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樓此刻熱鬧非凡,門口放著鞭炮,匾額和門框上也掛上了紅色的綢帶。
李仁領著數位門童在門口迎接著來賓,
“張大人,裡面請裡面請。”
“恭賀李侯爺開業,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夏將軍軍務繁忙,居然也能賞臉前來,李某倍感榮幸。”
“哪裡的話,李兄邀請,我怎麽能不來呢?哈哈哈哈哈哈”
“方大人,侯大人......”
來此的客人大多是朝中的官員,李仁現在名列武極榜榜首,協助二皇子負責這次雛鷹大會武試,又要在未來迎娶楚國的郡主,身份待遇自然和以前那個無人問津的侯爺不一樣,有許多以前從未有過聯系的官員紛紛帶著賀禮,熱情到訪。
大廳之中也是熱鬧非凡,許多衣著華麗的人在店內跑堂的帶領下尋找座位,有的夥計肩上搭著抹布,一手端著餐盤,在給各個桌的貴客送酒送菜。快濃妝淡抹的姑娘們在台上表演才藝,台邊還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賣藝不賣身”。
劉冬從房中出來,見到眼前這般熱鬧的情景,一時也不知自己改去哪裡。
此時一個小廝上前,領著劉冬來到廳內。
看著前面帶路的小廝,劉冬倒是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酒館的日子,悠閑愜意。
小廝將劉冬帶到大廳內的主桌,此時桌上還有馬家兄弟和蘭海三人。
馬家兄弟倆見到劉冬,倒是很客氣的打了招呼,蘭海還是以前那樣,對劉冬有些敵視。
劉冬只能尷尬的笑笑,坐在自己座位上。
“額...馬大哥?馬二哥?我們這是在等開飯嗎?”劉冬和馬家兄弟接觸的少,除了第一次見面外,就沒有打過招呼了,也不知怎麽稱呼他們。但是這桌上蘭海肯定是不會理他的,所以只能試著和他們倆溝通。
“今天是煙雨樓開業,我們現在都算是煙雨樓的一份子,所以一會要著重的介紹我們,就在這裡等會吧。”
回答的是馬家的兄長,馬伯昌。他說話一絲不苟,聽不出喜怒,就像沒有感情一樣。
吳瑜以前說過萬朝書院裡等級森嚴,每天就是等待分配任務,所以書院的成員有很多都接近於喪失感情,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看起來眼前的這位是深受影響。
“查老呢?”劉冬想起這一號人物,不知為什麽他沒有出現在這裡。
“查老得暫時隱藏身份和實力,所以就沒有出面。”
馬家的老二馬仲昌倒是對劉冬擠出一個微笑,語氣略顯溫和。看樣子他的性格要比他大哥好些。
劉冬找不到話題和他們聊天,只能無聊的抖腿。
就在這時,劉冬見到賈全德也進來了,向他招了招手。本以為他會來自己這一桌坐。
賈全德看見自己後,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是給自己使了個眼色,表達無奈,然後聳聳肩,坐到另一桌去了。
眼見賈全德都不來,劉冬只能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今天要悶死了。
台上一支曲結束,姑娘們下去後上來的是李仁,賓客們就都放下手中的碗筷酒杯,轉身看向舞台。
“再次多謝諸位前來捧場,本侯不甚榮幸,今天是我煙雨樓重新開張的日子,同時也是武林門派煙雨樓正式開始收徒的日子。”
“昨日不知大家有沒有聽聞雛鷹大會武試的消息,我煙雨樓出戰的兩位選手,蘭海與劉冬,兩戰兩捷。”
眾人目光望向他們,
蘭海一臉傲氣的起身揮了揮手,劉冬則有些緊張的笑了笑。 李仁接著說話:“他們二位是青年才俊,是煙雨樓的未來,但是下面的二位才是現在的中堅力量,也是我的得力助手,馬伯昌、馬仲昌!”
馬氏兄弟起身向眾人示意,姿態沉穩,不卑不亢。
“最後,希望諸位吃好喝好看,以後有時間多來捧場。”
李仁向台下眾人拱了拱手,接著下台來到了劉冬他們身邊坐下。
落座後並沒有說什麽話,劉冬也是閑得無聊,四處張望著。
“有什麽問題嗎?劉冬?”
李仁見劉冬東張西望,於是開口詢問。
“啊!沒什麽,李侯爺,就是有些無聊。”
突然被點名,劉冬立刻端正坐姿。
“一點都耐不住性子,怎麽能成事?”
蘭海自然不會放過沒一個抨擊劉冬的機會。
李仁對於二人有矛盾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並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輕笑著說道:“沒事,不會無聊很久的,在這只是裝裝樣子,待一會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侯爺,我現在算煙雨樓的人,那需要我做什麽嗎?我以前在酒館乾過小廝,我能替您跑跑腿。”
“真是沒出息。”蘭海聽到劉冬說這樣的話,也是冷哼了一聲。
李仁聽完後被逗笑,對劉冬說:“哈哈哈哈,你是屬於武林門派的煙雨樓,不是這城東中心的煙雨樓,不需要做什麽,只要你努力修煉就行了。”
“吳瑜他怎麽沒有來,他和侯爺您不是好朋友嗎?”
劉冬等了半天,卻沒看見吳瑜的身影。
“別提他了,重色輕友的家夥,他讓老賈給我帶的消息,說蘇瑾兒想逛街,吳瑜就帶著她和徐徐出去逛街了,一點都不給我面子。”
李仁撇了撇嘴。
......
“戈兒猜猜娘帶了什麽回來?你最喜歡吃的甜糕......”
“我們明天搬家啦!戈兒快點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我們去新房子......”
“沒事的,不過是屋子破舊一點,一樣可以住,只要有戈兒在,哪裡都可以......”
“戈兒你又長高啦!回頭娘給你做套新衣服......”
“過兩天要去書堂裡念書了,你可得認真學習,娘供你讀書可不容易......”
“今天讀書讀的怎麽樣?在書堂裡找到自己的朋友了嗎......”
“不必去管外面的人說什麽,我們娘倆過的開心就好了......”
“戈兒,娘覺得胡人的發辮風格不適合你,你以後就不要學他們那種樣子了......”
“你是不是和別人打架了?看看你臉上的傷......”
“不要去怪你父親,因為有你這個兒子,娘就不後悔了......”
“不用這麽在意自己到底是胡人還是楚人,你身體裡流著兩種血,你既是胡人也是楚人,無論哪個身份,都可以好好的生活......”
“你以後想習武嗎?男孩子都是這樣,但是娘希望你學成之後,不要濫用暴力,要去保護那些弱小的人......”
“聽說你爹給你找了個好師傅,你可要好好跟人家練武......是嗎?沒關系的,他對你上心就行了......”
“戈兒,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不在乎你身份的人,如果是個姑娘,人品不錯的話就考慮考慮;如果是個男孩,就和他成為好朋友,你們男孩子總需要幾個好兄弟的......”
“我相信戈兒你本性善良,以後也會成為一個善良的人......”
“還差幾針就縫好了,給人送過去就又能換錢給你買甜糕了......”
“咳咳......沒事,可能是這兩天天氣涼,染上風寒了......”
“你爹沒來嗎?他忙你也知道,不用怪他......”
“我這整天躺在床上,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給你再織幾件衣服......”
“戈兒......娘可能以後沒法照顧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咚咚咚
周戈的思緒被敲門聲打斷,他抹去眼角的淚。
“誰?”
“還是我,也隻可能是我了,其他人不知道你在這。”
門外傳來劉冬。
進來的時候,劉冬還拎著一個盒子。
“我才你肯定沒吃飯,所以我叫底下的人打包了些飯菜帶來,我剛剛嘗過這裡廚師的手藝了,挺不錯的,但是我覺得他這個雞蛋炒的不如我老爹嫩,燒青菜的水平和我差不多,其他都挺好。”
說著,劉冬將盒子中的飯菜一盤一盤的端出來。
“多謝。”
周戈道了句謝,開始默默的吃這些飯菜。
“怎麽樣?我說可以吧。南都的手藝就是不一樣,尤其是這個肉,做的水平不是天寶城或者東陵城這些地方能比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肉了。”
劉冬在一旁得意的說道。
“你是很少吃肉嗎?”周戈嘗完一口後抬頭看向劉冬。
劉冬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以前在酒館的時候確實沒怎麽吃過肉,而且我老爹燒素菜可以,葷菜除了雞蛋外其他的就很一般。來南都的這一路上也吃過不少肉,但是我覺得都不如這裡的好。”
周戈輕笑道:“那是因為你沒吃過更好的,燕國前幾年新建的天都城內,起碼有五家比這強,就連這南都城裡都可以找到比這好的。”
聽完周戈的評價,劉冬只能訕訕一笑, 撓了撓後腦杓。
“不過可以了,在南都城內算的了中上水平。”
劉冬見得到了認可,也是再度掛上燦爛的笑容。
“我和你說,剛剛在飯桌上,我憋了好半天,沒人能和我搭話,我都快憋死了。”
接著劉冬就開始講述他在飯桌之上的故事見聞。
周戈只是安靜的吃飯,偶爾搭一兩句茬。
不過劉冬一個人講得也十分起勁。
終於飯吃的差不多了,劉冬的話也講完了。
“有人說過你是話癆嗎。”
周戈拿手巾擦了擦嘴,將盤子又擺回盒子。
“好像有吧。”劉冬稍微想了想。
周戈將盒子遞給劉冬,意思像是要送客的樣子。
劉冬反正已經過足了嘴癮,心情也很愉悅,接過盒子剛轉身,周戈的身影從身後傳來。
“我剛才思考過了,如果你的天賦真的想你說的那樣,那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現在楚國的天才們沒有一個是你的對手,天下可能都找不出你這樣的人。”
劉冬轉身,不理解周戈的意思。
周戈雙手交叉,直直的望著劉冬:“所以,我的下個目標就是你。”
“哈?你不會要殺我吧?我這還給你送飯呢!不能恩將仇報啊!”
劉冬顯然被嚇了一跳。
“你現在實力這麽弱,殺了你確實易如反掌......”
“不過你死了的話有什麽意思?我是要和你比一比,從現在開始,看看誰能先晉入宗師境。”
周戈眼神堅決,充滿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