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大會武試的第二日,經過前天的篩選,原本上百名選手,現在只剩下了二十余人。
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如王福,徐子署等人。
“接下來的武試才算真正開始啊!”
二皇子俯瞰著選手席內的年輕人發出感慨。
“武試第二日第一戰,煙雨樓蘭海對陣散人周戈!”
裁判大聲的宣讀出了第一場的對陣雙方。
觀眾和選手們都沒有想到,第二天的第一場對戰就這麽的勁爆,兩位有機會爭奪第一的種子選手,居然這個時候遇上了。
“看來二皇子是真的不想讓周戈取得過高的名次啊。”
李仁扶著欄杆,望著進場的周戈,輕聲笑道。
“我昨天算了算周戈的身世,他身上雖有一半楚人的血脈,但是從小到大生長在北方,行事風格也與胡人相似,這雛鷹大會第一次重啟,可不能讓一個外來人奪魁,若是今天蘭海敵不過他,後面還有徐子署,如果徐子署都不行的話,就只有江南閣的天才大弟子,王福了。”
二皇子輕歎一口氣,周戈異軍突起,給他惹了不少麻煩,可是周戈表現出來的實力又讓二皇子心裡沒有底,所以只能改變賽程,期望他們能打敗周戈。
周戈與蘭海相對而立。
“沒想到你還真的被我遇到了,只能說是吾之幸,汝之哀。”
蘭海手中沒有武器,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
周戈持槍而立,腰間掛著佩劍,身姿挺拔。
“真不明白你怎麽這麽自信,你決定你能打敗我嗎?”
“我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沒有輸的理由!”
蘭海雙手微張,兩張之中匯聚出肉眼可見的真氣,直接揮向周戈。
周戈挺槍刺去,蘭海扭身閃過一掌拍去,被周戈以槍尾擋下。
蘭海接著握掌為拳,直奔周戈面門,周戈左手接住,右手揮槍,從上而下砸向蘭海。
蘭海側身閃過砸擊後用手臂夾住槍杆,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眼見雙手暫時無法動彈,二人開始比拚腿法,單腳支地,另一隻腿在下盤對攻。
兩腿糾纏,你攻我守,一時也難分勝負。
周戈突然松開窩槍的右手,突襲蘭海胸口,對方也只能放棄奪槍,回手抵擋。
就在長槍就要落地之時,周戈腳尖輕輕一鉤,帶起長槍,右手接住,借勢一記橫掃,逼退蘭海。
周戈舞出一道槍花,再次擺好架勢。
剛才的交鋒,看上去是周戈更勝一籌。
“我剛剛只是想試一試你的拳腳,接下來,你不會再有和我近身的機會了。”
場上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風卷過一片樹葉,緩緩飄落兩人中間。
落地的那一刻,雙方都如離弦之箭。
周戈提槍挺進,氣勢如同破雲之龍,槍鋒好似割開空氣。
蘭海凌空躍起,在空中成金雞獨立之狀,五指成爪,借高空之勢直襲周戈。
槍尖上挑,蘭海又想伸手去抓,周戈手腕輕輕轉動,避開蘭海的手,隨後收槍點地,借勢單腳踢出。
拳腳相對,周戈暫退幾步,蘭海也順勢落下。
不過二人並沒有停下攻勢。
蘭海低吼一聲,壓低身子,向著周戈俯衝。
“蘭海!蘭海!加油!”
此時場邊的觀眾都在為蘭海加油助威。
蘭海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前,但是長槍的攻擊距離始終是比雙手要長。
周戈舞動長槍,刺撥點挑,槍尖如同驟雨一般攻擊蘭海,同時腳下步伐不停,一邊攻擊一邊把控和蘭海之間的距離。
在長槍不斷的騷擾哦攻擊下,蘭海只能減慢自己的腳步,而周戈不停的走位也一直保證自己遊離在蘭海的攻擊范圍之外。
蘭海想要再次抓住槍杆,但是槍杆就像遊蛇一般靈活,好幾次都從自己手下溜走。
現在蘭海就像一個橫衝直撞的野蠻人,不顧一切的想要近周戈的身。
而周戈遊刃有余,舞動長槍像一個優雅的藝術家,從容不迫的閃躲著蘭海,同時詭異的槍法還能對對方造成巨大的威脅。
蘭海一個不慎,槍尖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口。
但是蘭海不退反進,咆哮一聲,如同虎嘯深林,整個人真氣外放,抓住周戈攻擊的間隙,撥開長槍,電光火石的速度抓向周戈心臟的位置。
就在大家以為蘭海要得手的時候,周戈單手抽出腰間長劍,以劍為盾,擋下了蘭海這一擊。
周戈借勢向後一躍,拉開距離,右手單握長槍,左手倒持寶劍,橫在身前,身體微微下彎,左手的劍就像盾牌一樣護在身前,長槍搭在左臂上,進可攻退可守。
“燕國槍盾兵的架勢,左手大盾,右手長矛,攻守兼備,我楚國在戰場上面對他們吃了不少虧。”
二皇子見周戈這姿勢,一眼認出。
“看來周戈這小子背景確實不簡單,隻憑背山老人徒弟的身份,可接觸到不到這種東西。”
“二殿下你也很了不起啊,久居深宮,從未上過戰場,卻能一眼看出這是燕國槍盾兵的戰鬥方式。”
陌生的所以從身後傳來,眾人回頭看去,一中年男子穿著雍容華貴,長相卻十分粗獷,一臉絡腮胡,濃眉大眼,身材高大魁梧,一看就是常年軍旅。
“四叔。”
二皇子見到來人,起身恭敬的行禮。
楚王四弟,護國公項瞳,常年在外征戰,立下汗馬功勞,與太子關系匪淺,同時也是個武癡,楚國軍隊之中最強之人。
“哈哈哈哈哈,四叔嫌下面位子不好,視野不夠開闊,來你這討個座位,不介意吧?”
項瞳說話語氣十分豪爽,二皇子也笑著回應道:“四叔能大駕光臨,侄兒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介意呢?來人,看座。”
“你猜這護國公為什麽會到這來,是單純來看比賽的,還是替太子做眼線的。”
李仁見項瞳來此,知道他一直與太子交好,所以來了興致,開口問向吳瑜。
當然還是和上次那樣,周圍其他人毫無察覺。
“不知道,我對這些事情不關心。”
吳瑜語氣冷淡,李仁也不再自討沒趣,只能繼續觀戰。
百獸譜,熊。
自己沒見過周戈擺出的這幅架勢,但是也不甘示弱,蘭海全身真氣運行的方式發生了變化,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不同。
蘭海仿佛高大強壯了許多,多了些粗獷,剛剛攻擊時像一頭餓虎撲食,現在就像是一頭巨熊。
他的功法應該是用通過真氣或者其他的方法,來模仿各種猛獸,之前是虎,現在是熊。相對應的,他就會獲得與那些猛獸類似的力量。
周戈在默默的觀察蘭海的變化,得出了結論。
“管你是虎是熊,我在北方都不知捕獵過多少,真獸我都不怕,還怕你這個模仿的?”
周戈端起槍,緩緩的前進。
就在兩人距離十步的時候,蘭海突然暴起,高高躍起,怒吼著揮掌拍向周戈,周戈向後跳躍,躲過這一擊,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但是蘭海繼續又從下向上攻擊。
周戈左手格擋,用劍鋒相對,但是蘭海一下拍上去,震的周戈手臂微微發麻,蘭海卻沒有受傷。
對方接著雙腿用力一瞪,整個人撲向周戈,揮手拍向他。
這下周戈沒有選擇防禦,而是選擇跳步閃躲。
蘭海不想給周戈喘息的機會,快步跟上,又是一擊重擊,周戈急忙扭身,好險躲過,但是剛剛就像一陣強風從自己臉上吹過,若是吃了這一擊,估計非傷及殘。
但是奇怪的是,蘭海並沒有立刻跟上下一擊,而是稍稍調整姿態,才繼續一掌呼向周戈。
周戈飛身一腳,踹向那一掌,並借蘭海的力跳開。
熊狀態下防禦力稍強虎,速度兩者相似,普通的攻擊兩者都差不多,但是熊可以發出強擊,殺傷力極大,不過似乎不能連續使用,需要短暫的恢復。
周戈動了動胳膊和腿,感受剛才的幾次攻擊,開始分析對方的弱點。
熊的強擊類似於戰錘,不能強行格擋,只能靠身法閃避,需要依靠每次強擊之後的短暫間隙來反擊,但他攻擊時的真氣同樣可以用來防禦,普通的刀劍揮擊不能傷他。
既然這樣的話......
周戈突然將劍收鞘,雙手握住槍杆,將槍立在地上。
“他怎麽突然收劍了?”
二皇子看的十分不解。
“護國公, 不知戰場上,我楚國士兵是如何對付燕國槍盾兵的?”
李仁在一旁笑著問道。
“槍盾兵配大盾,刀槍箭矢難傷,所以一般用強弩射擊,或者派壯兵,騎駿馬,揮舞大錘,靠著馬和戰錘的衝擊破盾,接著與他們近戰。”
“蘭海的攻擊勢猛,就如同戰錘一般,格擋無用,周戈自然就不再用這架勢了。”
李仁在一邊細心的為二皇子講解。
“原來如此,不知道周戈準備怎麽應對。”
場下蘭海繼續發動衝擊,但是被周戈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躲過。
在蘭海要擊中他時,周戈以槍為支點,繞了半圈,蘭海繼續攻擊,但是他一個轉身再次躲過。
蘭海大怒,想要先控制周戈的槍,但是周戈將槍左手換右手,身法繼續隨著槍挪動。
躲避和移動的范圍不大,而且速度也沒有那麽快,但是總是能完美的躲過每一次攻擊。
長槍與周戈的兩條腿,總有一個會觸碰地面為支點,其他兩個再隨著支點移動,一次次的閃避蘭海的攻擊。
“三足,你不知道我會以誰為支點,所以你不知道我會如何閃避,這招最怕的是連續攻擊,可惜吧你這個狀態做不到吧?”
“本來是以前無聊時消遣時間的玩意,現在居然能排上用場。”
周戈現在顯得十分輕松,掌握了蘭海的攻擊方式,就很好應對了。
“看你攻擊這麽久,應該也累了,我就送你下去休息一會吧,給你見識一下北方的武學。”
“背山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