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風雪將整個北潮市染白。
積雪厚度超過了三十厘米,一樓住戶想要開門都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然而城市的各大馬路上卻沒有多少積雪,環衛工人凌晨三點開始就業。
鏟雪車轟隆隆駛過,三五個環衛工人排成一排,拿著大掃帚、鐵鍬,將剩余的積雪鏟除。
每一個環衛工人的臉都被凍得通紅,可他們沒有怨言,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天一亮,北潮市仿佛復活了過來。
人們紛紛走出家門,踏上了上班或是上學的征程。這恐怕是北潮市近百年來最大的一場雪,可學校仍然沒有停課、工廠仍然沒有停業。
人們面露沮喪的神情,緊了緊衣領和衣擺是他們最後的倔強。
麗景花園和勝利大酒店的案子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有余,頭條新聞沸沸揚揚報導了很久,除了茶余飯後偶爾還有人討論,兩位年輕人的死亡已經漸漸被城市所遺忘。
人類,就是渺小而又普通。
幾百萬居民的城市每天都會死亡幾百人。
北潮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端坐在沙發裡。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堅毅,讓人不禁心生安全感。
“李警隊,忙了一宿了,回去休息吧。”
聞聲,李剛抬起頭,看見一位小警員正從辦公室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咖啡杯是白瓷的,杯壁鑲了一圈金色的邊,看起來很高級。杯口緩緩冒著熱氣,帶著香味徐徐飄進屋裡。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我從來不喝這玩意兒。”李剛皺了皺眉頭。
這位小警員是他新招來的助手,還不太懂事。
“李警隊,我知道你不喝咖啡,你隻喝茶。可你都累了一宿了,我怕你一會開車回去犯困,喝杯咖啡提提神嘛。”
李剛歎了口氣,抓起桌上的萬寶路點燃一支。
“我還有它呢,不需要咖啡。”
望著李剛堅毅的眼神,小警員無奈的聳了聳肩。
他端著咖啡準備退出去,似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
“對了警隊,最近北潮市新開了一家酒吧,據說裡面的酒又香又甜,好喝的不得了,而且還有強身養顏的功效呢!”
“你在這跟我扯淡呢?”李剛沒好氣的說。
“真的,現在好多人都在傳這個事。”
“哦?酒吧叫什麽?”
“驚聲酒吧。”小警員說,“晚點我領你過去看看?”
李剛沒答應,當然也沒有拒絕。小警員端著咖啡離開了辦公室,李剛繼續翻閱桌上的文件。
某一時刻,他終於忍不住疲憊,居然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等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按照約定,小警員一直守在門口。
李剛也不再廢話,當即驅車載著小警員來到了驚聲酒吧的門口。
熒光筆寫的立式招牌依然擺在外面,聲字中間那雙眼睛依然叫人壓抑。
“歡迎光臨驚聲酒吧,兩位警官想喝點什麽?”崔店長一手握著調酒壺輕輕搖晃,一邊衝著進來的兩人打招呼。
李剛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進入這種夜間娛樂場所,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小警員來到吧台前,仔仔細細端詳著菜單。末了,他指著一排小字問道:“老板,這酒怎麽沒標價格?”
“哎喲,按照規矩,這酒我們從來都不收錢。”崔店長說,“只需要講一段讓我滿意的恐怖故事即可。”
聞言,李剛一下子來了興致。
“哦?剛好我最近辦了一起案子,一起詭異又恐怖的案子,不知道能否讓店老板滿意。”
崔店長放下手中的工具,一臉微笑的盯著李剛。
“那便請警官好生講述,我等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