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圳解決了徐婁聯軍後,立刻趕往風軍那邊。
他所做的一切,都在迷惑那些敵人。
他雖然在天底下有名氣,但只是理論家,他經歷了幾次戰爭都是有林源或者林豪參與。
在別人眼中,他這是第一次自己作戰。
林圳在賭,賭的就是自己焦躁易怒,紙上談兵的外表可以持續多久,他要為未來的自己,甚至未來的風軍爭取時間,去尋找那個生機。
根據原先的戰略,現在應該是激戰宋玉勝到時候,但是林圳留下的書信也寫了,先不要進攻,要先做一件事情。
就在林圳快回到軍營的時候,看到一個全身金紅色的巫女,不顧左右士兵的阻攔,大步向指揮部走去,邊走邊大聲嚷叫:
“別攔我!我有天機要見風國公。別攔我,讓我進去!”
擔任警戒的士兵們手執兵器擋住她的去處喝令:
“站住!休要大聲嚷嚷!”
“等等。”林圳看這服飾已經心知肚明,“你應該是武輝觀天師的女兒——於巫祝於慧楠,對吧。”
“原來是洛水候。”
於慧楠聽到林圳的聲音後,立刻轉身行了一個禮,或許其他人不明白,可是她作為武輝觀天師的女兒,怎麽會不明白?
武輝觀的用處,就是作為林圳的工具。
武輝觀相對於林圳是可以消失的,但是林圳相對於武輝觀是不可以消失的。
“於天師是和武輝星君又有什麽聯絡了嗎?”林圳這套早就演慣了,“於巫祝請這邊走。”
士兵見是林圳親自帶路,也就不阻攔了。
“怎麽回事?誒,老弟,你回來啦?”
林豪就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就看見林圳回來了。
“我回來了。”林圳笑道,“繼續吧。”
“行吧。”林豪也笑了笑,然後看著於慧楠說道,“你是誰?”
“我是武輝觀天師的女兒,我有天諭到來。”
“於天師我是相信的。”林豪懷疑道,“但是,我只能確認你是一個巫祝。我無法保證你說的是真話。”
於慧楠理直氣壯指著林豪說,大聲說:
“是由武輝星君托夢給父親的,然後父親告訴我說:‘派你傳話給大澄皇帝,若要攻打宋玉勝,應從西南的方山小徑進軍,必能一舉而破宋玉勝。’”
“神靈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林圳有一絲心悸,“應該沒有那麽簡單吧。”
“這個……”於慧楠猶豫了一會兒,“生死是東嶽大帝之事,武輝星君說他和東嶽大帝關系不好,所以只能盡可能幫助在外力上幫助你們。”
“生死?”
林圳點了點頭,擺手讓士兵送走於慧楠,然後直接進入大帳內。
“父親,我給你把個脈吧。”
“不,不用了。”
“老弟,你的心思還是那麽縝密嗎?”林豪歎了一口氣,“你不在的時候,宋玉勝派刺客,傷到了老爹的心脈。”
“我並不奇怪。”林圳搖搖頭,“無論遇到什麽意外,我都不會奇怪。我再想的是,你們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
“因為……你會冷靜不下來吧?”
“怎麽會?”林圳微微一笑,“我不是很冷靜嗎?”
“嘣!”
林圳手裡的陶瓷杯子,直接被林圳捏碎了,血跡就那麽滴到地上。
“好了,我們商量一下該怎麽做吧。”林圳簡單包扎了一下手,“讓於慧楠過來的意思,
是怕士兵不慣爬山,必會產生恐懼和疑慮。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該怎麽辦?” “分析一下戰局吧。”林源咳嗽了一下,“我們第一招就用你在書信裡寫的暗度陳倉。”
林圳點了點頭,從這兒能直達俊武郡。但是,如果從大路出發,必被守城的兵士發現。
而走這個方山小徑,雖然天險眾多,只能容得下單騎通過。
大鼎鼎高祖時期,就已經為了交通安全修建了大路,但是因為其中最重要的橋,因為山賊的原因,直接被燒毀了。
現在用的大路,是倪輝哲修建的,之前的大路完全沒有人走。
林圳也不是沒有想到,修好橋然後從原來的大路進行奇襲。
但是,在他偵查中發現,宋玉勝已經想到了,所以有少量兵力在那邊看守,一旦修完橋過去,只會自尋死路。
而在偵查回來後,林圳看到從方山小徑下來的獵戶,那說明這小徑是可以走的。
經過幾次試探好,林圳找到幾乎絕對安全的路徑,適合用於大規模行軍。
“大哥,你去修那座橋。”林圳思考了一下,“父親就坐鎮布局就好了,我去帶人攻打俊武郡。”
“那也隻好這樣了。”
在場的都不笨,明白林圳想要幹什麽。
幾日後,林豪率領原南雲軍團的士兵,前往修建橋梁,企圖想要修複原先的大路。
宋玉勝聞訊之後,立刻讓守軍密切注視修複棧道的進展情況,並派且主力部隊在這條路線各個關口要塞加緊防范,阻攔風軍可能的進攻。
隨後,林圳又派悍龍軍直接衝往俊武郡,命令是且戰且退,在保-護好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將宋玉勝引出來。
宋玉勝果然中計,以為林豪那邊才是重點,並沒有撤出那邊的看守軍,帶領剩下的,大部分前往追擊悍龍軍。
林圳看準機會,直接從方山小徑上下來,直接攻取了俊武郡,然後迅速於林豪兵合一處,兩面夾擊之下,大敗宋玉勝於國芳縣。
秉著窮寇莫追到原則,林圳一步一步將宋玉勝逼入他設計好的一個地方——方圓城。
林豪林圳兵分兩路,隻使用林豪最擅長的錐形陣,這種陣型前鋒尖銳,兩翼堅-挺,可以通過精銳的前鋒在狹窄的正面攻擊敵人。
林圳開始一步一步抹去自己對此的影響,做出是林豪主導的假象。
林豪帶兵攻下白水縣,又在南雍縣擊敗宋玉勝最大的憑借——輕騎衝鋒戰法。
林圳率軍北上奪取虎躍縣,暗自躲避在方圓城之後。
宋玉勝再次敗給林豪後,企圖撤出方圓城,但是直接被林豪林圳兩面夾擊。
宋玉勝最後兵敗,戰爭結束於十一月。
俊武郡掛上了紅底金鳳凰旗。
“好,真是打了一場勝仗啊!”林源大笑,“有你們兩兄弟,看來這天下,不用過於憂愁啊。”
“父親,雖然勝利很高興。”林圳淡然道,“最主要的是,我們現在需要回去了。畢竟,北陌那邊你也是知道的。冬獵大會,獵的是什麽,大家都明白。”
“老弟說的有道理。”林豪點了點頭,“老爹,我們還是準備一下,去備著那個冬獵大會吧。”
“可是曲文東怎麽辦?”
“父親你說呢?”林圳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外人後,說道,“投毒。在這個時間點,我們回去是完全合理的。所以,我們即使投了毒,有很難會被懷疑。別忘了,武天可是毒門弟子,所以我們……”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以用這招。”
“當然,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林圳笑道,“我是不可能真的那麽做,我只是給外面的人一個提醒,要投毒,三個武天都不如我。”
“話說,你說天和公主怎麽樣了?”林豪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趣,“在這片戰火紛飛的天下,這根金枝玉葉,應該成長不少吧?”
“是知道呢?”林圳淡然一笑,“彭歡是排-名第十的武者,有他在我也比較放心。”
“我覺得你不像以前的你了?”
“哦,是嗎?”
林圳突然想起,阮班拓似乎和他說過,一種情毒可以潛移默化的佔據被下毒者的心,不過也會潛移默化的改變被下毒者的性格。
林圳對此也沒有多在意,畢竟情毒這種東西,就是一個傳說,圖一個樂而已。
不過,突然提到倪雪兒,林圳還真些想她。
而此時的倪雪兒剛和彭歡與華伶打跑了一群來掠奪村莊的山賊,因此也受到了招待。
夜深之後,彭歡坐在屋頂上喝酒,看著月亮,陷入了沉思。
“誒,你下來一下。”
彭歡低頭一看,是華伶在找他。
“我有名字。”
“行吧,彭歡,你下來一下。”
“請說請。”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華伶露出了拳頭,“彭歡,請你下來一下。”
話音剛落,彭歡就來到了華伶身邊。
“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我希望……”華伶猶豫了一會兒,“你可以教我武功。”
“武功?不需要吧。”彭歡笑道,“你現在把山賊水賊馬賊引到陷阱的水平相當高。”
“我希望,我可以保-護身邊的人啊。”華伶悶悶不樂的踢了一顆石子,“如果我有高超的武功,我就可以直接幫公主攔下敵人。”
“無論保-護別人,還是被別人保-護,其實都是一種不幸或者幸運。”彭歡苦笑道,“教你武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告訴我,你的身世是什麽。”
“我能有什麽身世啊?”華伶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我就只是公主的貼身侍女而已。”
“哦,是嗎?”彭歡搖了搖頭,“你既然不想說,我也不強求。不過,你知道南堀嗎?”
“知道,一個人口販賣的國家。”
“沒錯。”彭歡把酒葫蘆遞到華伶面前,“你想喝喝看嗎?不過,我估計你不敢。”
“誰說我不敢的。”
華伶瞪了彭歡一眼,一把搶過酒葫蘆,喝了一口,嗆得咳了起來。
“這什麽酒啊,那麽難喝。”
“這酒對身體有好處。”彭歡笑道,“至於有什麽好處,我就不知道了。”
“你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大放厥詞說這個酒對身體有好處?”
“我以前記得。”彭歡眼神暗淡了下來,“我沒有被販賣到中原的時候,我還喝過這酒。雖然我已經忘記了家鄉怎麽樣。但是,我還記得家鄉的酒。這或許是我唯一的記憶了。”
“這……”華伶本想說什麽安慰話,結果看到彭歡在偷笑,“叫你教我武功怎麽那麽煩,不學了。”
夜晚,在二人打鬧逗笑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