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一婁陽光窗簾縫隙,照入房間內,簡約風格的裝飾隱隱而現。
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身穿睡衣的離詩音緩緩走了進來,看到寬大的床上隆起巨大的山包。
“這懶豬。嘻。”離詩音嘻笑一聲,隨後雙腳砰砰地踢掉拖鞋,迅速地掀起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雙手在黑暗中慢慢地摸索到一具溫暖且結實的身軀,嬌軀也緩緩地貼近過來。
“好暖。”
原來就半醒的薑洛被離詩音這麽一弄,徹底醒了。
聞到那熟悉的香味,薑洛便知道是離詩音在搞鬼,揮動雙手,將佳人攬入懷中,看著眼前漂亮的美人兒,笑道:“詩音,你這是自投狼窩啊。”
“噢?那你準備怎麽處理我呢?狼人先生。”離詩音口吐香蘭,笑道。與此同時,被子內的大長腿也在作亂。
薑洛目光微微一凝,這妮子是在誘惑他犯罪啊,不過離詩音到18歲了,是成年人了,不算是犯罪。
離詩音見薑洛無動於衷,心裡暗罵一聲呆子,隨即便主動親吻起薑洛。可能是因為雙親不在,獨立的生活讓她的性格也變得強勢,主動,對薑洛更是有強烈的佔有欲。
而薑洛也積極回應著離詩音。
許久後。
餐廳內。薑洛和離詩音相對而坐,吃著剛煮好的早餐。
“洛,今年的暑假你打算去哪玩?”離詩音問道。他們兩人都是今年的高中畢業生,早就被北之星的帝都大學錄取,所以不用擔心大學之事。
薑洛聞言,仰頭想了想後,微微晃了晃頭,道:“沒計劃。如果你想去旅遊的話。我那就推掉工作,這兩天畫完已經接了的工作就行。”
“嘻,果然不出我所料,就知道你這麽說。”離詩音笑道。“丫頭,跟說我,她想去長白山直播。邀我們一起去。”
“長白山?跟她,就旅遊?”薑洛一臉相信地問道。他可知道宣文靜這丫頭可不是安分的主,去長白山肯定有目的。至少不是旅遊那般簡單。
離詩音神秘地笑了笑,道:“長白山青銅門,知道不?”
長白山青銅門?
那不是盜墓小說裡東西嗎?最近好像那本盜墓小說在網上流傳得很火。之前的時間內連離詩音和宣文靜都看得入迷了,在上課時也偷看,還被老師捉過一次。
不對,貌似網上還翻出了幾年前關於長白山天池上一次海市蜃樓奇景的報道,說那就是青銅門,傳說中天宮的入口。
“那丫頭想盜墓?”薑洛眼睛微微一縮,微笑地審視著離詩音,仿佛問的是你是不是也學盜墓?
“嘻嘻,沒有啦。主要是高中畢業了嘛。去放松放松一下。是吧。”離詩音擺了擺玉手,笑道。
“呵呵。”
“那你去不去?”離詩音瞪著薑洛的眼睛,嘟著可愛的小嘴,問道。
“嗯嗯。”薑洛無奈地點了點頭,他雖不喜歡去,但未婚妻的安全還是要保護的,以免某個人趁機上位。
“這幾天你們就準備吧。我先畫完畫再說。”薑洛輕道。
“嗯嗯,那就通知丫頭咯。”說完,離詩音拿起桌上的手機通知丫頭。而對面的薑洛也玩起了手機。
然而,在瀏覽器首頁上看到一條令他眉頭直皺,臉色微變的新聞。
今日凌晨,位於天河市市區北街134號山水畫廊,發生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畫廊店主崔牧與三名劫匪離奇死亡,其中最珍貴的九幅山海圖,
被盜三幅,目前下落不明。 崔牧死了?前天還好好的啊。
他的金主少了一個?
薑洛看了看網頁上崔牧的照片,確定是他認識那個崔牧。
離奇死亡?怎麽個離奇法?
“怎麽了?”離詩音注意到薑洛有些不太對勁,便問道。
“崔牧死了,就是昨晚那間出事畫廊的店主。”薑洛將手機遞給她,無奈地道。
。。。。。
離詩音看了看,確實是崔牧。以前薑洛和崔牧交易時,她也曾在場過,看到過崔牧長啥樣子。只是讓她難以至信的是,一個隻比她大七八歲的人說死就死了。太突然了。
以前感覺崔牧就是一個欺世盜名之人。現在嘛,感覺挺可憐的。畢竟這麽年輕就死了。剛開始的大好年華一下子就沒了。
“洛,你說你賣給他那些的畫,現在成了絕跡,是不是翻倍了。”離詩音感慨了一會後,恢復了正常心情。
薑洛聞言笑了笑,道:“如果他的名聲沒壞的話,至少翻十倍。但如果承擔欺世之名的話,就打折了。”
“也是。不過算算,怎麽也有幾百萬,也算是給崔牧父母留下遺產,過完下半輩。”離詩音輕道。
薑洛對此,呼之一笑,他對崔牧的遺產沒在意。
他畫的價格本身就是按畫在市場上的價格賣的。崔牧就算買了,短時間內也賣不出高價,只有他借此打出了名聲,畫的價格也就相對提高了。
可惜他的名聲才剛剛有起色,在國內有一定名氣,就死了。畫的價格是高了,但他卻享受不到那份榮譽。
“洛,論壇上已經有人出價收購崔牧的九幅山海圖了。還有人說要買那幅地獄圖的價格最高。二十萬收呢。”離詩音輕道。
。。。。。。
薑洛接過手機看了看。
紅塵如夢:本人誠實收購崔牧真品畫作,價格可議。
春風徐來:九幅山海圖十萬起步,其中地獄圖二十萬,有的請聯系。
。。。。。。
“有點虧,那幅地獄圖,我賣給崔牧的時候,要價是二十五萬。不過地獄圖也不在崔牧手中。政府願意歸還的話,另說。”薑洛輕道。
他內心想著,現在論壇上收購的人估計是看到商機了,認準崔牧的絕跡畫會漲,才會這麽早收購的,而且在藝術界,常常死人的畫比活人更有收藏價值。
現在收購的目標很有可能是被盜那三幅。
——
天河市公安局。
剛看完監控的范虹回到辦公室,就看到秦風也就是昨晚那個青年警察,神色失落地趴在桌子上,目光有此呆滯。
“喂,審完畫廊員工了?”范虹踢了一腳秦風,問道。
“頭,別理他。他的心崩了。”平頭哥悍爺笑道。隨後從自己桌子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范虹,又道:“那員工叫陳天,是崔牧的遠親,被盜那幾幅畫是他監守自盜的。不過他不承認他殺死了崔牧。”
范虹看了看審訊筆錄,前面是畫廊員工陳天在凌晨時將事先準備好的假畫和真畫調換,拿真畫去外面賣,誰知崔牧突然回來,陳天與崔牧發生衝突時,員工打暈了崔牧,因為害怕,匆忙之間只是拿走調換好的真畫就離開了。後面發生的事,他也不知道。
而口訊後面提到山海圖並非崔牧所畫。
“不是崔牧畫的?”范虹疑惑地嘀咕道。
“嗯,陳天說崔牧經常一個人臨摹山海圖,而且還是山海圖展示之後才開始臨摹的。所以他懷疑山海圖是崔牧在外面買回來的。”悍爺說道。
范虹聽此,眼神凝聚,沉思一會,道:“帶我去看看畫廊員工。”
“好。”
隨後范虹和悍爺來到拘留室,看到那名畫廊員工。
范虹目光掃視一下,大約25歲的樣子,眉清目秀,扎著古風馬尾。
“陳天,現在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呵。”陳天不屑地呵一聲,一幅滿不在意的樣子,而低下的目光卻帶有幾分恍惚和不安。
范虹沒在意,道:“展示廳內,單獨掛在正面牆上那幅畫是你拿走了嗎?”
“不是,那幅紅蓮也就崔牧喜歡。外面的人對那幅畫提到沒提過。更別說出價了。”陳天哼道。反正都要坐牢,也沒必要隱瞞。
“紅蓮?”范虹疑惑地輕哼一聲。
“頭,紅蓮不在山海圖系列中,網上流傳的崔牧名畫中,也沒有提到起這幅畫。”悍爺輕聲解釋道。
若不出名,也不值錢,為何被盜?還用特別的手法刮下整幅畫。
在早上,法證科那邊已經證實那幅白畫右下角的字,與陳天說的一樣,畫名就叫紅蓮。
不過法證科也說出另一件事,白畫本身就是白畫,沒有任何染料沾染過。連字印也只是純金屬作成的筆,寫上去的,實際上是沒有被任何筆墨沾染過。
“之前你說山海圖不是崔牧畫的。那是誰畫的?”范虹問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每次拿一大袋錢出去後,就會帶一幅山海圖回來。”陳天回道。
隨後范虹問了幾個問題,便走了。如今被盜的畫被找回,但凶手卻沒有一點線索。所以范虹決定從山海圖身上開始,先查清山海圖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