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突然狂風怒號,太陽也躲進了雲層裡,整間屋子瞬間暗淡了下去。
“警察向你借相機破案?”劉昭皺著眉頭問道。
“這是事實。”常鶴說,“警方拿走我這台相機拍攝了案發現場,最終才鎖定的犯罪嫌疑人。而那位凶手,也曾收到過繪有這個圖案的卡片。”
“卡片?”劉昭的眉毛都快鎖到一起去了,“哪裡來的卡片?”
“沒準是從賓館門縫下撿起來的呢。”常鶴抿嘴一笑。
劉昭這時才發現,常鶴一笑起來小眼睛眯眯著,看起來十分猥瑣,與他飄然欲仙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能不能告訴我更多的關於連環殺人案的事情?”
“警察局裡肯定有備份。”常鶴說,“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先拿這台相機去案發現場拍兩張照片,沒準會有意外收獲。”
劉昭坐在車裡,面無血色,戰戰兢兢。
他的手裡端著那台漆黑的古老的膠片式照相機,一時竟然忘記了發動車子。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神奇的工具,國家早就拿去做研究了,怎麽可能會留在一個普通人身邊?
可常鶴的目的是什麽呢?他並沒有騙自己的錢,反而大方的借給他一台古董。
劉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在來的一路上也曾想過,要不然直接報警好了,將事情從頭到尾向警察叔叔闡述清楚。
他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蕩蕩,也沒做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兒。
可警察會相信嗎?由於一局飛行棋接二連三的有人死去,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種帶有神秘色彩的故事。
劉昭點燃一支香煙,車子裡頓時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這些天他抽了不少的煙,嗓子都有點啞了。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王澤打電話。
雖說劉昭與杜守紋和李威都是好兄弟,但實際上和他關系最好的還是王澤,兩個人親如兄弟、手足情深。
電話很快接通了。
王澤在電話那頭不斷的喘著粗氣,仿佛在做某種劇烈的運動。
“你幹嘛呢?”
“不……不好了,孟曉彤出事了!”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劉昭的腦袋還是嗡的一下變老大。在震驚的同時,也確定了關於死亡順序的猜想。
“孟曉彤怎麽了?”他連忙問道。
“你讓我給她打電話,可我打了三四個電話她都不接……”
王澤還未說完,劉昭出言打斷:“沒準在睡覺呢?孟曉彤是酒店前台,經常上夜班,她的作息規律我熟。”
“不是沒人接聽!”王澤叫了起來,語速很快,“都是響了兩聲就給我按掉了!”
難道是在開會?或是不方便接電話?劉昭心裡想。
“然後我等了一個小時,再打電話的時候,是她媽媽接的。她媽媽告訴我,孟曉彤瘋了!”
“瘋了?”
劉昭一時緩不過來神。
昨天凌晨人還好好的,七八個小時之後怎麽就瘋了呢?
“市醫院,精神科,你快來吧!”
王澤掛斷了電話,聽筒裡滿是嘟嘟的佔線音,劉昭舉著手機遲遲沒有放下。
該死!見鬼!劉昭一拳打在方向盤上,手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向後一仰,癱倒在座椅裡。
這種只能眼睜睜看著多年好友一個個出事,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太煎熬了。
五十分鍾後,北潮市市醫院精神科走廊。
劉昭魂不守舍,盡管體重噸位很大,但整個人略顯輕盈。他三步並兩步,在樓梯間裡狂奔。
孟曉彤的媽媽去了診室,走廊裡只有王澤和孟曉彤的父親。
老人面容憔悴,頭髮也白了一片,渾濁的目光透過病房門玻璃不斷的朝裡面打量。
“小彤怎麽樣?”
“情況很不好,做了很多檢查,醫生給出的結果是突發性的精神障礙……”
雖說人並沒有死,但病情也讓人難以接受。
“發生什麽了?”劉昭急切的問。
“什麽也沒發生啊。”孟曉彤的父親也很著急,“本來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孟曉彤是酒店的前台接待,白班夜班兩班倒。今天是她難得的休息日,她的父母本來打算全家一起出去玩的。
天氣預報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吃午飯之前,孟曉彤的精神狀態還是好的。可吃完午飯,整個人瘋瘋癲癲仿佛入了魔。
“小彤,你說是去公園還是去湖邊呢?”
“不去!我哪都不去!”孟曉彤聲嘶力竭的大喊。
“怎麽突然不去了?昨晚我們不是研究好的嗎?”孟曉彤的媽媽問道,“你幹嘛要吼?”
“有人在家裡!他想殺了我!”孟曉彤突然哭喪著臉,微微啜泣,“我害怕……媽媽我好害怕。”
“什麽人?這家裡不就我們三個嗎?”父親與母親對視了一眼。
“灰色的影子……他在鏡子裡……”孟曉彤揮舞小手拚命的掙扎,仿佛想要驅趕某個看不見的人。
聽完孟曉彤父親的敘述,劉昭和王澤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恐懼。
透過房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孟曉彤嬌小的身子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她輕閉眼眸,仿佛沉沉的睡去,也好像已經去世了一般。
兩個人站在走廊裡,想要安慰老人幾句。這時,孟曉彤的母親從走廊另一側跑了過來。
“快,快去交錢,醫生讓我們做頭顱CT。”
孟曉彤的父親急得直跺腳,當即丟下劉昭,拿著檢查單奔向收費處。
王澤於心不忍,便陪著老人一起奔波。
劉昭獨自一人退出醫院,站在昨夜凌晨站著的雨達下。他又點燃一支香煙,男人在思考事情的時候總是要抽一根煙。
他深呼吸一口,慢慢靜下心來。
十年前的連環殺人案與發生在他身上的離奇案件是否可以聯系到一起呢?
常鶴說警察局裡會有檔案,不過劉昭還沒有那個本事,去警察局裡調查。
他掏出手機,在搜索一欄裡輸入“北潮市連環殺人案”幾個字。經過短暫的頁面跳轉,大量的信息匯總眼前。
劉昭半眯著眼睛,一行一行的高速瀏覽。
越往下看,他的表情越加震驚。
原來,這兩件事情不光有詭秘的圖案這一個共同點!
十年前的被害者均是同一個小學的同班同學,被害者也是一天死一個,連著死三天。
第一天是墜樓,第二天是溺死,第三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