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
真名紅宮。
紅宮的名字,鮮少有人知道。
戲園,只是祖輩用來掩蓋盜墓行徑的一種方式。
所以別看戲園中那些平時端茶送水的侍應們,總是那帶著笑臉,勾著腰伺候別人的模樣。
實則,戲園之中沒有一個身手差的。
那唱戲的身份,先前在二月紅祖輩那年代的時候,也只是一個偽裝的身份。
只是到了二月紅這一代,家底殷實了,年幼的二月紅就比較喜歡登台唱戲這種生活方式,不喜下墓摸金的顛簸生活。
於是,才在長殺城中落了戶,扎了根。
張啟三掌權後,將二月紅奉為九門排行第二的勢力,對外稱之二爺。
可二爺的身份,在外人眼中看來,卻總有些名不副實。
他二月紅何德何能啊?
就能夠和張啟三張佛爺等人肩並肩,稱兄道弟?
就憑那唱戲的本領?
自古以來,人們對於戲子的感覺,總不是那麽好的。
於是,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穿著紅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二月紅,猛地將身前一壯漢的腦袋擰了下來,丟在地上,繼續朝著前方衝去。
這種膽識與手段,一百個男人中,只有一兩個能夠做得出來。再說另外一邊。
季子寒跟著老鴇上了樓,緊接著就來到了對方關押丫頭的房間。
“遭天殺的二月紅,活得太安逸了吧!竟然動到了我青樓這邊來了,你們幾個,快去把官爺們叫過來,我倒要看看,那張啟三能不能護住殺了人的二月紅……”
老鴇吩咐著幾個青樓內的手下,然後合上了身後的房門。
季子寒一副平靜的面容,從那正要出發去報官的幾人身旁路過。
下一刻。
只見黑光一閃,這幾個青樓奴仆,頓時從階梯上滾落了下去,雙眸無神,失去了性命。
二月紅都不怕,季子寒又怕什麽?
咚咚咚。
房門被敲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讓你們去報官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咦,你是……”
“……”
老鴇身首異處的倒在了地上。
季子寒可不像那些電視電影中的正派人物一樣,非得等到反派嗶嗶嗶的說個半天,甚至找到了人質威脅,方才出手。
手起刀落,這就是從現代世界穿梭過去的季子寒的作風。
季子寒將老鴇從房門處拖了出來,瞄了一眼那丫頭還在裡面,然後將房門再次關了起來。
這個時候,英雄不該季子寒來做。
“老板娘!”“誰動的手?”
“你小子找死?”
“……”
讓季子寒意外的是,隨著那老鴇的屍首被季子寒丟出去,周圍青樓中的‘保鏢’人員,開始朝著季子寒撲了過來。
二月紅一身疲憊的推開了已經無人看守了的青樓大門。
“丫頭……”
“丫頭,你在哪……”
“丫頭……”
二月紅嗓子有些沙啞,應該是剛剛與人打鬥的喊殺聲太過激烈,暫時壞了嗓子。
青樓外,早已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死的死,走的走。
“急什麽,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隨著這熟悉聲音的響起,二月紅差點摔倒的身軀,被人從右側攙扶了起來。
入眼,還是那個有些熟悉了的‘先生’。
二月紅抬了抬頭。
青樓內同樣一片寂靜。
隨處可見,屍橫遍野。
二月紅雙眸中的瞳孔猛地一縮。
剛剛在外面對付那麽多人的時候,二月紅身邊有著諸多同伴,這才成功殺了他們。
可季子寒卻不同,剛剛只有季子寒一人在此。
這麽多具屍體,都是季子寒殺出來的血路嗎?
“別胡思亂想了,那姑娘在等著你送她回家呢。”季子寒隨意的笑了笑。
撲通。
二月紅不顧季子寒的阻攔,在季子寒身前跪了下去。
“先生大恩,無以為報,日後若有用得著二月紅的地方,先生盡管吩咐,可還未知先生高姓,咳咳……”
“在下,季子寒……”
“二月紅!”
‘砰’的一聲,剛剛還虛掩著的青樓大門,被外面的人猛地踹開。
隨後,一道挺拔的穿著軍服的身影,帶著幾個面目陌生的人一共走了進來。
“佛爺,這就是你們九門中的平二門,二月紅?佛爺管制下的長殺城,竟然這麽肆意妄為嗎?”
一個二月紅與季子寒從未見過的,同樣穿著軍服的男人,正在嘲諷著入門來的張啟三。
張啟三眉頭一皺,朝著二月紅使了使眼色,然後再沉聲道:“都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他押下去!”
“還有你,一並帶下去!”
“……”
蜂擁而來,背著槍杆的士兵們,快速的進門,圍在了二月紅與季子寒身旁。
二月紅臉色難看。
為了救出丫頭,他確實壞了長殺城原本的規矩,在明面上做出了不能做出的事情。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自然就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
可不等二月紅開口,季子寒忽然笑了。
“呵呵,你們在幹什麽?逛青樓,好像不犯fa吧?”
季子寒聳了聳肩笑道。
“逛青樓是不犯法,但你們殺了這麽多人, 難道……”名為陸建勳的jun人冷笑道。
“證據,我們現在是講究證據的年代了,你們有什麽證據,我們殺了人?”季子寒板著臉,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呵呵,證據?”
“你看看這四周,你們所殺之人身上,難道就沒有你們一絲痕跡?還有,之前的圍觀者……”
“別說廢話,先找來再說。”
季子寒擺了擺手。
“老子!”陸建勳臉色一變,就要甩出手中皮鞭。
想他堂堂jun隊首領,與張啟三平級的身份地位,區區一個平平無奇的市井之人,竟然敢與他頂嘴?
只是,接下來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無數密密麻麻的蟲子,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周圍屍體全部吞噬殆盡。
然後,再次如來時一般,潮水一樣的快速退去。
“這!你,你,你會邪術!抓起來!”陸建勳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沒證據是吧?剛剛那些圍觀的人呢?我就不相信……”
“報……剛剛,剛剛我們在外面發現了一些平民的屍骨,應該,應該就是那些圍觀者……”
“……”
季子寒眯了眯眼。
來時他就做好了所有準備,保二月紅這次周全。
如果,身為一個知道九門劇情故事的穿越者,還不能在此為身邊的人做點什麽,那墓室系統,那季子寒,就成了一個擺設了。
“二爺……”
與此同時,丫頭的聲音,在青樓二樓某個房間,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