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鼓樂聲傳來,正是洛水候府。
洛水候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歡快的嗩呐聲中,喜氣洋洋的林源,林圳,林琪,林冉冉正在迎接客人。
林冉冉也是眼尖,看到興高采烈的賓客中,只有一位少年公子一副鬱鬱寡歡,心事重重的樣子,獨自一人呆坐在一處。
林冉冉大概知道是倪雪兒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來,所以女扮男裝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大姐,你再說什麽呢?”
“沒……”林冉冉突然想到讓林琪去試試,“你有沒有看到有個看著很鬱悶。”
“哪裡?”
“就是阿圳因為成為洛水候,被父親命令下種的樟樹,那裡旁邊點,看著很鬱悶的人就在那裡。”
“不過,我現在離開不好吧?”
“你也就總角之年,愛到處亂跑也沒有關系。而且今天是你二哥大喜的日子,你鬧騰一點,父親說不定更高興。”
“哦,好吧。”
林琪繞了過去,結果發現林冉冉口中的公子已經不在了。
雖然林琪沒有看見,但是林圳看著那公子避開旁人,四處張望著走進後院。
林圳聽力不錯,剛才林冉冉和林琪聊天那麽久,他不可能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林圳看了一眼那公子,有一些熟悉,但是一時間想不起是誰。
不過,現在他作為主角,根本走不開,隻好讓馮鈞豪去盯著那公子。
而那公子,的確如同林冉冉所料,是男扮女裝的倪雪兒。
倪雪兒跟著一個丫鬟,找到了上官納溪所在的正房。
倪雪兒走到了窗外,看到上官納溪在兩個侍女服侍下,正在穿著相當麻煩的婚服。
倪雪兒眼中有點淚花,她希望眼前的是自己,但是這不可能。
“呵呵……”
倪雪兒苦笑了一下,轉身準備回去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因為她看到林圳正在往這邊走來。
“你最好不要說什麽哦。現在,你可是已死之人,所以你最好裝成一個迷路的人。否則,你我他,都會很麻煩。”
“二夫人,您說什麽?”
“沒什麽。”
倪雪兒眼神一顫,根據她的情報,上官家兩兄妹,哥哥上官無極在經商方面是奇才,而妹妹只是有一個美貌之名而已。
但是,現在上官納溪的話,很顯然是對她說的,這表明上官納溪絕對沒有想象和情報中那麽簡單。
至少,在感知上和情報收集上,絕對沒有弱勢。
“公子,這邊是後院,客人們都是在前廳。”
“抱歉,不小心迷路了。”
倪雪兒淡笑了一下,然後繞過林圳往前廳走去。
“請問公子,我們是何時見過。我對閣下,明明沒有相處過的記憶,但是卻對你有印象。”
林圳快步走到倪雪兒面前,一邊盯著,一邊問道。
“我是被風國公邀請過來的,和林豪是舊識,兒時也見過你,所以就過來了。”
林圳聽出話中的問題,絕對是在說謊但是,林圳並沒有在眼前這公子眼中看出惡意,那就不需要去理會了。
“那公子先去前廳。”林圳行了一個禮,“我去換上新郎的服飾了。”
林圳來到正房,一邊換衣服,一邊也在思考這公子的跟腳。
林圳不是沒有想過這是倪雪兒男扮女裝,畢竟真的和倪雪兒很像,可是林圳想不到倪雪兒沒有不直接承認的理由。
雖然也不排除是倪雪兒的兄弟,但是林圳也想不到這皇子來這,到底意味這什麽。
總不可能是過來看,他結婚時,有沒有越界吧?
“圳哥,你在想什麽呢?”
“啊,沒什麽。”林圳立刻回過神來,“你比我大上兩歲,你叫我哥很詭異啊。”
“還好吧。”上官納溪笑了一下,“畢竟是結婚了,還叫著你的名,不太好。”
“那你倒是叫字啊。雖然大鼎不興叫字,但是實在不行,你可以叫字。”
“知道啦,用珂。”上官納溪抿嘴一笑,“不過,你是有心事嗎?”
“還行,是有一點。”林圳看了一眼銅鏡,“我把有心事,寫在臉上了嗎?”
“雖然你嚴格要求自己,不要喜怒哀樂不形於色,但是你還是會一些特征會暴露你的想法。”上官納溪解釋道,“比如現在,你表面看過去波瀾不驚,但是你的眼睛就有些稍微閉了起來。”
“是嗎?”林圳思考了一會兒,“我還有什麽陋習,我一並改了。”
“我覺得這不是陋習哦。如果一個人什麽都只有自己知道,那他一定很鬱悶吧。”
“但是,被人看破了,那也不會有好事發生。”
“並沒有讓你被人輕易識破,而是要中庸。雖然古意,是一個傻子想將歷史的前進步履拘束住。但是現在,就是做到盡可能中間,不要過於突出。亦或者說,英雄應該過於常人,又歸於常人。”
“英雄應該過於常人,又歸於常人?”
林圳在心裡稍微推敲了一下,發現很難說這句話是錯的,說是真知灼見,也沒有太大問題。
“文穎,娶你的確不是什麽錯事。”林圳點了點頭,“雖然得妻如此之類到話,我說不出口。但是,你真的有不錯的談吐。”
林圳這話讓上官納溪有些吃驚,因為據她所知,林圳很少在外貌以外的方面去誇獎別人。
“用珂謬讚了。”
林圳大婚這件事情,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高興的事情。
但對於倪雪兒來說,卻是悲傷的,而又無奈地日子。
那天以後,倪雪兒的笑容消失,茶飯不思,基本天天以淚洗面。
就在林冉冉和林長聰正在討論如何解決的時候,倪雪兒找了過來。
“公主來的正好。”林冉冉打招呼道,“過幾天,我和俊逸要私奔,可以先去你老爹剛去的龍陽城。”
私奔……
倪雪兒看了看林長聰,看到林長聰無可奈何的表情,心中有些鬱悶的心情,也有些緩解。
“我這幾天還不想去見我父皇。”
“林圳已經成婚,你又不願找他說明真相,怕讓他生活出現太大變故。既然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你又何必……?”
“閉嘴吧你。”林冉冉打斷了林長聰的話,“說說看,你的理由。”
“我就是想四處看看,散散心。”
“那我問你,你還有多少銀兩。”林冉冉駁斥道,“雖然是我讓你留下看婚禮的,但是選擇權在你自己身上。你明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依然選擇這條路。現在在這個荊棘叢生的現實前,你不認同我所提出相對合理的解決方案,而是選擇一條過於浪漫亦或過於愚蠢的方案?”
“我不是主動的。”倪雪兒想起了上官納溪那冷冷的聲音,“是那個……”
“是什麽?”
“沒什麽。”倪雪兒搖了搖頭,“你怎麽看你的弟媳。”
“大弟還是二弟?”
“二弟。”
“她是真的喜歡阿圳,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林冉冉搖了搖頭,“她對於我,甚至對於父親的尊重,從始至終原因只是我和父親是阿圳所重視的血親罷了。”
“世上應該是不存在無緣無故的事情。”
“不止你那麽想,而且我還去探究過。但是,阿圳沒有印象。”林冉冉搖搖頭,“而上官納溪不用說了,永遠是禮節上的微笑,和左右而言他。”
“我覺得,後面有隱情。”
“對啊,可能有,但是有什麽用呢。”林冉冉拍了一下林長聰的頭,“陪我去恨天塔。”
林長聰略加思索了一下,就知道林冉冉是想讓倪雪兒自己想一下。
林冉冉帶著林長聰來到了恨天塔。
這裡是林圳為讓因為無妄天災而受害的百姓,有一個可以宣泄憤怒的地方,而此建造的。
但是,恨的天到底是天道的天,還是天子的天,估計也就林圳一個人心裡清楚了。
“這裡,真高啊!”
“沒錯,而且這個還是重要的防禦機關工事。”林冉冉笑道,“具體是怎麽樣的,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這是你無法想象的強大破壞力。即使是最訓練有素的萬人軍隊,也會被這個機關打敗。”
“這是如何恐怖……”
林長聰有些心悸,這些日子裡,他不僅對林冉冉有了些許好感,也明白了林冉冉這人雖然有時候會犯迷糊,但是基本不會說大話。
說是可以打敗最訓練有素的萬人軍隊,那絕對是可以的。
“那裡那個放光的東西,是這個機關工事的偵查裝置嗎?”
“別開玩笑了,偵查裝置怎麽可能會是放光的。”
“那,那是什麽?”
林冉冉朝著林長聰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個放光的東西。
作為恨天塔的設計者之一,林冉冉很清楚這個放光裝置有問題。
“立刻疏散恨天塔上的百姓。”林冉冉對林長聰下命令道,“而且,盡快找到林圳,讓他開啟全城地下化的命令。”
“知道了。”
雖然林長聰不知道全城地下化是什麽意思,但是林冉冉直接叫林圳名字,說明這件事真的十萬火急,而且林長聰自己也覺得這個發光物體不太妙。
“那你怎麽辦?”
“擔心我?”
林冉冉笑了笑,然後吻上林長聰的嘴唇,如同蜻蜓點水一樣碰了一下後,立刻背朝著林長聰。
“你這是幹什麽?”
“擔心你自己吧。”林冉冉大笑道,“我可是林家長女,伏虎將軍和洛水候的姐姐,天下第一機關大師,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可是……”
“可什麽是。快滾!”
林長聰咬了咬牙,立刻開始疏散百姓,並前往洛水候府。
那放光物體也是講究,等到人群消失的差不多了,才緩緩落下。
“誒,終於人走完了。”發光物體變成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發光了那麽久,浪費了不少能量。”
林冉冉擺弄了一下腰間的玉佩,目光一瞬間呆滯了起來。
“那裡還有一個人。白岩,你說我會不會改變歷史了?”
“嗯?”
少年身邊出現了一個少女的身影,雖然很漂亮,但是沒有影子。
“你說話啊?”
“我的感應器,沒有發現改變歷史的情況。”白岩冷冷地說道,“而且根據腦的磁場強度分析,你眼前的大鼎人處於深思狀態, www.uukanshu.net 而不是嚇暈狀態。”
“白岩,開啟無憂對話裝置。”
“已開啟。”
少年點了點頭,走到林冉冉面前,總感覺這個人有些血脈上的熟悉感。
“白岩檢測一下,她和我有沒有血緣關系。”
“雖然你們的血緣關系淡的離譜,但是我可以確認這個人是你一個先祖的姐姐。”
“你們好。”
“你好,我是……”
“等等不對勁。”白岩打斷了少年的話,“這是現代語。”
“你是魂穿重生?”
“並不是哦。”林冉冉,或者說神秘人笑道,“我看你的服飾似乎和我來自一個時代,只是你是活人,而我是半死人。”
“什麽意思?”
“我是植物人,因此我的身體被進行了一些非人道改造。然後,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可以和這個古人,進行單向感官共享。後來,我甚至可以和她進行交流,甚至奪取她身體的控制權。不過,我對奪舍什麽不感興趣,就定下暗號,她擺弄玉佩,就由我管理身體。”
“難道這不是改變歷史嗎?”
“我已經是過去時間的一部分,那我所做的,自然也是歷史的必然。所以,改變歷史其實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說……”少年陷入沉思,然後看著白岩,“你騙我!”
“這……”白岩的眼神有些尷尬,“我要帶著你離開了。”
說完,少年和白岩同時消失了。
神秘人笑了笑,然後也把弄一下玉佩,隨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