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青瓦,俠骨柔情。
很多武俠小說都曾寫過眼前這個地方,青樓。
溫柔鄉,英雄塚。
但在季子寒眼中看來,這種地方卻非常肮髒汙穢不堪!
聽了二月紅之前的訴說後,季子寒知道,古時候這種地方,多的是那些被逼良為娼的女子。
青樓背靠達官貴族,仗著身後靠山,從中謀取巨額利益。
“二位爺裡邊請。”
“看二位爺的模樣,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來來來,姐妹們,出來接客了,看看二位爺有沒有看中的。”
“……”
二月紅拂袖,面目中充滿蕭殺之氣的繼續向前走去。
青樓門前一眾姑娘看季子寒與那二月紅來勢洶洶的樣子,不由得將看門的護衛們都叫了過來。
二月紅沒有說出身份,所以就被阻擋在了青樓門前。
“來者何人?也不想想這是什麽地方?喝了點酒就這麽上頭了嗎?”
“哪來的給也滾哪裡去!”
“再不走,爺把你倆的腿打斷信不信。”
“……”
眼前的混混們,一臉凶神惡煞的瞪著季子寒與二月紅。季子寒面生,二月紅他們著有些臉熟,但二月紅很久沒怎麽出門了,已經很少有人還記得,長殺城還有這麽一位二爺。
“將你們今日帶走的那個姑娘叫出來。”
二月紅看也不看眼前這群人一眼,姿態非常自負。
“什麽姑娘?”
“哈哈哈,我們這裡的姑娘可多了,小紅,來給這位爺看看,有沒有看上眼。”
混混們哄笑著,繼續嘲諷著這穿著紅衣的二月紅。
“呦,原來是二爺來了,怎麽,錢帶夠了嗎?就想著為我們這裡的姑娘贖身?”
老鴇扇著荷花繡花古扇,拖著那臃腫的中年婦女身形,故作姿態的走了出來。
二月紅將手中的‘琀’玉,直接朝著對方面門砸了過去。
混混群中,也有身手了得者,頓時就面目不善的擋住了那‘琀’玉,拿到手中,交給了身後的老鴇。
老鴇將那‘琀’玉拿在手中,打量了片刻。
“原以為二爺會拿出什麽值錢的東西來打發老奴,看來二爺也窮困潦倒了吧?這麽大的玉片,能值多少錢?”
“好了,來人,把二爺送回梨園吧,別讓二爺累著了,二爺明日還要為官人們唱戲呢,咯咯咯咯。”
“對了,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你們眼前這位紅衣少年,就是九門中二爺二月紅啊,你們怎麽能這麽放肆的阻攔二爺呢?如果二爺一個不高興,在我們這裡哭了怎麽辦?佛爺那邊,我們可不好交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以往。
這些旁人嘲諷二月紅的言語,二月紅從來不會記掛在心。
旁人又怎會知高山流水為清音的道理?
可現如今,丫頭不知下落,對方又遲遲不放人,二月紅未免有些惱怒起來。
二月紅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季子寒:“不如先生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二月紅能自己解決。”
季子寒獨自走到了一旁:“嗯,我就在旁邊看著。”
“勞煩先生了。”二月紅非常有禮貌的朝著季子寒拱了拱手。
季子寒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去,把二爺請回梨園。”
老鴇知道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會有些難以控制,
於是同樣也退到了一旁。 混混們摩肩擦掌著,快速的朝著身形瘦弱的二月紅撲了過去。
季子寒站在不遠處,和其他路人圍觀著,二月紅與這群混混的戰鬥場面。
二月紅的身手果然不凡,十多個壯漢都沒能近得了他的身。
只是,想來那老鴇已經有所準備,備了許多人手,不斷的有人從人群中擁擠而來,然後加入戰鬥。
片刻後。
二月紅那身紅衣,就染了不少血,將紅衣上的金色花紋遮蓋。二月紅已顯得有些力竭。
他再厲害,也還是屬於人的范圍。
就在季子寒打算出手,幫幫這個苦命人的時候,人群外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哄鬧聲。
“敢欺負我家二爺?”
“二爺也是你們能欺負的?”
“梨園的兄弟,終於等到你們來了,老子們是碼頭那邊的,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一起上!媽的!”
“當年二爺對大家的好,大家都可還記得?!現如今,眼看著二爺被這群小人圍困,大家還有看熱鬧的心?”
“我沒有看到什麽啊!”
“對啊!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咦你們看,那邊有什麽。”
“……”
數十人猛地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之前那圍觀的群眾紛紛轉過身,看向了別處,做著隨時提醒裡面中眾人,是否有官兵出現的動靜。
二月紅待人特別好。
在那還年少輕狂的少年時,一個人管理整個長殺碼頭,交好了不少人,許多人都受到過二月紅的庇護與人情。
先前梨園的人沒來,他們不好有借口出手。
畢竟二月紅已經失勢很久了。
但梨園的人一出現,那麽,他們就可以有很好的借口,可以一擁而上了。
同時,經過這次的事情,長殺城那些並不怎麽看好二月紅的人,
方才知道,那日日穿著紅衣化著濃妝,在舞台上唱著小曲的,很不男人的男人,到底有多男人。
紅衣身影,如不死戰神一般,染了一臉的血,模樣猙獰。
季子寒看到那老鴇畏懼的想要逃離,於是舉步跟了上去。
二月紅雖然蘇醒了,表現出了強烈的血性,但他還是被混混們阻擋著,無法進入青樓。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得由季子寒去做了。
同時。
季子寒現在看不得血,看了一會後,就覺得有些頭暈眼花。
於是捂著頭,跟上了那走上青樓二樓階梯的老鴇。
站在二樓時。
季子寒無意間轉過頭,然後就看到了那之前表現得一副彬彬有禮,文弱模樣的二月紅,剛好扭斷了其中一名混混的腦袋,將其甩到了腳下,然後繼續上前,一臉冰冷。
這,就是人們口中的,那只會扮女相,站高台唱小曲的二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