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陽光光芒萬丈,十分晴朗,劉昭駕駛著桑塔納行駛在高架橋上。
風從車窗灌入進來,吹在身上溫暖又安逸。
他差點忘了所有,以為自己是來郊遊的。
如果不考慮今天是工作日,確實是個適合郊遊的好天氣。
根據導航顯示的路徑,一直開到高架橋的盡頭,下橋左拐,然後直行兩條街再右拐,就可以到達葉江街了。
這邊極度靠近北潮市的邊緣,幾乎沒有高樓大廈。低矮的平房簇擁著,形成一個個村落。
馬路兩邊倒還好,還有兩排門市房,只不過略顯陳舊,面積也小,想來房租也會少的可憐。
想要進入村落就沒那麽容易了,昨夜剛剛下了一場雨,村落裡本就崎嶇不平的狹窄小路此時滿是泥濘,不少三輪車都深陷泥潭動彈不得。
劉昭按照導航繼續前行,五分鍾後,導航提示已經到達目的地附近。
他拉上手刹,下車關門,按下遙控器,汽車發出“噸兒噸兒”兩聲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路標,雖然被風化的很嚴重,但葉江街三個字依稀可以辨認。
看來自己沒走錯。劉昭心裡想。
可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見什麽藥房。柏油馬路兩側的店面都是五金店、建材店、煙店和超市。
無奈之下,他只能沿著葉江街慢慢往前走,想要尋個路人問個路。
落葉滿地,腳踩在上面沙沙作響。不少白樺樹葉子泛黃,不少楊樹已經禿了,再加上四周皆是紅磚灰瓦,顯得破敗蕭條。
走出三四百米,劉昭終於看見了一個活人。
那是個一襲白衫的男人,下巴蓄有灰白色的胡須,整個人看起來飄飄欲仙。
他坐在一個簡單的搖搖椅上,左手拿著蒲扇,右手夾著煙鬥,一副悠哉愜意的模樣。
劉昭嚴重懷疑這家夥有大病,天氣轉涼居然還拿著個蒲扇?
男人雙眼緊閉,要不是時而嘬一口煙鬥,劉昭都以為他睡著了。
“老人家,我問個路。”劉昭湊近男人,又怕其耳背,便大聲喊道,“請問葉江街14號怎麽走?”
“你她媽才是老人家,我今年還不到四十歲!”男人怒目圓睜,旋即一愣,“你就是劉昭吧?”
“是你?”
劉昭的網名就是他的真實姓名,對方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足為奇。
男人點了點頭:“等你好久了,跟我走吧。”
這時劉昭才發現,男人的身後確實是一家藥房。只不過藥房沒有牌匾,不熟悉這裡的人根本不會知道。
劉昭跟著男人進入村子,一路繞來繞去,最後來到一扇破舊不堪的門前。
門上貼著一副黑色的對聯,上書:一身正氣鬼神懼,兩袖清風天地欽。橫批:魂安夢穩。
男人打開大門,將劉昭請了進去。
屋子裡有點暗,木桌子木凳子看起來像是幾十年前的,大部分都斷了個腿,上面落滿灰塵,仿佛很久沒有人坐過。
廚房也是土砌的灶台,上面擺著一個大大的鐵鍋。
唯一的電子設備則是電視,也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大腦袋佔據了一整張小木桌,估計有線電視台都搜不到了。
男人拐進另一個屋,一屁股坐在炕上,對著劉昭說了句隨便坐。
可哪裡有坐的地方呢?
這間屋子更是陳舊古老,地上唯一的小板凳仿佛要散架了,根本支撐不了劉昭這麽大的噸位。牆壁邊的書櫃更是可憐,
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散發著即將走向垃圾場的氣息。 炕頭還有一尊佛像,但劉昭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麽佛。
“這是……”劉昭指著雕像問道。
“這是牛角製作的門神,牛角辟邪,不是胡謅。而門神是家庭的守護神,可以捍衛門戶,阻止鬼魂的入侵。”
“那你應該擺在正門那裡啊,不應該擺在炕頭。”劉昭撇了撇嘴。
男人微微一笑:“呵呵,能護住我的炕頭就行了。人生在世三萬天,睡覺只需一尺寬。”
劉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看過你發的圖片了,那個圖案我很熟悉。”
聞言,劉昭眼睛眯成了一道縫。不過他隻字不說,等待男人繼續講述。
“那個圖案每過二三十年就會在北潮市出現一次,每一次出現,就會發生絕對恐怖的事情。”男人說,“看見那些舊報紙了嗎?上面都有記載。”
劉昭順勢看去,搖搖欲墜的書架上果然堆放著泛黃、老舊的破報紙。
“上一次出現在十年前,北潮市發生了一起離奇的連環殺人案。”
劉昭長籲一口氣,他的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果然啊,網友都是萬能的,他這次算找對人了!
“敢問怎麽稱呼?”
“避人姓常, 單名一個鶴字。自幼父母雙亡,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
“常老師。”劉昭自動忽視了常鶴的後半句話,“這次這個圖案出現在我家裡,不瞞您說,我最近也被一系列詭異的事情纏身,還望你幫幫我。”
“但說無妨。”
於是,劉昭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的一清二楚。包括關於死亡順序的猜想,他也一並說了出來。
“這樣吧。”聽完講述,常鶴嘬了一口煙鬥,“我送你一物,你拿去探尋一下真相。”
常鶴說完,轉身翻找身後的櫃子。
櫃門敞開,裡面有一個紅色的木盒,經過歲月的洗禮,盒子顯得暗紅發霉。
他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將盒子上的鎖打開,裡面靜靜放著一台黑漆漆的照相機。
“你拿著這個相機,去命案現場,它可以拍到你朋友死亡時的畫面。”
“這麽神奇?”
劉昭狐疑的接過,仔仔細細打量著相機。相機是最普通的膠片式,因為年代久遠,這種相機早就見不到了。
“這相機可挺老啊,沒準比我都大。”劉昭由衷的感歎。
“當然。”常鶴神秘兮兮的說,“害死你朋友的是一種能量體,現代科技的數碼相機是拍不到的,只能用這種膠片式的相機,會把那些東西的影子映在底片上。”
劉昭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不信,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還記得我說的十年前的連環殺人案嗎?當年的警察也是向我借的這台相機,最後才破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