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連忙去了武王府。
王府外門外的護衛沒有阻攔,任憑三人進了大門。
武王府很大,假山湖泊,池塘林苑應有盡有,各種珍貴的花草樹木濟濟一堂。
進了大殿裡,一個紫袍男子正在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吩咐著什麽。
穆千城見過的人中最有威嚴的應該是賈天宇,但眼前這個紫袍男子遠比賈天宇更有威懾力。男子目光如刀、氣宇軒昂,頗具王者風范。
穆千城朝這男子抱拳一禮,:“見過武王!”
男子揮一揮手:“穆小兄弟無需多禮。”
二人言語間,小胖子趙雨秋已經跑出來了,一頭撞在穆千城身上。
“穆大哥!你一定要幫我報仇啊!”
趙雨秋抬起頭,雖然淚痕已經不再,但是他的眼睛已是哭紅腫了。
穆千城安慰道:“我一定會幫白老報仇,不過現在最要的是,有那凶手線索了嗎?”
趙雨秋搖搖腦袋,顯然他是什麽也不知道。
穆千城轉頭看向武王。武王揮手示意那個管家模樣的人。
那人走出,向著穆千城行了一禮:“見過劍尊,在下是王府總管遊為”,遊為道:“昨日白老前往西城門外辦事,今早被人發現死在了六安橋上。白老的傷口形狀不一,顯然對方不止是一個人。……”
遊微的話語突然開始哽咽,顯然白老在王府裡很受人尊敬。
穆千城也不再去追問這個管事,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那凶手應該不是在洛陽裡的人,若是在洛陽,不管是神鋒門還是武王府都應該早有察覺。
敢對武王府出手的人不多,而且只會來自兩個地方!
穆千城看向武王:“我想在洛陽是不會有人敢挑釁武王府的,凶手一定不是本地之人。”
武王點頭,他自信在自己的地界上還沒有人有這個膽子。
穆千城接著道:“會對武王府出手的人只會來自兩個地方,一是京城,二是武真。”
武王道:“京城裡的人不會這樣囂張的殺到洛陽,所以殺人的隻可能是武真人。”
穆千城點頭表示讚同:“那麽白老一定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穆千城一頓:“或者說,是拿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所以那些人才會追到洛陽來!”
但,白老是從何人手上拿到的東西?又會是在哪裡拿到的東西?
穆千城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試探著問了一下:“城西,好像沒有多少可以藏身的地方吧?”
穆千城隻去過城西門兩次,對那裡的映象也已經有些模糊。
趙雨秋突然跳了起來:“城隍廟!城隍廟!白老每次出城西都會去拜一拜那個香火無幾的城隍像!”
城隍廟!那裡必須要去看一看!
穆千城起身就要往城西趕,卻又突然停下了身子。
“那個,城隍廟怎麽走?”
趙雨秋搶著道:“出了洛城西門東走兩裡路,有一片松樹林,松樹林前面就是那城隍廟。”
穆千城點頭,飛身出了武王府,唐芊芊身形躍起,也跟了上去。
馬封塵卻是沒有動,因為他必須要在賈天宇遠遊的時候管理好神鋒門大小事務。
賈天宇帶著顧紅棉早在七日前就駕馬遠行,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何處,黑奇現在正陪著周慕蝶忙於周家事務。眼下竟好像只有穆千城二人是閑人。
其實穆千城二人也並不怎麽閑,他們本已準備去尋唐墨辰所在。
但眼下之事卻也不能耽擱。
城西,松樹林前,城隍廟。
這座廟已經很破落了,顯然是已有多年少有人再來這裡供奉。
穆千城慢慢地走在廟裡,仔仔細細地將這座小廟看了個遍。
城隍爺的塑像已經脫漆,顯得斑駁不堪,廟裡的支柱也是老舊不堪,不知還能再支撐這座老舊的破廟多久。
城隍廟上方更是破洞點點,陽光從洞裡透出,照射出無數飄蕩的塵土,顯得這城隍廟更加的淒涼落寞。
穆千城蹲下,摸了摸地上的一小撮泥土,這泥土還是濕的,帶著一點松香。
穆千城移開目光,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另幾措泥土。果然在兩步遠的地方找到了幾點斑駁的土。
穆千城起身抬頭看著那破舊的牆壁,緩緩道:“昨晚這裡一定有人來過。”說著他看了看城隍廟四周,道:“而且這個人應該是被追殺過來的。”
唐芊芊眉頭一皺,顯然還不知道穆千城是怎麽看出來的。
穆千城道:“這泥土還是濕的,洛陽已經幾天沒有下過雨了,只有成片的樹林裡才會有這種潮濕的泥土。”
穆千城頓了頓:“而且這人應該很慌張,見到來人就快步把某樣東西給了來人。”穆千城閉上眼,想象著這裡發生的場景:“接著兩人分成兩路離開,不久後這裡出現了幾個人,也分成兩路去追那二人。”
唐芊芊湊近去看那泥土,果然是相隔很遠,絕不是慢步會留下的。
唐芊芊臻首微點:“那其中一人應該就是白老了。”
穆千城點頭:“白老是在城裡被人殺死的,那幾人很可能還在城中!”
唐芊芊繡眉皺起,口中喃喃:“白老究竟從那人手中拿到了什麽?”
穆千城將手中的泥土搓下,緩緩道:“我有種預感,那東西說不定和唐大叔也有關。唐大叔不也是去了塞外嗎?”
這時城隍廟外卻是響起一陣鐵鏈聲,而後便傳來了一陣陣陰瘮的笑聲:“聽說就是你殺了那個葉青尋?”
穆千城將唐芊芊護在身後,冷喝一聲:“來者何人?”
兩點光星爆射而來,穆千城身形一轉,手中劍鞘將這光星打落,卻是兩把純黑色的十字鏢!
那聲音又響起:“想知道我們是誰?那就去紫竹亭吧!”
那聲音很快消失了,穆千城和唐芊芊飛身出了廟門。晴空萬裡,卻是看不見任何人。
穆千城看了看四周:“剛才的人應該就是昨晚追殺過來的人。”
唐芊芊道:“那聲音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穆千城拉起唐芊芊的手:“走,去紫竹亭!”
唐芊芊笑道:“你就不怕有埋伏?”
穆千城的聲音很從容,也很自信:“你也不是個沒有功夫的小姑娘,我也勉強算是個小高手,打不過還怕跑不了嗎?”
唐芊芊也笑了:“真拿你沒辦法。”
紫竹亭裡當然有竹子,只不過這竹子卻不是紫色,紫色的是那亭子,亭子倒影在一片湖泊中,那綠色的湖水也變成了紫色。除了竹子,湖邊還種著一大片蔥蔥鬱鬱的各色樹木,樹木扭曲、錯綜複雜,遮掩了人的視線,誰也不知道這樹林裡藏著多少人。
亭子裡沒有人,穆千城慢悠悠地走,好像全然未曾在意這裡隱藏的殺機。唐芊芊神色從容,因為他對走在自己前面的這個男子充滿了信心。
女孩子是不是都這樣一般相信自己的愛人?
四下無風竹葉卻是自己脫落, 落在綠水上泛出點點漣漪。
有蚊蟲飛舞,但它們卻是突然間全部落下。因為它們的翅膀已被斬斷,有的甚至已被絞成了碎片。
四道飛輪帶著金光飛來,飛輪在空中交叉旋轉著變化軌跡,帶著凜冽而詭異的氣息向著穆千城和唐芊芊飛去。穆千城一劍將最前面的飛輪蕩開,那飛輪猛撞在後面三道飛輪軌跡的交叉之處。“叮——”四道飛輪上傳出刺耳的摩擦聲,而後彈射到了亭子裡的支柱上。
兩道輕“咦”之聲傳出,那之前開口的人道:“還不錯,但和葉青尋比起來還差得遠!你這樣的人也殺得了葉青尋?看來葉青尋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聲音像是從四周傳來,全然分不清他們所在的方位。
穆千城冷笑:“就憑你們兩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對葉前輩品頭論足?”
回應穆千城的依舊是兩聲冷哼,其中一人道:“不錯,我們確實不敢招惹葉青尋,”然後他的聲音變得陰冷:“不過對付你這樣的毛頭小子卻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穆千城朝著某處彈射出兩顆石子,那裡有一顆枝葉濃厚的大樹。石子穿過蚊蟲,直直打入樹葉之中。
石子又穿過樹葉,終於是從空中落下。隨著石子掉落的聲響,兩個人已被逼著從樹上跳了下來。
那兩人神色不善地看著穆千城。
穆千城卻是一笑,神色從容:
“你二人邀我而來,卻又不敢出來一見,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