
薑洛聞言點點頭,看了看還在生氣的丫頭,道:“一起?”
“哼。”丫頭冷哼一聲,隨即眼珠子一溜轉,試探地問道:“你請客,我就去。”
“可以。”
“喂,我要吃海鮮自助餐,北街新開那間。”丫頭見狀,連忙又道。既然有人請客,而且還是最討厭的薑洛,自然要去最貴的。
薑洛淡淡地撇了一眼她,這吃貨真會挑。隨後也沒理她,和離詩音一起去房間換衣服,留下鬱悶地丫頭在客廳。
“哼。該死的薑洛。”
丫頭從口袋裡翻出手機,在屏幕上迅速地敲了幾個字。
——丫頭的魚吧
——今天,又被狗咬了一下。作戰計劃失敗。
-嘖嘖,丫頭又撩詩音小姐姐。
-又是惹怒妖師的一天。
-主播要緊不,要不我去舔一下。
-樓上,你好騷啊。
-3樓,厚顏無恥之徒,竟然搶我位置。
-同上。
-好久不見妖師了。
-求圖。
-丫丫姐,我的妖師小哥哥呢。
-其實主播喜歡的是妖師。
——啊呸,誰喜歡那隻狗了。
-嘖嘖,主播就是得不到妖師,又饞妖師的身子,才會先攻略詩音小姐姐,然後再試圖3P。
-樓上柯南附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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