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小聖意識恢復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黑暗的通道中。
初時,頭痛欲裂,他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而後記憶如潮水般回歸。
白骨、青晨子、飛劍...腦海中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黑衣男子伸手那一瞬。
“老天師?古力?”
他的聲音在漆黑的通道中回響起來,半晌未得一人回應。
緊張不安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我這是...死了嗎?
他順著通道玩了命的奔跑起來。
一邊跑,一邊一遍又一遍的喊著。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個小時或者兩個小時?
終於看到前方出現一絲絲光亮,讓他已逐漸絕望的心中重新燃起火焰。
張小聖狂奔至光源近前,才發現此處竟有出口。
而隱約可見,出口處似乎原地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極其高大,哪怕是坐在原地,都快將出口堵住。
只有一絲絲光線從那身影堵住出口的縫隙旁滲透而出。
張小聖大口大口喘息著,顧不上肺部好像火燒一般的疼痛,急道:
“嘿哥們!你好?這是哪兒啊?”
黑暗中,那身影模糊不清。
聞聲那身影抬頭看去,似是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張小聖,言語間居然極為驚恐道:
“是你...你又來了...不可能...不可能啊...”
話音剛落,那高大的身影竟“撲通”一聲五體投地般匍匐在了地上。
張小聖懵了,這什麽情況?他認識自己?自己有那麽嚇人嗎?
剛想上前將那人扶起來問問。
突然一道好似晴天霹靂般的喝聲在他耳邊響起:
“張小聖!速速醒來!”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像是坐上了急速下墜的電梯,一陣暈眩的感覺襲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數息後,匍匐於地面的高大身影,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發現張小聖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他心有余悸的一抹頭上冷汗,驚懼萬分的喃喃道:
“難道是我眼花了,當年不是......不行,不管是不是那位,僅憑一魂一魄就能來到這,定然不是凡人,我得趕緊把這個消息匯報給大人們。”
那身影站起身來,默念法咒,身形在原地變得漸漸透明。
出口不再被那高大身影擋住,通道內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只見那漸漸消失於原地的身影,殘影依稀可見:
手持一柄墨黑的鋼叉。
高兩丈有余。
雖人身,卻牛頭。
....................................................
暈眩的感覺漸漸好轉,張小聖的視線逐漸清晰。
當他再看清眼前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青晨子那張倍感親切的老臉。
“小子,醒啦?”青晨子關切道。
“老天師?這是哪?白骨精呢?我剛才不是在...?”他一邊問著,一邊扭頭四處打量。
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帶來一陣暖意,手上掛著吊瓶,身上綁滿了繃帶,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銀白的天花板和牆壁,窗台上擺著一盆盆栽,淡淡的消毒水味,好幾台看起來特別精密的電子儀器。
看起來像是在醫院,
可是四周牆面上刻畫著不少晦澀難懂的符文,哪像是尋常見過的病房。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問,沒等他開口,青晨子就笑著說道:
“你現在在十九局呢,這是咱們局的醫療處,放心吧,那魔物已經被誅滅了。”
十九局?這是哪家醫院?而且想起自己剛才的經歷,他疑惑道:
“老天師,我記得我剛才在一個黑黑的通道裡,然後還遇到個人,我問他這是哪兒......”
張小聖將剛才自己的經歷詳細敘述了一遍,青晨子眼底明顯有異色一閃而逝,但故作平靜道:
“哦,你昨晚受傷不輕,又驚嚇過度,剛才是夢魘了,老夫這才將你喚醒的。”
張小聖恍然,頓時松了一口氣,隨即想起道:
“那古力呢,還有李小麗呢?他們也沒事兒吧?”
聽到他問這話,青晨子臉上有了些許悲憫之色,把頭往旁邊一扭,佯裝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哪來那麽多問題,他們都好著呢,在別的病房養傷呢,等你好了自己去看。”
“老夫還有急事,先走了,感覺哪裡不舒服就按床頭這個紅色按鈕,好好養傷。”
隨即起身就朝病房外走去。
張小聖張了張嘴,還有問題想問他。
青晨子背對著他離開,卻好像能夠看到他的樣子,頭也不回道:
“小子,現在你唯一該做的就是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該告訴你的自然都會告訴你。”
而後莫名停頓了一下,語氣悲涼道:
“其實有時候,什麽都不知道,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說完,也不管張小聖的反應,推門而出,將他一個人留在病房內。
張小聖掙扎著想起身坐起,卻好像扯動了後背一處傷口,疼得他冷汗直冒,渾身無力的倒在病床上喃喃自語道:
“做噩夢了嗎?這夢好真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