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公生前往警視廳。
這是最為關鍵的一步,只有通過警視廳才可以將當年的案件擺到桌面上。
也只有在這裡,才能獲得當年案件的口供與線索。
“公生君?”
似乎是被人看見,公生轉過身,看向向自己招收的兩位女孩以及以為便裝女子。
便裝的人是佐藤美和子,而剩下的兩位則是越水七槻與水口香奈。
同時在水口香奈的手中,還有一大疊文件袋。
看起來,是已經將交接辦理完成。
“水口女士,越水女士,幾天不見,你們的氣色已經好很多,東京遊玩的怎樣?”
公生先向面前的兩位前任委托人進行詢問。
“才沒有呢,一直都在忙著交接的事情,不過多虧公生推薦的事務所,我們已經解決全部的款項交接。”
水口香奈滿臉歡喜,緊緊抱住手中的東西,一躍稱為小富婆。
旁邊的越水面露無奈,以及偷偷觀察著面前的男孩。
對方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為了兩個女孩來的......
還是說對方已經處理新的案件?
越水七槻做出推論。
“是我多謝你們照顧我家的生意,能夠幫助到你們令我很開心。”
面帶微笑示意兩位女孩。
不過已經是公生能做到最好的結果。
看向越水七槻,這個原本會犯下殺人的女孩,對方似乎在盯著自己。
與之視線交匯......
只是碰撞的瞬間,越水七槻趕忙將頭瞥向其他地方,一個紅潤從腮幫位置蔓延半邊的臉蛋。
不明白,為何與男孩對視的時候,會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一句話。
太好了。
沒錯,很清晰的,越水七槻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就是如此回復,對方的眼神就是‘太好了’的意思。
什麽東西太好了?什麽事情太好了?亦或者什麽人太好了?
這些都是謎題,但越水七槻卻無法得知。
除了這份內心的焦急與臉上的紅潤,其他再無所知。
太好了,你們無事,我也改變悲劇。
這是公生第一次改變悲劇,不算上妃英理的槍傷,這個是真正意義上的悲劇被扭轉。
所以,虹緩緩閉上眼睛,同時內心裡的一口氣送下來。
抬起左手,看向時間......
某年三月某日,早上九點三十分,我已經改變一個悲劇。
即使這是很小的悲劇......
“呐,我要先去忙了,不能陪伴兩位學姐,日後要是有相逢,我們再把酒言歡。”
放下手臂,公生露出溫煦的笑容。
而瞳孔裡則倒映著面前兩位女孩的麗影,直到此刻才算是徹底直視。
之前是工作關系,此刻沒有那份羈絆,學姐學弟,或者是友人,都無所謂。
向後撤一步,算是一種心理暗示......
原本還想多聊幾句的水口香奈與越水七槻,發現男孩比上一秒間隔拉開一絲距離。
雖然是一絲,但是卻似乎呼吸的不再是同一個次元的空氣。
之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兩人都只能稱為觀眾,注視著男孩身上發生的故事。
到嘴的話沒有開口......剩下的是一種公式的告別......
“呐,再見了,毛利公生律師。”
對,該再見。
留下背影,
挺直身姿,迎面向著警視廳走去,一步步登上台階,最後與其他人流一起,被‘大門’所吞噬。 ......
一步步的向內,公生正在搜尋自己所需要找的人。
雖然內部重新裝修五六次,但是這裡依然是小時候經常來的警視廳,內部結構並沒有大幅度改變。
所以很輕松的找到,搜查一課。
以及那個肥胖的身影。
“目暮警部。”
說話的並不是公生,而是來自後面。
佐藤美和子加快幾步,小跑著來到目暮十三的面前,同時跟在目暮十三身邊的還有高木與千葉。
有些急忙、急促......
看起來又是發現了什麽案件,此刻準備緊急趕往過去。
緩緩的後撤,站在走廊一旁的位置......
“什麽,工藤新一已經到現場了......那好吧,我們現在出發......”
從面前跑過去。
沒有注意到公生,公生也沒有去喊對方。
就這樣看著四人颯爽的背影,全員小跑衝出,路上還將很多同行也撞到。
只是這樣的話,沒有辦法將當年的案件證詞與證據找出來。
要想別的辦法......
身後,一個厚重皮鞋的腳步聲靠近,是直奔而來公生而來。
回過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氣勢蠻橫的中年男子,臉上有一根明顯並且衝忙猙獰的傷疤。
“公生,好久沒有見到你,現在已經長的這麽高了。”
松本清長,也是松本小百合老師的父親,搜查一課的管理官。
至於關系則有些特殊,叛逆女兒的學生,曾經下屬的孩子。
“是的,松本伯伯還是和當年一樣堅朗。”
按照輩分的話,目暮與松本可以稱呼為伯伯。
公生向面前的人微微鞠躬,算是表示禮節與尊重。
十六歲的孩子本身就顯得青澀,如此這般的狀態讓一旁經過的警視廳警員都側目,觀望。
猜測是不是松本管理官的私生子跑來要錢這種奇怪腦補。
但是看著又不像......
男孩太過陽光與俊俏,但是男士完全是一副黑社會的樣子,臉上還有一道疤,面色總是很陰沉的感覺,不說話。
“前幾天的那個案件,我看過法庭錄像,還有提交上來的證據......”
高於男孩的身材,眼睛如同鷹眸,俯視的同時攜帶一份威壓。
唯獨那敦厚的嘴露出笑容,與整張臉很不符的笑容。
“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霓虹公安?”
霓虹公安,也就是霓虹位列級別最高的一層警示調查機構,通過東京警校培養,可能幾年才有一位特招入公安。
曾經毛利小五郎就獲得過,在校畢業成績甚至超過某位ZERO。
但是因為家庭因素,毛利小五郎必須放棄機會,穩定下來。
或者說,嫁給霓虹,毛利小五郎做不到。
這些東西公生是了解的,也知曉這是警視廳拋出的橄欖枝。
但是......
“我想成為像我母親那樣的律師,很感謝您的好意。”
這個職位很香,無論是此時拋出橄欖枝的時候,還是未來入職霓虹公安部的時候,都會給公生帶來很多便利。
直接分配房產,直接特招入學,具備專業學習機會,車子配置等等......
甚至公生要求東京任何一所大學無需任何條件特招毛利蘭,政治上會直接同意,並且額外贈送免學費與獎學金。
除了,不能結婚。(嫁給霓虹)
似乎是預料到公生會這麽說,松本清長並沒有任何惱怒與情緒,伸出手拍拍面前男孩的肩膀。
第一下稍輕,但是拍擊之後的沉穩感,沒有絲毫晃動的肩膀,讓松本清長意外。
再一次拍擊第二下,加重力氣,練習過格鬥的手掌,攜帶老繭一起,拍擊到公生的肩膀位置。
並且在撞擊後,加持力量,向下壓去......
“咦?”
紋絲不動,甚至說是無法撼動。
就算是一塊岩石,被撞擊後也會被產生反震,感受到肌肉疼痛與岩石內部的余波。
而面前這個男孩......
松本清長隻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打擊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無法掀起一絲漣漪,並且余震都未曾從手掌上感覺到。
被,卸力了。
準確的說,是肩膀的厚實程度抵消掉所有的衝擊,而筋骨的柔韌將力的傳導抹除。
不招入霓虹公安,可惜了!
松本清長無法放任如此優秀的霓虹警員苗子流落成一名偵探,就和小五郎那樣渾渾噩噩,或者是那邊電視上的高中生偵探那樣,成為娛樂圈達人。
算了,下次還有機會。
自我安慰一番。
原本就搭在公生肩膀上的手也沒有松開, 反正內心已經想著怎麽把這男孩坑來,所以也就直接勾搭著,向搜查一課管理官辦公室走去。
“你法庭上的表現不錯,沒有讓警視廳承受任何名譽損失,作為案件負責人,我對你的行為表示感謝。”
按著男孩坐在椅子上,松本清長似乎想起什麽,走到辦公桌的抽屜面前,翻找一下,最後抓起一把糖果。
似乎是喜糖。
再用飲水機倒上一杯熱開,一起放在公生面前。
“謝謝。”
隻表示感謝水與糖果,至於松本清長的感謝,公生全額接受。
賺不到錢,賺不到名,賺點口頭感謝是最好的選擇。
背後的意思,就是你有事可以直接說,警視廳可以幫忙就幫忙。
而且,公生今天來的目的,的確就是尋找‘幫助’的。
又要翻案,等於打人臉,尋求幫助,打之前和別人說一聲......
類似這種情況。
“看起來你是來警視廳有些事情需要得到幫助,可以說出來,沒有關系。”
找一個椅子坐下,松本清長緊緊盯著面前的男孩。
以及,主動打開話題。
公生見到對方直言,也知道這件事可以拿出來說了。
目的,讓這場庭審,分別完成經濟案件與刑事案件的雙重性!
放下書包,將現在所有已知道的證據,還有所調查到的所有資料,全部拿出。
“我想翻一個三年前誤判的案件。”
無論是非法入學還是殺害學生......
一並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