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二皇子生辰宴會,舉國同慶,熱鬧非凡。
街道之上,四處張燈結彩,官兵們挨家挨戶的分發著蜜棗瓜子。
吳瑜收到邀請,參加皇宮之內的宴會,可以攜帶三人,所以帶著劉冬,蘇瑾兒與蘇徐徐一同前往皇宮。
自從那天之後,蘇瑾兒一直悶悶不樂的,平時緊鎖房門,很少出來。但是今天接到吳瑜一起赴宴的邀請後,猶豫了一番,還是選擇一起出門。
“真熱鬧啊,沒想到過個生日還能有這麽大的排場。”劉冬一路上看著熱鬧非凡的街道,不禁感歎,再想想自己的生日......不提了,盡是傷心事。
“上次太子生辰之日,不光是南都,就連東陵城內都在慶賀,挨家挨戶送的都是銀錢,據說那一天的花銷就有數百萬銀兩,那場面都難以想象。這麽一比,二皇子這規模都不算什麽了。”蘇瑾兒搭話。
她上街之後就沒有正眼看過吳瑜,一個人走在最邊上,只會和劉冬蘇徐徐說說話。
很快幾人來到皇宮前,幾名衛士攔住了他們。
“幾位對不住,例行檢查。”
大家也沒有反抗,都服從安排。
蘇瑾兒本身心情不好,也沒說什麽,只是嘟囔了幾句,但是轉過身接受搜查時,突然看見自己的父親從遠處走來,一下子慌了神。連忙躲到吳瑜身後,用他擋住自己。
“不好,我爹怎麽也在這?”蘇瑾兒貓著腰,雙手扶著吳瑜的腰部,偷偷探頭看向自己父親。
好在蘇異到達宮門之前,衛兵們完成了檢查,蘇瑾兒急忙溜進皇宮。
“太險了,差一點就被我爹發現了。”蘇瑾兒手輕拍酥胸,長歎一口氣。
“可是,瑾兒姐,一會宴會上怎麽辦,肯定是要遇到的。”劉冬無情的打擊了剛剛送了一口氣的蘇瑾兒。
“那個,吳瑜,你能不能再想之前那樣,讓我爹看不見我。”蘇瑾兒想不到其他辦法,只能不情願的戳了戳吳瑜。
“我想一會宴會上肯定燈火輝煌,而且宴會時間肯定需要很久,做不到。”吳瑜估量了一下,輕輕搖頭。
“那怎麽辦,我爹為什麽會來南都啊?”蘇瑾兒沮喪著臉。
“額...瑾兒姐,你有沒有和你爹說過想來南都參加雛鷹大會或者二皇子生辰之類的話?”
“有吧,我和他說過想參加雛鷹大會,但是被他拒絕了,這也是我翹家的理由之一。”
“那就不奇怪了,是我也會來南都找你的。”劉冬攤手表示無奈。
“不如你去小雅的寢宮躲一躲?”吳瑜現在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就是被抓回家嗎,反正我待在這也不能怎麽樣。”蘇瑾兒說話間瞥了眼吳瑜。
幾人走著,迎面遇上了太子一眾。
“吳先生。”太子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招呼。
“太子殿下。”吳瑜也只是拱手回應。
吳瑜現在在太子眼裡是敵對的狀態,所以按理來說二人見面,裝模作樣的打個招呼就完事了,可是劉冬卻被對方的一個少女吸引住,停下了腳步。
那少女一襲青衣,頭帶一頂花冠,長發如瀑布般散落至腰間,容顏絕麗,明豔絕倫,渾身上下還透露出一種高貴的氣質,讓人不敢接近。
劉冬看著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和蘇瑾兒的英姿颯爽不同,這位少女散發出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凌厲之氣。
這少女就是項虞,
她是和父親一起來參加宴會。那晚在書房門外偷聽父親與幕僚之間的談話,居然有人提議將自己許配給吳瑜,心中生出不滿,所以今天向來一探究竟,看看這個吳瑜是個什麽樣的角色。 不過一直感覺有個人在不停的瞄著自己,順著目光看去,是那人站在吳瑜身後,算得上是眉清目秀,身材也挺結實,不想那些瘦弱書生,一身白色勁服,看上去是個習武之人。樣貌的話可以打個七分,氣質稍差,而且一直盯著自己很討厭,總體評價五六分的樣子。
項虞對於劉冬的第一印象是這樣的。
二人目光交匯,劉冬一驚,知道自己這樣看著對方少女不好,急忙閃避,把頭低了下去。
如果你盯著我看,被我發現之後不退縮的話,我反而敬佩你,可是像這樣目光閃躲,唯唯諾諾的樣子,真讓人不屑。
項虞心中這樣想著。
看來還得扣一分。
項虞瞪了吳瑜劉冬二人一眼,接著隨太子一行人離開了。
“吳公子,暫且留步。”身後傳來蘇瑾兒十分熟悉的聲音。
沒想到蘇異的腳步如此之快,居然趕上了他們。
蘇異身後還有一人,看上去是個二十歲的青年,身穿錦衣,但是腳步輕浮,一看就是個常常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此時站在蘇異身後,色眯眯的打量著蘇瑾兒。
蘇異走上前,瞧見了縮在吳瑜身後的蘇瑾兒,拱手對吳瑜說道:“老夫不是習武之人,也聽聞了吳瑜公子的大名,武極榜第二。當時在東陵城內有眼無珠,不知道吳公子是這般厲害的角色,實在是慚愧啊。”
“一介布衣而已,蘇老爺謬讚了。”
“雖不知吳公子是如何遇到小女的,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小女生性頑劣,想必這些天給吳公子惹了不少麻煩,老夫代她賠罪了。”
說罷伸手去拉蘇瑾兒,蘇瑾兒掙扎著抗拒,一雙美目盯著吳瑜,似乎泛起了淚水。
“蘇老爺,瑾兒小姐是吳兄帶來的賓客,而且在我這宴會之中,也不會出什麽事故,就等宴會結束,再帶瑾兒小姐回家也不遲。”
“沒錯,有我和吳瑜在此,天底下也沒什麽人敢造次吧?”
就在這時,二皇子和李仁兩撥人,一前一後的到來。
李仁身後跟著蘭海和賈全德,蘭海見到吳瑜帶著劉冬,臉色一沉,眼神充滿嫉妒。
劉冬也只能裝作沒有看見。
“二殿下,李侯爺。”蘇異向二人問安。
“既然二殿下與李侯爺都開口了,那老夫也只能遵命。就先告辭了,一會宴會上再見”說完,拉著那紈絝子弟離開了這裡。
“唉~”李仁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吳瑜的肩。
眾人準備繼續前行時,蘇瑾兒開口了。
“你們見到我爹身後的那個人了嗎?他就是東陵城太守的兒子,我這次如果回去,就要嫁給他了。”
從她的聲音中可以聽出哭腔,但是卻沒有流淚,倔強的昂著頭,咬緊了牙,可以看見臉兩側的咬肌突起,眼眶已經噙滿淚水,但是一直昂著頭,不然淚水落下,就這麽盯著吳瑜。
“我可以和你單獨談一談嗎?”她現在呼吸都在抽搐,強忍著哭意。
二皇子和李仁見狀趕忙招呼著眾人離開,吳瑜和蘇瑾兒來到一個無人的拐角。
蘇瑾兒就這樣盯著吳瑜,吳瑜心中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不再逃避蘇瑾兒的目光,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我要做的事情,十分凶險......”
“若是我不在乎呢?”
“你還年輕,擁有大好的未來......”
“嫁給那樣的人,會有未來嗎?”
“我可以替你殺了他,如果你對別人還是不滿意的話,告訴我,我幫你解決他們,直到你遇到心儀的人為止,世上那麽多男人......”
“可是我心儀之人只有你。”
“但是你還沒見過其他的男人,不用這樣輕易的下定論。”
吳瑜想這麽說,但是他沉默了,他看著少女堅定的眼神,真的和她一樣。
這次是蘇瑾兒先開口。
“我知道,你之所以帶著我,是因為我和...徐徐的姐姐很像。”
“沒錯...”
“我希望我是她, 但我不是她。”
“沒錯...”
蘇瑾兒終於忍不住淚水,從臉龐流了下來,帶著哭腔說道:
“是你在東陵渡先看著我,所以我向你走來了,現在你要丟下我?那當時在東陵渡就不應該幫我,就不應該將我帶回客棧,就不應該帶我來南都,那天城門口,我要下車時你就不應該拉住我!”
“姍姍在我心中,無法忘記,你不是也清楚這一點嗎?帶著你是因為你和她很像......你難道甘願成為她的替代品嗎?”
“我說過了,我不是她。”
蘇瑾兒的眼神依舊堅定,如同一隻鋒利的箭,射穿了吳瑜心中阻擋感情的高牆。
“可是我的路將會是刀山火海,履險如夷。”
“那我與你同行。你是記性不好嗎?我剛剛已經說過一遍了吧?”
“......”
吳瑜看著眼前倔強的少女,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
吳瑜看著她笑了,蘇瑾兒看著他也笑了。
“既然這樣,你就跟來吧。”
說完轉準備離開。
“這是你接受我了嘛?”
吳瑜只是輕笑的點頭。
“切,就沒有別的表示了嘛?”
蘇瑾兒擦乾眼淚,急忙追了上去。
“還要什麽表示?”
“一般話本裡這段男女主都會擁抱啦,熱吻啦之類的。”
“你還小,別整天胡思亂想的。”
“靠,我可不小啦!”
蘇瑾兒上前挽住吳瑜的手,吳瑜也沒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