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榮的街道上,燈紅酒綠的光芒照耀著街頭,呈現人來人往的景象。
天河市,又稱妖都。華夏國內數一數二的大都市。縱然是凌晨一二點,繁華的街道上依舊是夜如白晝。
今天是周日,休息的最後一天,人們享受著最後的狂歡。歌舞升平的夜店內聚滿人群。
然,在街尾處一間畫廊中剛遭遇了一場搶劫殺人案。
此時畫廊外,警笛嗡嗡作響,數名警察拉起了警界線,維持現場秩序。畢竟人都愛看熱鬧嘛。縱然是凌晨,也有許多人聚集在這裡。
畫廊內。
“范姐,據目擊者所說,大約凌晨一點時,一共有三個戴著黑色頭罩的人闖進即將關門的畫廊裡。之後裡面傳出淒慘的叫聲,目擊者沒敢去看,就報了警。”
“聽說報警後不久,還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旁人聞聲悲憫。”青年警察又補充一句。在他眼前高挑身材的女警范虹是他的頭,天河市的警界中有名的破案新星。
“三個匪徒,加上畫廊店主一共四人。齊了。”范虹的目光看向畫廊中展示廳中心處,分別躺著四具屍體,兩個戴著黑色頭罩的男人,而其余兩個則露出驚恐表情,眼瞳放大,一個身著黑色T恤,牛子褲的中年男人,另一個則戴著銀色眼鏡,身著打扮較為文雅的男子。
“四個人躺著的方向,都是向著這面牆。而這面牆掛著只有一幅畫框,框內卻是沒有畫的白紙。”范虹目光凝聚在那幅沒有畫的畫。
“也是很奇怪,這山海畫師不是抽象派畫家,沒理由掛著一幅沒有畫的畫。”這時青年警察說道。
“嗯?”范虹轉身看了看青年警察,察覺到他的話意思,問道:“聽你的話,是認識這店主?”
青年警察點了點頭,看了看地面,眼神示意店主的屍體,便道:“嗯,這店主是最近出名的畫家,人稱山海畫師。因為他畫的畫盡皆都是山水,異獸等等,還畫得唯妙唯俏,栩栩如生,甚至看久了,心神會不知不覺間沉淪,須旁人喚醒才行。所以才得到這一別稱。”
“只是最近幾個月他似乎很倒霉。連續辦了幾次巡遊畫展都出了事。”
“什麽事?”范虹好奇地問道。
青年警察一聽,警惕地掃了掃周圍,目光似乎不是在打量四周的同事,而在忌憚著什麽,頓了頓後,靠近范虹一步,小聲輕道:“聽說,那幾次畫展上都有人莫名的暈倒,事後檢查的結果是營養不足,一連躺了三天床才起得來。所以業內又給他起個地獄崔判官之名。”
崔判官?什麽鬼?
范虹聽到這頓時有些糊塗了。青年警察見狀,解釋道:“那些昏倒的人都是一些社會敗類,官二代,富二代等等。且都是看了他的地獄圖才暈倒的。網絡上傳言山海畫師崔牧所畫的地獄圖能攝人魂魄,而後在畫中受煉獄之罰苦。據說那幅地獄圖現在被文化局沒收了。”
“現在畫廊裡沒有他那幅地獄圖,看來事情是真的。”
她算是聽明白了,又是一些巧合之事串起來,再經過流言加工的靈異事件。
“好了。”
范虹打斷了青年警察的思緒,道:“叫人查查畫廊有沒有員工,還有調方圓一公裡內所有攝像頭,看看這一天內有什麽人進入過畫廊。”
“是。范姐。”
隨後范虹一步一步走進那幅白畫,敏銳地直覺告訴她這幅不尋常的畫有問題。至少沒有那個畫家會將一張白紙當作畫,
裝入畫框內。 范虹仔細地看了看白畫每一處,終於在畫的右下角看出一點東西。
“二丫,將這幅畫送到法證科,說這畫不是一張白畫。至少這裡不是。”范虹微笑地指著畫的右下角,道。
那名叫二丫的女警聞言,湊近過來仔細地一看,才知道范虹發現了什麽。頓時豎起大拇指,“范姐。你真厲害。這都被你發現字印。”
“小意思罷了。”范虹笑道。不過她內心很好奇這白畫以前是一幅怎樣的畫。是什麽人用什麽手段拿走了這畫的內容。
——
畫廊對面街道,二層樓中的一座茶樓上,靠近窗邊的客人一邊品嘗夜宵,一邊看著對面的熱鬧。
“這是出了什麽事?”神情凝重地薑洛注視對面的畫廊,連身邊來了美女都不知道。
只見那少女扎著清爽的馬尾,瓜子般臉蛋,夏季運動服突顯著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到薑洛沒注意到自己來了,目光死死地看著外面,頓時有些生氣,抬起她那長1米2,白到反光的美腿踢了踢薑洛的椅子。
這才讓薑洛回過神。
詩音?
薑洛轉身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經常零距離接觸的精致臉蛋。心裡瞬間一頓糟。
完了,一時沒注意她來,看樣子好像吃醋,生氣了。剛剛那一腳只是前奏。
不,簡直就是了。
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他想到一句台詞。
“詩音?你剛才不是在下面嗎?我,剛才我的心好像被你的容貌吸引住了,不,那是真的,真的沉淪在那一刹那之中,無法自拔,連時間流逝都感受不到了。”薑洛驚訝又深情地眼神看著離詩音,說道。
這魔改台詞應該能順她的心了吧。
然而。。。。
離詩音目光聚焦,犀利的眼神盯著薑洛,瓜子臉上卻掀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薑洛被盯得有些發慌,甚至在這種公眾場合內,感覺到一絲絲尷尬,畢竟前後桌有兩對眼睛看著他這邊。
數息之後,離詩音收回了目光,轉身坐到薑洛的對面,看了看對面的畫廊,道:“那是你的顧客?”
薑洛為離詩音砌茶,聞言,點了點頭,道:“嗯,他買了我不少畫。算是最大的顧客了。現在出事了。他的名氣下降,對我也有些影響。”
“應該不會吧。畢竟你的畫那麽特別。”離詩音皺了皺眉頭,道。
特別!他的畫確實很特別。無人能仿製。
觀其者,便沉淪其中,攝神也。
薑洛嘗了一口氣剛砌好的茶,口中回味一翻後,道:“昨天,他聯系我,說那幅地獄圖被上面的人拿走了。”
“那會連累你嗎?”離詩音關心地問道。她在網上也看到過地獄圖攝取魂魄的傳言,她也知道那幅網上傳得很火的地獄圖實則是薑洛畫的。畫廊店主崔牧只是買主。
“放心。”薑洛給離詩音一個安心的笑容,道:“我畫的畫,我怎麽會不知其奧妙。頂多攝人心神,還不至於讓人暈倒。其中恐怕是另有隱情。”
“也是,你畫地獄圖時,我也在場,也沒見我有事。”離詩音輕道。
薑洛想了想,日後還是少幫崔牧畫畫, 最近因為巡遊畫展之事,讓他的其他客戶顧忌了不少。
“算了,不想了。丫頭呢,她不是和你打球嗎?怎麽沒來?”薑洛問道。丫頭,本名叫宣文靜,是薑洛的朋友兼同學,離詩音的閨蜜。
離詩音一聽,頓時撇了撇小嘴,道:“那丫頭回去剪片子了。整場打羽毛球時間,有一半時間是來拍攝。下次老娘一定要叫你去。”
薑洛聞言笑了笑,宣文靜,名不符實,姓名起得挺文靜的,但其實就是個瘋丫頭,性格大大咧咧的,喜歡直播戶外。
“洛,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離詩音看了看手表的時間,道。薑洛點點頭,隨後起身去櫃台結了帳,取了車,便載著離詩音回家。
薑洛,19歲,今年高中畢業生。父母早亡,九歲時被外婆收養,也就認識了同樣失去雙親,被外婆收養的離詩音,七年前薑洛的外婆因病去世,留下薑洛和離詩音相依為命。不過好在薑洛在畫畫和雕刻方面極有天賦,經常在網上賣畫和雕像。才支撐得起他和離詩音日後的生活。
不久後,薑洛兩人回到位於市東區的家,洗漱身子便各自回到自己房間睡覺。
“主人。”
“主人。”
“誰?”
“主人,你為何要拋棄我?”
“為何?你誰啊?”
“主人,為何拋棄我?”
“拋棄?”
“主人,我不許你離開我。”
“主人,我們永遠在一起。”
“在一起了。”
“嘶。。。。。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