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這個家夥!居然騙了我這麽久,現在還和父王聯手,陰我一手!”
太子回府之後,在書房內大發雷霆,房中的書簡,花瓶統統遭了秧。門外的侍女瑟瑟發抖,生怕太子殿下一個不開心,遷怒於自己。
太子也不傻,剛剛宮內書房之中,知道了自己二弟多年以來一直都在裝病,就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現在還聯合父王,李仁他們,開始和自己對抗了。
若是二皇子通過這次雛鷹大會展現出自己的能力,朝中文武百官可能就要重新開始站隊了。
“來人,將幾位先生請來。”冷靜下來之後,太子開始召集自己的幕僚。
不一會,太子書房中聚集了一眾門客。
“主公不必如此焦急,二皇子只是主持一次雛鷹大會,等到這些新秀們立足朝堂軍隊,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而且文武百官們個個都是人精,在局勢不明之前,是不會輕易倒戈二皇子的。”一位留著兩撮小胡子的幕僚勸說道。
太子坐於主座之上,面色陰沉“能不能找個機會,把老二殺了?”
“還不知道李仁吳瑜的意思,萬一他們心向二殿下,武極榜的一二名,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這次是王上親自下旨,主公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另一位幕僚起身進言。
“哼!”太子怒拍桌案,但是思考了幕僚們的建議,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皇宮書房之內,其余人退下之後,只剩楚王,二皇子與項雅。
“父王,二哥,剛剛大哥好像很生氣的樣子。”項雅天真無邪,不懂這官場的政治遊戲。
“沒事,雅兒,老大他這些年被慣壞了,你不用理他。”楚王見到太子吃癟,心情也非常好,整個人樂呵呵的。
“哦,原來是這樣......”項雅似乎有心事,欲語還休。
“怎麽了雅兒?有什麽心事嗎?”二皇子看出了項雅的反常。
項雅突然面朝楚王下跪,磕頭不起。
“怎麽了雅兒,快起來快起來,有要求和爹爹說,我都滿足你。”楚王見自己的女兒這般模樣,急忙上前攙扶。
“父王,您以前不是說讓雅兒自己選擇夫婿嗎?雅兒早已成年,已有心儀的人選了。”
項雅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微不可聞。
“原來是小妹有心儀的對象了,不知是誰家公子?”
楚王和二皇子聽到項雅這般請求,表面上沒有露出什麽異樣,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其他的思慮。
項雅作為王室之女,身份尊貴,通常郡主都是聯姻他國王子或是嫁與朝中大員之子。
楚王最心疼這個小女兒,早年間許諾項雅未來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但若是項雅心儀之人與她的身份門不當戶不對,那也會招來不少閑言閑語。
二皇子則在思考其他的利害。
“是......永樂侯,李仁,還請父王肯許。”
項雅紅了臉,低下頭,仿佛一朵嬌羞的花蕾。
“原來是李仁啊......”楚王稍加思索。
“李仁儀表堂堂,文武雙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對我楚國也有大恩,而且先王親封永樂侯,小妹嫁給他,也不算是辱沒身份。”
二皇子在一旁開口,表示讚同這門婚事。
“既然如此,老二回頭去永樂侯府上,把婚事定了,待你生辰和大會過後,就挑個好日子,給雅兒大婚。”
楚王聽到二皇子也沒有反對,
也不再多說,點頭同意了這婚事。 “哎呀,還不知道李仁哥哥什麽意思呢,就擅自定下了......”項雅心中樂開了花,臉上也忍不住笑容。
“哈哈哈哈哈,擔心什麽,你爹爹我是楚王,他還能抗命不成?”
見到女兒如此開心,楚王也十分寬心。
門外的一個當班小太監,在偷聽書房之內的談話,在心中默默記下,換班之後,急忙將消息傳出了宮外。
太子府中,太子一家正在用晚膳。
雖是家宴,但是氣氛十分沉重,平日裡太子在外有凶殘暴暴虐的名聲,在內家教也是極其嚴格,妻妾兒女們十分畏懼。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下人遞來一張紙條,太子看完後,直接拍案而起,嚇得家人都放下碗筷,瑟瑟發抖。
“愣著幹什麽?你們繼續吃,我要找幾位先生商議事情。”說完急忙前往書房。
離開後,餐桌上的眾人還是不敢動筷,幾位婦人之間眼色交換,突然一個少女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頗有幾分太子的影子,其他幾位也是被嚇了一跳。
“沒聽見父親大人的話嗎?快些吃!吃完各自離去,別胡思亂想,也別打什麽小心思,不然被父親大人知道了,饒不了你們!”
少女也是桌上唯一一個,剛剛在太子發怒時安然自若的。
她雖然身材嬌小,但是發起火來,杏目圓睜,豎起柳葉細眉,美若天仙的臉上布滿寒意,幾位婦人都不敢抬頭看她,只能低頭繼續吃飯,隨後趕緊拉著自己的孩子告退。
項虞,太子亡妻長女,也是這府上唯一一個不懼怕太子之人,因為太子對她十分寵愛,所以也導致了她性格高傲蠻橫。
“諸位看看吧,宮中傳來的消息。”
太子府書房內,太子將紙條傳給眾幕僚。
“雅兒要嫁給李仁了,又是老二安排這婚事,雅兒本來就與老二親近,再加上他中間撮合婚事,以後李仁肯定也是老二的黨羽了,你們說說,該怎麽辦?”
“上面說雅郡主傾心李仁,還得到了王上的特許,這婚事恐怕很難組織了,在下有一下策,不知當講不當講。”一位幕僚面露難色。
“快說!”
“李仁位列武極榜第一,可以說世上無人能及,除了吳瑜,武極榜第二,若是主公能拉攏吳瑜......”
“怎麽拉攏?”
“主公有一女,年已及笄,不如......”
幕僚還沒有說完,就被太子大聲喝斷。
“放肆!”
幕僚紛紛伏地下跪。
“我還不需要靠賣女兒來招攬他人,難不成沒有吳瑜,我就鬥不過老二了嗎?我經營這麽多年,會這麽輕易的輸給老二!?”
太子果斷的否決了這提議,但是沒注意到門外有倩影,偷聽許久,默默離開了。
賈記客棧中,眾人也在用膳。
有劉冬和蘇瑾兒兩個活潑開朗的人在,賈全德也在一旁活躍氣氛,這頓飯吃的是十分歡樂。
幾人吃的差不多後,吳瑜給了賈全德一個眼神,賈全德心領神會,讓夥計撤去門口燈籠,說今天客棧要提前打烊了。
等到客人都離去之後,吳瑜開始發言。
“今天楚王決定,由我和李仁協助二皇子,主持這次雛鷹大會,同時負責武試。”
“二皇子主持這次大會,不就代表二皇子要開始對抗太子?但是二皇子是太子的對手嗎?”沒想到蘇瑾兒的政治頭腦不錯,一下子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
“這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大會之後,我就要離開南都了。”
劉冬還以為大家是一起離開,天真的問道:“去哪裡?”
“不知道,還沒決定好。我走之後,老賈你和李仁提我照顧好徐徐。”
賈全德點頭。
“那我們呢?”蘇瑾兒明白了吳瑜的意思,他是想要一個人離開。
吳瑜斟酌片刻後說道:“走之前,我會提劉冬安排好以後修煉的計劃,至於你......大會之後早些回家吧,別讓你父親擔心。”
蘇瑾兒聽後淚水奪眶而出,沒有多說什麽,踉蹌著站起身,哭著跑回自己的房間。
“瑜哥哥你不要徐徐了嘛?”蘇徐徐小手緊緊抓住吳瑜的手臂,眼眶也有些泛紅。
吳瑜輕撫蘇徐徐的腦袋,溫柔的回答道:“不會的,我只是出去一段時間,你要乖乖聽......”
“就像姐姐那樣嗎?”
蘇徐徐的話使得吳瑜手僵在空中。
片刻之後,輕輕一笑,安慰道:“不,我很快就會回來,你要乖乖聽話。”
劉冬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低頭咬著嘴唇。
“劉冬,我給你的建議就是,多出去歷練,才能進步。”
劉冬沒有抬頭,只是小聲的回應:“嗯,知道了。”
吳瑜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這種情況應該說什麽。
“為什麽不能帶我們一起去呢?”劉冬抬頭看向吳瑜,蘇徐徐眼神中也帶著期望。
“以前我帶著徐徐,是怕不安全,但是現在書院也沒有理由再對她出手了,留在南都也不用陪著我在外面受罪。”
“你如果一直跟著我,對你的修煉沒有任何好處,而且我去的地方可能會很危險。”
吳瑜長歎一口氣,眼神複雜。
“瑾兒姐呢?”吳瑜明顯避過了她。
“蘇瑾兒......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吳瑜神情躊躇。
“沒事,不是還有好幾天嗎,再說了,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 ”劉冬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我先上去啦,修煉一會就休息了,我馬上就要突破五心境了。”
將徐徐安撫睡下之後,吳瑜來到客棧樓頂,坐在屋頂,沐浴著月光,安靜的如同融入夜色一般。
“真是的,不知道你們怎麽都喜歡來頂樓,我爬樓也很累的。”
身後賈全德氣喘籲籲的爬上來。
“喏,試試這個,北涼的特產,叫做煙草,點燃之後能散發異香,讓人如臨仙境。”賈全德遞過來一個紙卷。
吳瑜搖搖頭拒絕。
“算了,我們這沒人用的慣這玩意。”
賈全德收起紙卷,轉頭看著吳瑜。
“我說吳公子啊,你是在想蘇瑾兒的事嗎?”
吳瑜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感情這個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我聽說過公子你以前的事,但是我只能和你說,逝者已逝,人總要放眼當下。
“蘇瑾兒既然和曾經的那個人很像,那你為什麽不能把她當成上天給你的第二次機會呢,她對你也有意,就算蘇姍姍小姐九泉之下得知此事,也不......”
賈全德沒有說完,吳瑜輕聲打斷:“謝謝你老賈,我知道的。”
看自己也沒法勸動吳瑜,賈全德只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轉頭離開,同時說道:“侯爺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是關於蘇小姐的。”
“蘇瑾兒?”
“他沒說是誰,應該是蘇瑾兒吧。”
“什麽話?”
“希望你不要因為猶豫,錯過第二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