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任務最簡單,只需要殺人就行了。”
原來,殺人是最簡單的工作啊。劉昭心裡想。
但他表面上卻什麽都沒說。
“這三個人各自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也就導致了事件的全部發展。我覺得,應該還有一個領頭人,這個幕後的領頭人才是最終的凶手。”
“真不愧是海歸,剛一回國,分析的頭頭是道。”劉昭說,“這個領頭人應該就是傳達符號的人,這些我和黃海分局的譚警官都曾想過。”
“你說它是符號?”
“難道不像嗎?”
“它更像是一個漢字,符號哪有這麽複雜的?”
“可你不認識它,我也不認識它。”
劉昭說完,再度看一眼緊鎖的大門。看來今天是見不到常鶴了,只能打道回府。
“回車上再研究吧。”
兩個人掉頭就走,繼續深一腳淺一腳,泥濘上留下整齊的兩排腳印。
兩人在馬路旁邊的水坑裡涮了涮鞋。反正已經渾身濕透了,不如把鞋涮乾淨,少帶點泥土回車上。
劉昭發動車子,將空調暖風打開。
時值秋季,氣溫本就低涼,兩人又淋了一場瓢潑大雨,早就凍的瑟瑟發抖了。
“沒有座椅加熱嗎?”杜守學牙直打顫。
“不好意思,沒那麽先進。”劉昭哼哼了一聲,“我這是一幾年的古董。”
杜守學撇了撇嘴,不客氣的說:“我要凍感冒了,你給我拿錢看病。”
“再嗶嗶暖風給你關了!”
空調機嗡嗡作響,溫暖又乾燥的風吹在臉上,舒服又自然。
雨滴落在車頂上的聲音好聽極了,清脆悅耳,讓環境安謐。
整個世界仿佛縮小到一個火柴盒的大小。
劉昭再度把照片調了出來,他盯一會,杜守學又盯一會。
“你說這像符號?”杜守學說,“我數數,一共10筆,有10筆畫成的符號?”
劉昭撓了撓頭,說道:“那你說它像漢字?反正我是不認得這個字。”
“那你說它到底是什麽呢?”
杜守學問完,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汽車裡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雨好像變小了。”
“嗯,這雨就是給我們下的。”
劉昭點燃香煙,搖下車窗,左手夾著香煙伸出車外。
他為了照顧從小患有肺炎的杜守學不得不這麽做。
外面的暴雨果然在減小,根本不用考慮香煙被雨淋滅。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劉昭吐出一口煙霧,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本來是想問相機的問題,可常鶴一直不在家。另一條線索則是那幅詭異神秘的圖案,可兩人對它又知之甚少。
這玩意比高數題還難。
“其實還有一條線索。”杜守學說。
“什麽?”
“既然相機的問題無從得知,那我們就從照片開始著手唄。”
“你是說,那家印象照相館?”
杜守學連連點頭。
“黃海分局的譚警官曾一度懷疑我是ps的照片,但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有造假。”
“你沒有造假,造假的另有其人。”
劉昭當然明白,杜守學指的就是照相館的老板。
“我們要怎麽做?”
“一個人引開他,另一個人進裡屋看看他洗照片的工具有沒有問題!”
不能說是一拍即合,
但這個提議、這個建議讓劉昭頗為讚同。 他丟掉手裡的煙頭,猛地扭轉方向盤,車子向來時的方向疾駛而去。
由於車速過快,卷起半米高的水花,仿佛是從雨中綻放開的。
“如果照相館老板沒問題呢?”
“去都還沒去呢。”杜守學撇了撇嘴,頗為不滿。
“我就是好奇,如果照片沒被人ps過,該怎麽辦。”
“照片沒問題,那百分百是相機有問題了。”杜守學說,“那樣的話,必須要找到常鶴,正好問問他十年前案子的細節。”
“與其問他,不如去警察局。我和黃海分局的譚警官關系不錯,我想譚警官應該會幫助我調查的。”
雨水逐漸停止,天空也開始慢慢明亮。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把一團一團成片的烏雲撕開。
劉昭關閉了前照燈,也關閉了雨刷器,順手將暖風也給關了。
不過好在陽光漸漸出現,透過前擋風玻璃,照在人身上暖乎乎的。
早高峰的時間段已經過去,路上行駛的車輛不是很多,但由於地上積水較深,車輛行駛速度緩慢,也有些堵車的趨勢。
這麽一堵,到達印象照相館的時間大大延後。
幾乎是十一點,兩人重新回到印象照相館的門前。
在回來的一路上,兩個人已經商量完畢。劉昭負責引開店老板,杜守學負責悄悄潛入拉著簾子的裡屋。
劉昭也沒有拒絕,欣然接受了這個猶如MT一樣、引怪的工作。
咚咚咚,他敲響房門,一步邁了進去。
店老板拉開簾子,瞧見來人,頓時一愣。
“還洗照片?”
“不不不,不洗照片。”劉昭開始胡謅亂扯,“我這台相機被雨淋了,好像不太好使了。”
“是嗎?我給你拿裡屋去看看。”
聞言,躲在照相館門口的杜守學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好家夥,人家讓你往別的地方引,你可倒好,專門往不該去的地方引。
過了一會,店老板又出來了。
“奇怪,這相機好使啊,沒有任何問題。”
說話的同時,他又按了幾下快門,聲音快速清脆,很有段落感。
“奇怪,先前明明就不好用了。”劉昭笑著說,“老板,我想拍一個證件照,要不還是你給我拍吧。”
店老板朝著另一個角落走去,將拍攝用的紅布放了下來,端著自己的數碼相機,給劉昭拍了兩張。
接著,他又打開電腦,在劉昭密切的監督下,開始做簡單的修改。比如照片的亮度,側臉的線條等等。
眼看著屏幕上的大臉越來越帥,劉昭笑的合不攏嘴。
店老板也十分滿意。
“一寸二寸?”
“一寸。”劉昭回答,“沒想到拍個證件照還能這麽帥氣。”
“你得相信我的技術。”店老板邊打印照片邊說。
殊不知,在他低頭的一刹那,一道影子從門口那裡竄了進來。
杜守學拉開簾子,終於看清了裡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