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乘風怒視著王梅君,雖然他不知道王梅君又要使用什麽陰謀,但是絕對對自己不利。
“如果要送回,那最好現在就送回。”王梅君正色道,“我的探子來報,林源已經把西渡軍大將斬首,曝屍三日於城牆之上。所以,軍隊此時必是來勢洶洶,我們很難打敗這支勁旅。”
“但是,現在林源就算不休整,立刻趕過來,也需要四日。”王法鵬看了看沙盤,“如果,我們極力攻擊,應該不出三日就可以攻破量陽城了。”
“難說,你可別忘了,我們運糧補給,可就是在短時間被斷了。”王梅君搖了搖頭,“斷掉補給的林圳,可是林源的兒子,沒理由兒子會而他老子不會。保不準,又會有什麽奇襲手段。”
“按你說,應該怎麽辦?”
“送回後,立即退兵。”王梅君解釋道,“山北與其他地方之間,其實算是一馬平川,所以林家只要沒有謀逆之心,現在中原到援兵也快來了。”
“你先前還主張不能讓士兵空手而歸,不應該退兵嗎?現在怎麽反悔了?”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已經因為這個勞什子的公主,耽誤了戰機。現在,林源已經得勝而歸,勝利的方向已經不在我們這裡了。”
就在王梅君和王法鵬正在僵持的時候,陳志豪突然閃入帳篷內。
“部分鼎軍已經繞後,前線部隊已經被衝散,估計是想要前後包圍我們。”
“這……”王法鵬皺起了眉毛,“王梅君你立刻到後方擊敗鼎軍,而王乘風速速將公主送回,有必要的時候可以將公主作為人質。”
“明白。”
王乘風迅速安排起來,將倪雪兒裝入馬車中。
雲門二十一年九月廿五,王法鵬解除了量陽之圍。
倪輝哲終其一生,應該也想不到,他被自己的現在仇人的兒子們與未來最大仇人救了一名。
就在雁門解圍的第二天,王乘風倪雪兒一行還一無所知,繼續向南趕路。
倪雪兒的病情已有好轉,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心中想著林圳和父皇。
“原地休息。”王乘風發現一條小溪,“在此地喝水,一炷香後,我們繼續南行。”
下完命令,王乘風用水壺接了一些水,遞給倪雪兒。
倪雪兒笑著接過來,等王乘風下了馬車,神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雖然腹痛了很長時間,但是腦子並沒有昏迷過去。
倪雪兒明顯聽到,王乘風好幾次都要把自己當作人質,防止鼎軍突襲。
雖說這對於王乘風的立場是合理的,但是這也讓倪雪兒很難信任王乘風了。
這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大家驚起,循聲望去,只見四周圍上來一群身著鼎軍裝備的士兵。
所有士兵都蒙著面,刻意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是誰。
“邊戰邊退,決不可與之硬碰硬。”王乘風馬上下命令,“現在向南疾行。”
但是馬隊因為需要保衛馬車,導致速度根本比背後馬隊要慢。
倪雪兒探出車窗,發現後面的人雖然穿著鼎軍的裝備,但是體型更接近於作為遊牧民族的北陌人。
“王乘風,給我一把弓,若乾箭。”倪雪兒下指令道,“他們根本不是大鼎的人。”
“真的?”
“騙你,對我也沒有好處。”
王乘風思索了一會兒,揮手讓靠近馬車的一個下屬將弓和箭筒遞給倪雪兒。
倪雪兒立刻拉弓射箭,
擊中身後馬隊一隻馬的馬腿,隨後又是幾發連射,直接打亂了背後馬隊的突擊陣型。 “反擊!”
王乘風看背後車隊大亂,立刻招呼士兵進行反擊。
可就在此時,王乘風帶領的馬隊中,有一部分人突然反水。
王乘風被最靠近他的人一刀砍中,撲倒在地。
他的部下也在前後夾擊下有不少人負了傷。
“不要留下活口!但要活捉公主。”
王乘風聽見後,松了一口氣,立即閉上眼睛裝死。
見沒有活口了,這支迷之北陌小隊,立刻換上北陌商人的服飾,帶著載著倪雪兒的馬車走了。
茫茫無際的曠野上,馬蹄陣陣,林圳親自率領著先鋒部隊,浩浩蕩蕩地向著北方挺前進,準備勘察適合突襲北陌的地點。
林圳駕馬走在最前面,不知道量陽之圍已經結束的他,一邊前行,一邊巡視著四周的動靜。
忽然,林圳似乎心有所感一般,揮手下令停止前進,然後跳下馬來,俯身把耳朵貼在地上。
接著他便躍身上馬,指揮大軍向西北面行軍。
不一會,大軍到了林圳最喜歡的高地,這裡可以看見呼嘯草原,也不容易被進攻。
這時,林圳看到了一隊穿著北陌商人的隊伍。
雖說有可能是來發戰爭財的莽夫,但是這個數量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若是說,這是一支偽裝成北陌商隊的斥候部隊,林圳倒是比較相信。
林圳揮了揮手,二十個人和他一起衝下高地,攔住這支商隊。
“軍爺,我們只是北陌的商隊,沒有惡意。”
“是嗎?”林圳看了一眼領頭的,“有許可證嗎?”
“有的,有的。”
領頭的拿出一張銅牌,上面刻著阮崇明的名字。
“名字。”
“軍爺,上面刻著呢。”
“例行檢查。”
“小民叫阮崇明,本是在呼嘯草原做小本生意,但是家門不幸,家裡的家眷得了重病,中原的大夫都說沒救了。但是,小民覺得部落的巫醫可能有辦法。”
“哦。”林圳下馬走到馬車前,“所以,這裡面就是那個病人咯。”
“誒,對對對。”
“這病會傳染嗎?”
“應該不會,否則我們也不會……”阮崇明說著,卻看見林圳想進到馬車裡,“軍爺你幹嘛呢?”
“沒幹什麽。”
林圳本是懷疑裡面是武器,但是裡面卻是是一個人,雖然臉被蓋住,但是依然可以摸到輕微的脈搏,所以是一個活人。
“好了,檢查好了。”林圳跳下馬車,“希望,你家眷安康。”
“借軍爺吉言。”
“走吧。”
林圳回過頭,任由阮崇明帶著商隊離開。
過了一些時候,林圳讓大軍全部下來。
“追擊。”
林圳雖然覺得斥候部隊不可能帶著病人,但是馬車裡的病人旁邊,林圳看見了一些粉末,稍微聞了一下,就知道是蒙汗藥了。
來到一片茂密的樹林前,林圳命士兵們停下來,稍微休息。
林圳的嗅覺很好,聞出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隨著血腥味來到一片草叢後面,眼前的景象令他大為驚訝:只見草叢中屍首遍布,橫七豎八地倒在那裡。
突然一個“屍體”抽搐了起來,驚到了林圳,就在林圳就要拔劍砍下來的時候,“屍體”翻了一個面,讓林圳看清楚了,是王乘風。
王乘風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看見是林圳松了一口氣。
“我給你一些時間,講一下發生了什麽?”
“就是……”
王乘風還沒有說話,林圳就聽到了士兵的慘叫。
“在這裡等我。”
林圳爬上樹,看到阮崇明帶著人正在士兵中,騎馬衝鋒。
雖然阮崇明帶的人數不多,但是因為是突襲,讓林圳手下的士兵無法反應過來。
“就知道,你們不是什麽好人。”
林圳拉開逐星,直接射殺了阮崇明,然後立刻在樹枝之間傳梭,跳一根樹枝,射出一支箭,也隨之殺死一個人。
不消一會兒,林圳跳下樹,因為敵人被其一人團滅。
林圳讓兩個兵士把王乘風抬到了溪邊,用水洗淨其臉上的血汙。
“怎麽回事。”
“量陽之圍被破,我在送回公主的路上,公主被一群人劫走了。”
“那就說的通了。”林圳呵呵冷笑了一聲,“敢唬我洛水爺,膽子夠肥了啊!”
“現在怎麽辦?”
“你,你。”林圳點了兩個人,“你們照顧他,剩下的和我去營救公主。”
“可是林將軍,如果追過河去,就是跨過國界,我們就是孤軍深入了,恐怕對我們很不利。”
“有道理。”林圳點點頭,“把你們的箭給我,我一個人去試試,如果可以就救,不可以我就速回。如果我超過三天沒有回來,你們就立即撤退。”
“可是……”
“這是命令,你需要聽從主將的命令。”林圳怒視偏將,“或者說,你覺得你有可能擊敗我!”
“遵……遵命。”
此時,王梅君正在他的木屋裡。這兒關押著十幾個女nu,有中原人,也有北陌人,這裡平日,只能看到王梅君一個男人。
倪雪兒現在也被關在裡面。女nu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剛來不久的漂亮女子。
海棠這個時候走進密室,身後跟著王梅君。
海棠抽了一鞭子,女nu們都順從的走了出去,而倪雪兒也趁亂找到一把鋒利的小刀。
倪雪兒已經估計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所以要是她的清白被玷汙,她就要和王梅君同歸於盡。
海棠擒住了倪雪兒,看似是海棠有武功捉住了倪雪兒,實際上是海棠偷偷吐舌,露出了文南公主的信物,讓倪雪兒放心了下來。
王梅君看到倪雪兒被按住,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走上前面,撕開了倪雪兒下面的衣物,想要強行交合。
而海棠看準時機,放松了倪雪兒,讓倪雪兒直接用小刀割去了王梅君那象征男人的東西。
王梅君痛的直叫,這時海棠順勢點起一把火, 想讓王梅君被燒死在這裡。
然後海棠帶著倪雪兒迅速撤離,同時也看到陳志豪衝進火海,準備救走王梅君。
看到這一幕,海棠也沒意義辦法,歎了一口氣。
遠處的林圳,看到了遠處的黑煙,心中產生了一陣不詳預感。
立刻策馬狂奔來到那燒焦的木屋前,看到了被陳志豪緊急止血並救出的王梅君。
林圳聽說過王梅君的傳聞,所以也猜到了,這一切都是王梅君的錯。
林圳拔出佩劍,想直接割下王梅君的頭顱,但是被陳志豪檔下。
“陳志豪,你不要攔我!”林圳因為王乘風的原因,所以認識了陳志豪,“我要殺了這家夥!”
“現在還沒有到時候。”陳志豪冷言道,“王氏部落沒有統一北陌,所以這家夥還不能死。”
“大不了,你們歸順我林家啊!”林圳怒吼道,“我家直接帶著你們王氏部落,掃平北陌。”
“我知道你們林家有這個實力,但是客觀條件上,根本不可能歸屬於你們。”陳志豪歎了一口氣,“而且,你憤怒的原因,並不是你殺了這家夥就可以改變的。何況,現在公主還沒有死。”
“什麽意思?這火那麽大,公主並沒有極好的輕功,根本逃不出來。”
“公主已經被一個不知道哪個勢力的人救走了,我沒有必要騙你。是往西南方向。”
“知道了。”
林圳也慢慢冷靜了下來,狠狠看了一眼王梅君一眼後,馬上策馬向西南方向尋找倪雪兒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