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倪雪兒等人到了江南,也就是林毅所在的地方。
彭歡很明白倪雪兒的身份在這裡有多敏-感。
一進入江南地區,彭歡比以前還要警覺數倍,反覆叮囑倪雪兒和華伶務必謹慎。
他們找到客棧後,彭歡立刻出去打探消息。
回來時剛走到客棧門口,與正要出門的珞璜撞了個滿懷。
珞璜是林毅手下一女將,但雖然是女兒身,卻比大多男子要勇猛,更重要的是,她和傳說中的林道人與龍虎榜第一名的趙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你似乎不是中原人吧?”珞璜看著彭歡的臉,“你是哪裡人?”
“我……”
彭歡雖然可以打敗珞璜,但是現在處境過於敏-感,一旦開打只會出事。
“你什麽你?”
“我……我來自北邊……”
彭歡說完立刻轉身進了客棧。
本來珞璜也只是以為是一個怪人沒有多在意,但是她突然發現有一個醜醜的木雕。
本來想要叫住,但是總覺得這個木雕很熟悉,或許再給她一些時間就可以想起來了。
“珞將軍,林元帥說現在要去開緊急會議。”
“知道了。”
珞璜想了想,撿起了木雕,她現在需要時間想一想,這個木雕是怎麽回事。
彭歡帶來的消息給所有的人帶來了不安。
“我估計今天晚上就要搜查了。”
“是嗎?”倪雪兒思考了一下,“在我的記憶中,我沒有和林毅見過面。所以,我們只要好好隱藏就可以了。”
“公主,我們要不互換身份吧。”
倪雪兒和彭歡都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華伶的意思。
“那拜托了。”
到了晚上,四周亮起許多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為首的正是珞璜。
林毅也為此感到奇怪,畢竟珞璜很少主動去幹這種會減少睡眠時間的行動。
而此時的珞璜心裡明白,這個木雕的主人,和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士兵一擁而上,立刻將客棧裡所有人趕了出來。
“他,我親自審問。”珞璜特意找出了彭歡,“你們打不過他。”
珞璜和彭歡到了一個小房間,特意隻點一根蠟燭。
“珞璜將軍挺節儉啊。”
“你認識我?”珞璜笑道,“那你之前為何不行禮?而且,我只有三成把握打敗你。”
“所以呢。”
“算了,意料之中。”珞璜坐了下來,“是否被違法律法而被行刑過。”
“沒有。”
“有沒有比較嚴重的疾病?”
“沒有。”
“說實話。”
彭歡有些吃驚,畢竟知道他有肺病的人並不多,而珞璜居然如此確信的否認。
“有。”
“你為什麽一臉疑惑?”
“因為在這個場景下,你根本問的問題,是無關緊要的。甚至連我的名字也沒有問。”
“我知道你是誰,彭伊周。”
“我叫彭歡。”
“呵。”
珞璜走進到彭歡身邊,然後直接將彭歡的衣服扒開,看到其背部有明顯的烙印。
“果然是你。”
“什麽意思?”
“是我。”
珞璜脫下自己的衣服,露出潔白的背部,上面也有著一個烙印。
彭歡知道這個烙印的意思,這是南堀人販子特有的烙印,只是每個人販子之間不一樣而已。
“不好意思,我的腦中根本沒有關於你的印象。”
“那加上這個呢?”
珞璜拿出先前撿到的木雕,而此時彭歡立刻有了印象。
“阿土姐!”
“沒錯,是我。”珞璜笑道,“你過得怎麽樣。”
“很好。”彭歡點了點頭,“不過,阿土姐你還記得你這個木雕是什麽送我的嗎?”
“你十歲生日啊?”珞璜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怎麽了?”
“抱歉。”彭歡抱住了珞璜,“我剛才懷疑你了,阿土姐。”
“謹慎是好事啊,沒必要道歉。”珞璜一邊哭一邊笑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當年珞璜和彭歡被人販子抓走,而珞璜很虛弱,基本是活不久了。
是彭歡尋找到的草藥救了她一命,而彭歡年齡尚小,會認識多少草藥呢?
怎麽知道的呢?自然是嘗百草……
“對了,伊周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彭歡笑了笑,簡述了一下他的摸爬滾打的歷程。
“苦了你了。”
“阿土姐你怎麽過的。你和林道人和趙安是什麽關系?”
“一個是師爺,一個是師傅啊。”
“哦……”彭歡對珞璜的粗線條有點無語,“你是不知道這兩個人的傳說嗎?”
“師傅是天下第一武者,師爺是地上神仙啊。”珞璜很無所謂的樣子,“厲害的是他們,又不是我厲害。”
“這倒也是。”
“出去吧。”
珞璜和彭歡走了出去的時候,其他人的審訊也差不多結束了。
倪雪兒和華伶很幸運的沒有暴露身份。
“大概事情我明白了。”珞璜思考了一會兒,悄悄對彭歡說道,“一會兒,我的好友會過來,所以我讓其帶你們走。”
話音剛落,隊伍前面一陣騷亂。
“什麽人!”
珞璜裝模作樣喊到。
“我只是路人而已。”
“路人?”
“沒錯。”
當這所謂的路人露面後,嚇了倪雪兒一行人一跳,這人不是別人就是林冉冉。
“滾開!”
“這不是你可以說的準的!”
林冉冉和珞璜同時拔劍,兩人直接擊劍了起來。
林冉冉是輕盈派,用的是兩把青絲輕劍;珞璜是強硬派,用的是一把精鐵重劍。
林冉冉略微抵住珞璜的重擊,另一把輕劍挑起塵土,直接迷了珞璜的眼睛。
“你當我傻啊!”林冉冉大笑道,“拿已隻短攻人之長,不是有病嗎?”
而此時,林長聰已經帶著倪雪兒衝開一條血路。
林冉冉見是這樣,馬上跳到樹上離開。
這是珞璜和林冉冉演的一場戲,所以也就沒有追上去。
林冉冉和林長聰與倪雪兒、彭歡、華伶一直奔到了官道。
林長聰知道這是一出戲,也就沒有太在意彭歡為什麽不出手。
而彭歡也在思考林長聰和林冉冉的關系,另外還有林圳和倪雪兒尷尬的關系。
“唉——”
林冉冉強硬的抓住倪雪兒的手,然後歎了一口氣。
“你最近是不是想要嘔吐?”
倪雪兒回憶了一下,最近自己的確力氣小了,胃口不好了而且是不是有嘔吐的情況。
“有喜了。”林冉冉扶了一下額頭,“沒想到我那個木頭弟弟居然那麽做了。”
倪雪兒臉紅了一下,因為她真的和林圳做過,還是她主動的……
“算了,注意安全。”林冉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長聰,我們走吧。”
林冉冉和林長聰夫婦與倪雪兒分開後,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到了虞山城外,林長聰表示想要把倪雪兒懷孕了這件事告訴林圳。
“走一步看一步吧。”林冉冉笑道,“我想看看接下來會有多麻煩。”
林長聰沒有辦法,繼續駕馬前行,突然有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罩住了他。
林冉冉暗自笑道,這也在她估計內。
“救我出去啊。”
林長聰無奈道,但是前面已經有士兵過來了。
“你覺得你被當做奸細的幾率是多少?”
“十成。”
“我不覺得哦。”
“我也不那麽覺得。”
帶著士兵而來的人是林圳,他早就知道林冉冉會在這幾天來。
“冉冉姐,做完了嗎?”
“當然了。”林冉冉笑道,“順路過去就把曲文東給殺了,然後稍微進行了一些管理,過幾天就可以直接去接手了。”
“好,很不錯嘛。”
冬獵大會只是一個借口,僅僅為了保-護風國百姓,根本沒有必要全軍撤回。
之所以全軍撤回,就是洗脫是風軍刺殺曲文東的可能。
以這個安排下去,躍鵲郡之所以被風軍佔領,只是因為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待幾天?”
“懷孕了。 ”
“看來我要當舅舅了。”
“對啊。”
“那個。”林長聰無奈道,“我知道你們姐弟重逢很感人,但是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出來。”
“哦,差點忘了。”
“你當我信?”
過了一個月,風軍進入了灤南城,將都城附近也納入了勢力范圍,並且立只有五歲的倪晨為帝。
林源同日,立即頒布了約法三條:
殺人者要處死,傷人者要抵罪,盜竊者也要判罪!
將隋朝所訂的苛法一律廢除。
風軍軍所到之處,紀律嚴明,秋毫不犯,深得士紳百姓擁戴。
巍峨的宮殿,林源氣宇軒昂地率百官走了上去,一向冷靜的他也有些飄飄然起來。
進灤南城後,曾威時不時提醒林源該登基稱帝了。
林源總是笑而不答。
“風國公,你起義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為了天下蒼生了。”林源笑道,“若只是想當一個富家翁,何必千裡迢迢來到這裡。”
“因為你全是為了天下蒼生,所以你如果能早登大寶,才能安定天下人心呀!”
“安定人心?”
林源回頭看了一下,看這侍衛很遠,才悄悄說道:
“現在大家都等著有人自立呢,畢竟大家手裡都有後裔,可以誰也不聽誰的。但是,名義上還是大鼎的臣子,一旦誰不是了就,就要被群起而誅之!”
“那現在是要?”
“做好過年的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