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子走後,張小聖躺在病床上發了會呆,不知不覺間困意上頭,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卻是窗外天色已黑,月上枝頭。
張小聖小心翼翼的嘗試著起身,這回卻是極為輕松的就翻身坐起。
雖然依舊感覺背後不時傳來一絲絲痛感,但已在可忍受范圍之內。
於是他起身離開病床,想活動活動躺的都有點僵硬的四肢關節。
結果剛剛站起,就感到一陣強烈的饑餓感襲來,餓的胃好像都抽搐了起來。
張小聖急忙在房間裡尋找,結果翻箱倒櫃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吃的。
這時他想起來青晨子走前的交代,急忙去按床頭右邊的紅色按鈕。
只聽到門外不遠處有“叮鈴鈴”的電子鈴聲響起,隨後就是一陣“噠噠噠”的地板敲擊聲漸行漸近。
“哢嚓”門從外面被打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什麽事?”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那身影傳出。
張小聖仔細看去,這一看眼睛就直了。
只見那高挑身影五官精致,披著白大褂,衣擺下兩條修長的美腿裹著黑絲,腳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一頭黑發隨意的披在肩上,小巧玲瓏的鼻翼上掛著一幅圓圓的眼鏡。
大美女啊!禍國殃民級別的!
那女的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大腿看不出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冷聲道:
“我在問你話,什麽事?還有,請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盯著一位女性,會顯得你很沒教養,ok?”
張小聖頓時反應過來,臉上一紅,尷尬道:
“不好意思美女,我剛睡醒,走神了,走神了哈哈。”
“我不叫美女,我的名字叫慕容月,玄字科高級科員,是你的主治醫生,懂?”自稱慕容月的女子淡漠道。
“懂了,美...慕醫生!沒什麽事...我就是餓了...”張小聖像個學生一樣老老實實的回答到。
“出門,左轉,走到底,有職工餐廳。”慕容月言簡意賅道。
“哦,謝謝醫生。”張小聖應了一聲,然後又想到什麽,追問道:“那個,幕醫生,你知道我的兩個同伴在哪嗎?老天師說他們也在這。”
“吃完就去診療室找我,再做一次全身檢查。”慕容月交代完一聲,也不回答他的問題,兀自就離開了病房。
本來張小聖還想問問她老天師在哪呢,結果瞧她這副愛答不理的樣,也懶得再自討沒趣,先去填飽肚子再說。
而慕容月離開病房後,回到了診療室,拿起桌上的一份紙質文件看了起來,看著看著,扶了扶眼鏡驚訝道:
“比之前預計的恢復速度還要快,這種細胞再生能力,很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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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張小聖滿肚子的疑問,他發現這地方的夥食倒是真的不錯。
他順著慕容月的提示,從病房出來後,一直順著走廊往左走去。
走到中途,還遇見好幾個穿著病號服的人,湊在一塊聊著天。
一個拄著拐的中年男子、一個坐著輪椅的年輕男子,另外一個更慘,腦袋上都纏滿了繃帶,只露出一個眼睛,看不出長相年紀,但聽聲音應該也是個年輕男子。
張小聖從他們旁邊經過時,坐輪椅那個年輕男子看了他一眼,還對他友好的笑了笑。
這走廊極長,他走了半天餓的心直發慌,只是禮貌的回以一笑,也沒上前湊熱鬧,而是繼續往前走去。
途中也看到了慕容月所說的診療室,隨即把位置記在了心裡。
等他總算來到走廊盡頭,看到了寫著“餐廳”的大門時,推開門進去後,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這餐廳內部非常寬敞乾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發出明黃的暖光,將餐廳裡照的明亮一片,整齊的擺放著一張張木製餐桌和皮沙發。
他沒看見有廚師,桌子上也沒找到菜單,再看看周圍的架子上,琳良滿目的擺放著各種面食,烤肉,水果,飲料,點心,甚至還有小火鍋等等,頓時驚喜,心想居然還是自助餐~
本身他就餓極了,見狀眼睛都快冒綠光,二話不說從食物架子下面取了個托盤,見一樣拿一樣。
得虧也是現在沒有其他人在這用餐,不然看見他這幅餓死鬼投胎的樣,估計少不得心裡暗嘲幾句。
找了個單人的位置,他往沙發上舒舒服服一坐,拿起吃的就開始往嘴裡塞。
半個小時後。
張小聖一個人整整幹了六份炒飯、三碗雞湯、三十多隻餃子、外加一整根烤羊腿,才算覺得肚子裡有了點飽的感覺。
是“有點飽”,不是半飽也不是吃撐,而且這兒的飯菜做的特別好吃,他摸了摸自己稍微有點隆起的肚子,覺得自己好像還想再吃點。
但是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飯量似乎變得有些驚人,起碼是平時正常飯量的十幾倍,這讓他有些害怕,打算等慕容月給他做完檢查再說,現在還是先克制點吧。
將餐盤裡的殘羹全部倒進垃圾桶然後把盤子在水池洗乾淨後,張小聖離開餐廳回到了走廊裡。
等他往回走了一段,卻發現剛才那幾個湊在一塊聊天的病人已經離開了。
張小聖看著走廊兩旁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病房,頓時犯了難,這要一間間找,自己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這時他身後突然傳來詢問聲:
“朋友,找人?”
他一驚,轉身看去,原來是之前坐著輪椅的那個年輕男子。
張小聖頓時喜道:
“是啊,我有倆同伴也住在這,一男一女,應該是昨晚剛來的,你知道在哪嗎?”
年輕男子想了一下,抬手指向他身後道:
“我想起來了,是昨晚上送來時還昏迷著的那倆吧?喏,你繼續往前走,從你右手邊這間病房開始數,那女人就住在第十五間,男的就住她對門。”
“謝了啊哥們!我叫張小聖,你是?”張小聖開口謝道,邊說邊抬手想跟他握一下。
年輕男子手卻猛的一縮,好像刻意躲開他一般,笑道:
“小事兒,客氣什麽!我叫余晨,快去找你朋友吧,下回再聊!”
張小聖被他這反應弄得愣了一下,但也沒細想,隻當是人家不喜歡跟陌生人握手,又道了聲謝,朝他指的方向就去了。
自稱余晨的年輕男子坐在輪椅上,面色平靜的看著張小聖漸漸遠去的背影。
拄著拐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他的身旁,開口好奇道:
“以前沒見過啊,局裡的新人?”
“應該不是,但估計也快是了。”
“啊??”
“老馬你是不是天天待在這,有點老年癡呆了?”
“什麽意思??”
“他要是新人,上過課肯定認識咱們。不認識咱們又能看見咱們,估計跟我當年一樣的情況唄,局裡能放過這樣的好苗子?”
“哦哦,明白了。不是,我說小余,你說誰老年癡呆呢?你可比我早死十來年,咱倆到底誰年紀大還不一定呢!”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