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腳步落地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從後方傳來
蘇研轉身看去,十數名勁裝武士正迅速趕來。
真是不讓人喘口氣呀,這關不好過。
勁裝武士幾個縱跳間落在老人周圍,並將蘇硯團團圍住。
為首一大約十八九歲的男子上前一看老人面龐少了一半的詭異模樣驚叫出聲:父親!萬叔你快看父親他!
被喚做萬叔的中年男子俯身探查了一下老人的情況之後震驚道:
真是聞所未聞,什麽樣的功法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繼而又掃了一眼蘇硯,男子眼中震驚更甚問道:你是誰?我家老爺怎麽會在變成這樣?
稍作停頓了一下又道:不要說你什麽都不知道。你身上有我家老爺面龐消失處缺口的氣息。
蘇硯心中大喝道:什麽!
“不過,我雖然開了仙魔眼,但怎麽做到的現在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更何況他們。眼下就加上點身體原本的記憶和剛剛發生的事隨便說說吧”
蘇硯短瞬思量過後道:
我我我,我怎麽會知道,正常人的腦袋怎麽會缺了一大塊呢!
大人,您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說話時,蘇硯雙眼充滿恐懼,雙膝都止不住的顫抖,顯然是因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而怕極了。
中年顯然並不相信,大喝道:“小子,你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說不說!
蘇硯嚇得連忙答應:好好好,我說,我說。
大人,我是一孤兒,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本是要前往紅雨城尋求救濟的。途中,剛好碰到這位老爺爺,我看他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以為他也是要去紅雨城的,但老爺爺他身上衣服一看又不像平常人家能穿的起的所以覺得很奇怪。
還有…
說到這蘇硯唯唯諾諾不敢抬頭
還有什麽?快說!
蘇硯嚇的立馬雙手放在褲腿兩邊,整個身子繃直了道:
啊,是!
還有就是老爺爺他看起來有點,有點傻傻的,好像瘋了。
整個人都有點發呆,我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答應,就是僵硬的一直往前走著。
哦,對了。
他走的時候,頭是一直面向高空,好像在盼著什麽。
就像我們莊稼地裡的老農在等雨一樣。
然後走著走著,老爺爺好像看到了什麽一樣,開始瘋狂的大笑,一邊大笑一邊還說:
我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老爺爺身體裡跑出來。
老爺爺就又變得呆傻了,還能聽到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幾句話:
老頭子,謝謝你的身體了。我用完了,現在你可以死了。
接著就是一道白光,老爺爺身體便突然頓了一下,於是就倒下了。
我跑過來一看,老爺爺腦袋那裡也是一道白光閃過,我眼睛一花就暈過去了。再醒過來沒等離開,你們就到了。
蘇硯說完便低下頭一臉後怕的樣子
青年看了一眼蘇研問向中年:萬叔,你說這小孩說的是真的麽?
中年凝視著蘇硯心想:看這小孩倒也不像裝假,正常小孩遇到這種事情的反應他也都有。最關鍵的是這小孩身上只有一點極為微弱的修為。難不成是哪個大能轉世?那簡直比家主的傷還要離奇。
接著應道:“大致可信吧,不過這小孩是目前唯一相關之人,
先帶回去吧。”蘇硯聞言慌張問道:“大人,我都說了呀,我還不能走麽?” 中年哪管蘇研說什麽對身邊武士道:“帶上他,照看好老爺我們走。”
是!
蘇研被隔在眾人中間向前走著
暫時算是應付過去了,自己說的兩分真,八分假,再加上並未提及這老頭自身的反應以免露出破綻。這要是再應付不過去,那我也沒辦法了。
被帶走倒也是意料之中,接下來只能見機行事了。蘇硯心中道
…
嘭
蘇硯被丟進一間石房內
啪,又扔過一碗素面。
看守之人沒好聲道:吃吧!
蘇硯看著被扔在雜草墊上的髒碗筷,又掃了一眼周遭髒差的環境。
隻覺得一種侮辱感油然而生。
眼神一凝
吃!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蘇硯一把撿起碗筷大口的將素面全部吃下,連湯水都不剩。
接下來該怎麽辦?
說自己又想起些什麽啦?那樣的話只會越陷越深,對方更加不會放自己走。
找機會逃出去?但自己什麽本事都沒有,怎麽逃?
還是跟他們說自己能治好老頭的傷?那豈不是不打自招?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沒辦法。
每條路皆是死路。
只有一個辦法,想辦法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讓老頭恢復。
既然老頭的傷是自己造成的,那自己應該有辦法才對。只有這樣,方才有一線生機。
蘇硯開始仔細體會自身,肉身,神魂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慢慢的蘇硯發現自己丹田處有異樣,難道說?
“這就是靈源氣旋麽?”
一散發微弱光芒的氣旋位於蘇研丹田處緩慢的旋轉著
這氣旋應該能和我的仙魔眼建立聯系。
蘇硯雙目微閉,雙腿盤坐,兩手放置膝蓋。
神魂,靈源,肉身如同三個顏色不同的光團在蘇硯心目中流轉。
仙魔眼
開!
蘇研的雙眼眼白再度變成血紅色,沒有一絲空隙。
可是,蘇研的神識正處於另一個空間內。
這是一好似無限小又無限大,不停前進,旋轉的空間。
空間看似黑漆漆一片,但又好似能看到無數世界,畫面,回憶,人群等。只是看了一會,蘇硯便感到一種混亂之感。
心中有感,隨手一招,一物體便出現在其掌心漂浮。
蘇研定睛一看,正是先前老者的半張面龐。
這次蘇硯已經不再害怕,相反這面龐在其心中有一種任其宰割的感覺。
心領神會,體內氣旋運轉,屈指成爪,面龐湧起透明色氣流,氣流如火焰般燃燒。
面龐並未有任何損壞,但蘇硯清楚的知道只要他瞳力夠強大的話,他便可以將這面龐變成一某種意義上的“空殼”,就相當於將面龐從這片空間抹除一般。
這種抹除,不同於手臂或是腿腳被砍掉,肢體的消失感當然存在,最可怕的是會讓中招者有一種神魂,甚至神魂的最深處都缺失了一部分的痛苦。那種痛苦遠超過肉體上的疼痛。
還有一層在蘇硯看來才是更為殘忍的招式,就是不抹除其存在,就放在這裡。讓對方產生一種永遠想要找尋卻永遠也找不到的精神痛苦和永遠不會消失的肉體上的疼痛。
除了以上兩種之外,還可以在這片空間裡,用盡一切辦法去折磨對方。任何攻擊,在這片空間裡都會加持上對其神魂,精神以及更深層次的傷害。
抹除,折磨,留存,這三種招式,蘇硯一瞬間便已明悟。
當然,如果蘇研現在瞳力夠的話,也可以把這面龐“還”給對方。
而這瞳力便與蘇研的源氣修為掛鉤。
心念一轉從空間中退出
蘇硯發現自己可憐的那點源氣都被消耗殆盡了。
這還真是一可怕的招數,簡直就是一大殺招!
以後就叫這空間為仙難吧,叫他神仙墜入也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