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冬第一次來皇宮,對四周精美的景象感到震撼。
皇宮內,四周古樹參天,紅牆金瓦,地鋪青磚,每一塊磚上都雕刻著蓮花,磚塊之間的縫隙內都鑲嵌著玉石,盡顯奢華。
前方宮殿,朱紅色的大門頂端懸著金絲邊的紫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的提著三個燙金的大字“太和殿”,這裡就是此次舉辦二皇子壽宴的地方了。
偌大的一座宮殿可謂是雕梁畫棟,殿頂四角高高翹起,宛如四隻展翅欲飛的燕子,屋頂上鋪滿了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殿內金碧輝煌,紅燭搖曳,上好紅木作梁,乳白色的玉石為柱,四周皆是水晶玉璧,就連簾幕都有珍珠串聯而成。中間還點起檀香,煙霧繚繞。
此時殿內鳴鍾擊磬,樂聲悠揚,有許多舞者衣袖飄蕩,翩翩起舞。
劉冬被這景象迷了眼,一時停下腳步,呆站在原地。
“不要擋在這,別人還要走呢!”身後傳來少女嬌蠻的呵斥。
劉冬被這聲音帶回現世,回頭望去,是之前太子身邊的那位少女。
自己往兩邊看了看,人並不多,完全可以通過,於是撓撓頭對眼前的少女說道:“繞一下不行吧,有這麽寬的路?”
項虞本就對吳瑜不滿,殃及池魚,對劉冬的態度自然也不好,再加上自己從小在太子府嬌生慣養,所以見劉冬站在這裡,沒有緣由的出言呵斥。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家夥不但不退讓,反而還敢頂嘴?
“我是當今的王長女孫,賜封定陽郡主,你居然敢和我頂嘴?”
項虞越想越氣,無名怒氣由心而發,有人提議自己嫁給吳瑜不說,現在吳瑜的賓客居然也這樣沒大沒小,那就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從小到大敢和她頂嘴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啊?我沒有,那我讓你可以吧?”劉冬被眼前這少女怒氣衝衝的樣子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今天是二叔的生辰,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啊!將這個家夥給我拖下去杖五十!”項虞吵吵著就開始招呼下人。
劉冬和那些下人們都懵了,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虞兒,不要胡鬧了,今日來的都是賓客,給二叔一個面子,如何?”
項虞劉冬這裡的吵鬧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二皇子也站出來打圓場。
“這個家夥藐視王室的威嚴,自然要罰。”項虞知道自己父親和二叔互相之間不對付,所以見二皇子也沒有許多尊敬,依舊咄咄逼人。
“不是,我沒有!”劉冬一聽,自己怎麽就被戴上藐視王室威嚴這個大帽子了?急忙解釋。
太子也走上前,拉走項虞,同時還陰陽怪氣的對著二皇子說:“好了,虞兒,今天你二叔生辰,我們怎麽能喧賓奪主呢?”
項虞見父親出面,也隻好作罷,只是又惡狠狠的瞪了劉冬一眼。
劉冬在那裡摸不著頭腦,自己無緣無故的被這個小姑娘記恨。
這個少女明明長得像仙女一般,怎會如此蠻不講理?
二皇子聽聞太子這般話語,也不甘示弱,回敬他:“哈哈哈哈,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明事理,知分寸,而且家教極嚴,禦下有方啊。”
來這裡的賓客大多是朝中的文武官員,見到以前病入膏肓的二皇子現在和沒事人一樣,而且還和太子針鋒相對,這些老狐狸們就都明白了,二皇子這些年一直在蟄伏,如今要和太子對抗了,心中各自打起了算盤。
李仁拉走了劉冬,剛剛他被其他的官員拉去聊天閑談,沒想到剛離開一會的功夫,劉冬就遇上了項虞。
“哎呀,那個小姑奶奶可不好惹,她是太子的長女項虞,平時嬌橫慣了,你剛才也見著了,二皇子的話她都不聽,這楚國之內,除了楚王和太子,她誰都不怕,有的時候真發起脾氣來,太子都按不住她。”
李仁輕聲的和劉冬解釋道。
“我只是沒想到,人不可貌相,這麽好看的人,脾氣居然這麽不好。”劉冬無奈的搖頭。
“項虞這小姑娘,小時候母親就離世了,太子府這種地方不像尋常百姓人家,天天都是明爭暗鬥,太子雖然疼愛她,但是也沒時間去管她,只能由著她在那種環境下成長,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
劉冬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她從小就得不到父母的關愛,還要生活在那種爾虞我詐的環境,不像自己,雖然是個孤兒,但是好歹遇到了老劉,在酒館的生活也算安逸。
心中不由的覺得項虞有些可憐。
“哼,一進宮就惹禍,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麽吳瑜那麽看重他?”
蘭海內心如此想著,但是不斷瞟著劉冬,難掩心中的不滿。
就在他們談話之間,吳瑜和蘇瑾兒回來了,李仁看見蘇瑾兒挽著吳瑜的手,也是明白了,蘇瑾兒看來是拿下吳瑜了。
“哎呀,真是不錯啊。”
李仁上前,雙手叉腰,不斷的點頭。
“有什麽不錯的?而且這是在宮裡,你注意點身份,這樣子像個市井流氓。”
吳瑜看著李仁這個樣子,都不想理他,直接繞過他,坐到自己位子上。
劉冬和蘇徐徐也跟著坐在吳瑜身後,蘇徐徐晃著身子,好奇的觀察這宮殿內的一切。
劉冬見到吳瑜蘇瑾兒二人的模樣,臉上也是忍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麽?”吳瑜正襟危坐,問劉冬問題但是目視前方。
“沒什麽,我只是想起高興的事情。”劉冬捂著嘴巴,隨後輕咳兩聲,想要控制表情。
“你能想起什麽高興的事?剛剛被項虞呵斥?”
想不到吳瑜居然也會陰陽怪氣別人。
“我考,你剛剛明明不在......算了,你也不是正常人。”
遠處的坐席上,蘇異和東陵城太守之子也見到了吳瑜蘇瑾兒的模樣。蘇異眉頭皺起,眼神微密,在思考著什麽,旁邊的太守之子卻十分著急,抓著蘇異的袖子,語氣焦急。
“蘇老爺,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瑾兒會和我聯姻嗎?不行,我要去問問。”
“這裡是皇宮,宴會即將開始,切莫造次,壞了禮儀。”
蘇異深吸一口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哼,蘇老爺,您可沒有兒子,未來蘇家在東陵城的產業,可需要人來庇護啊!”太守之子見蘇異這般模樣,也只能回到自己座位上,同時放出威脅的話語。
而蘇異則是如同沒有聽見一般。
“王上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悠長的聲音傳來,大殿內的眾人紛紛安靜下來,向著楚王跪拜。
“恭迎王上。”
楚王在太監的攙扶下,緩緩走到殿前,坐在大殿之首的主座上,太子與二皇子分坐在兩邊的次席。
“平身吧。”
“謝王上。”
眾人紛紛落座。
“今日是二皇子的生辰,不必對孤多禮,他才是宴會的主角。”
楚王用手指了指二皇子,二皇子起身行禮拜謝。
“孤雖是國君,但也是一位父親,所以就一直在想,兒子生日,我該送些什麽賀禮?金銀珠寶太過俗氣,其他禮物又不能盡顯心意,所以孤思來想去,想到一個好主意。”
“這些年,我楚國一直遭受北域胡人侵襲,戰亂不止,時局動蕩。好在近年來,在諸位的努力下,國泰民安,河清海晏。”
“擎蒼書院是由太祖當年親手成立,意在為楚國培養出擎天之柱。而雛鷹大會,就是為了選拔青年才俊而舉辦。”
“諸位也知道,擎蒼書院邀請天下英才,重啟雛鷹大會,而孤準備,讓二皇子全權負責大會事宜,這就是孤送給他的生辰賀禮,讓他磨煉能力與品性,結交天下才俊。”
楚王說完,眼神示意二皇子,二皇子接著起身發言。
“感謝諸公來此為我慶賀生辰,也多謝父王將如此寶貴的機會賜予我。雖然最近大病初愈,但在下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由我主持大會武試恐怕天下武者不服,所以我想邀請位列武極榜一二的李仁吳瑜相助,有二位的幫協,想必這次大會定能圓滿。 ”
這些早就是決定好的事情,現在不過是走個過場,給天下人看看,吳瑜李仁也像模像樣的起身謝恩,表示必定全力相助。
坐在一旁的太子面色陰沉,但是也不好當眾發作,居然把手中的玉酒杯給捏碎了。
二皇子瞄見了太子的神態,但是臉上沒有任何反應,接著又轉向李仁說道:“不知李侯爺可曾婚配?”
這話問的眾人一愣,怎麽慶賀生辰的宴會上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李仁心中稍加思索,大概猜出一二,起身回答道:“尚未婚配。”
二皇子滿面笑容,用手將眾人目光引向項雅:“我有一小妹,年已及笄,對李侯爺傾心愛慕,之前求我為她與李侯爺牽橋搭線,今天正好有此機會,若是李侯爺不嫌棄,我也來做回媒人,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就連楚王都沒想到,二皇子居然在他自己的生辰宴會上提出親事。
太子心中不爽,當眾說這親事,就是告訴天下人,他二皇子對李仁有媒妁之恩,如果這婚事成了,李仁自然就被歸於二皇子門下。
吳瑜則是轉頭望向李仁,他了解自己的好朋友,他知道項雅的心意,但是一直將項雅當成妹妹,只是這種局勢,不知道他怎麽應對。
只見李仁微微一笑,對著二皇子拱手道:“郡主身份高貴,且有天仙之姿,若是能結成良緣,是在下前世修來的福分,所以多謝二皇子,永樂侯李仁,願娶郡主。”
下座的眾人紛紛道喜,只有吳瑜,眼神中透露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