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海關。”
劉秀咽了好幾口唾沫。
身子在打擺子。
怎麽也止不住。
元國的封地就在城那邊的草海中。
元人擅騎,擅射,擅馴獸。
狼騎是天下第一輕騎。
北部緊挨戰熊帝國。
戰熊帝國為僅次於的周朝的第二大帝國。
南部為唐國,東部為漢國。
四戰之地。
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元人不拒任何挑戰。
四面皆敵讓他們更加強大。
這城本不叫拒海關。
關的那邊也只有草海。
自從城的那邊孛兒隻斤氏裡一個小子長大成人。
這座城也就改名叫做拒海關。
長生挪了下眼珠子,看到腿部掛件開啟震動模式。
一巴掌拍在劉秀肩膀上。
“怕什麽?”
震動終於調成了靜音。
“你不怕?”
本來重棗色的臉頰過度充血現在有些發黑:“活下去我身上的罪名就沒了,我馮某可不願背著罪名活一輩子。”
還是如此固執,驕傲,愛惜羽毛。
一如那本書中所寫。
“大哥,陷陣營裡十次戰鬥啊。這怎麽活下去。”
當十次炮灰,即使有大腿可以抱。
還是想想就撓頭。
“十次而已。”
大腿倒是灑脫。
“長生啊,改個字吧。在這裡長生是一種美好的願望,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以後叫...”
“雲長,以後我姓關名羽字雲長。關,據海關的關,羽,羽毛的羽。”
馮長生的搶白把劉秀到嘴邊的“傲天”堵了回去。
張張嘴,終於從嘴裡擠出來:“小心麥城,餃子真的很好吃,該吃吃。”
營盤外,陷陣營和別的軍士分開。
他們不需要分兵種。
直接拎包入住。
陷陣營的營盤位於整個營盤最中間。
裡面安靜的可怕,只有警戒人員鐵甲碰撞的聲音。
帶隊的百夫長隨手掀開一個帳子。
把頭伸進去看了一下。
退了出去。
劉秀透過縫隙趕快瞥一眼。
三個人?
又掀開一個帳子。
五個人?
一個人?
沒人?
“這就是你們的營帳,你們十二個住一塊,自己選出來一個小隊長。趕快!”
百夫長終於找到一個沒人的營帳,把眾人趕進去。
自己則在營帳外坐下來。
十一個人進了營帳之後面面相覷。
“怎選?”劉秀試探性的開口。
余下幾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劉秀身上。
除了關羽。
都不出聲十幾個意思?
活像上課時老師說出來的那句:“這題誰來說一下怎麽做?”
“我先來吧。文,秀才。武力才達到兵。”
劉秀感覺說完之後另外十個人眼睛都亮了。
難道自己很厲害?
文分白丁、童生、秀才、舉人、進士、翰林、大學士、大儒、文聖九等。
文同樣分為白丁、兵、百人長、千人長、偏將、安平將、征鎮將、大將軍、武聖九等。
怎麽看自己這水平都是二把刀。
“你的實力應該是最高的,你來當隊長吧。”
說話的人很漂亮,很像花魁。
臉蛋上乾淨的一粒塵土都沒有。
別人都想趕了兩天路,就她像剛剛奪魁。
“好。”
“讚同。”
“沒問題。”
“......”
一群人馬上捧臭腳。
襯托的更像花魁了。
就連關羽都點了點頭。
劉秀覺得他們這些眼神很熟悉。
他原來有個朋友。
新婚。
他去參加婚禮。
新娘很漂亮。
自己好像點到過......
由於那是他第一次,也是他唯一一次,他對她記憶很深刻。
他不可能記錯她。
對,想起來了。
從那以後,他看他朋友就是這種眼神。
“選好了嗎?”百夫長在外面有些不耐煩。
劉秀走出營帳。
“果然是你小子。”百夫長一點都不吃驚:“跟我走吧。”
“為什麽會是我?那個紅臉大漢的實力達到了千夫長級別,在我們中實力最強,為什麽不是他?”
劉秀急了。
為什麽是個人都覺得他是老實人?
他到底錯了什麽。
“這是哪裡?”
“陷陣營啊。”
“對啊,這是陷陣營,說難聽點這裡是死囚營。這裡人都是一群餓狼,狡猾、凶殘,而你嘛......”
“我怎麽了?”
“活脫脫的一個傻麅子。”
百夫長還不認識有一種叫做哈士奇的犬類。
劉秀不幹了:“我傻麅子?我要是傻麅子能進來這裡?我這叫做城府,你個大頭兵懂個屁。”
“陷陣營裡沒有長官,十二個人為一小隊。在這裡,誰活的次數多誰說的算。每次出戰,中軍那裡會發布進攻命令。對你們沒有別的要求,衝在最前面,退在最後面。”百夫長沒有在那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你們有兵器、有皮甲、有全軍最好的夥食, 只要活下來十次,三軍各營隨你們挑選,從百夫長開始坐起。”
“我看好你。”
陷陣營是各國常備兵種。
裡面有婦孺,有敵國平民百姓,更多的是死囚。
甚至有不少漢民為了一步登天,主動加入陷陣營。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貧民走向成功最快的道路。
這個營盤裡活的最長的那位活過了六次戰鬥。
胳膊少了一條,眼睛少了一個,鼻子少了一個。
還在戰鬥。
“在這裡領兵器。”
“這裡領皮甲。”
“這裡吃飯。”
“進來,拿你們的小隊證明。”百夫長帶著劉秀走進一個大帳,指了指角落一堆牌子:“找一個喜歡的數字,拿十二個走吧。”
牌子上正面刻著數字,背後刻著陷陣二字。
劉秀用手搓了搓。
都是乾在上面的血。
很惡心。
“都是十二個嗎?”
“是的,這裡面的隊都團滅了。”
劉秀手下沒停。
這個乾淨,嶄新的。
他從最下面扒出來十二個系在一起的牌子。
四十四號?
好數字。
“選好了回去吃點飯,把裝備領一下。晚上好好睡一覺,就算是那群蠻子夜襲也不會有你們什麽事。對了,明天早上有戰鬥,你們準備一下。”
邁出去的腳停在半空。
猛的回頭。
銳利的眼照亮帳篷。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