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要辣椒嗎?”
瑞貝爾用三根樹枝架好了架子,把一個鐵盒子掛了上去,然後扭頭問向少女,
“人家剛告訴你名字誒,你用“那個”來叫人家,人家會傷心的啦……”
少女端莊的坐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側過頭捂住臉,似乎真因傷心而掩面哭泣,
但瑞貝爾看也沒看一眼,因為他正忙著用水袋清洗著蟲眼菇,
“啊,抱歉抱歉,那個....蒂爾諾...妮莎!哇,你的名字很繞口哇,有沒有考慮過換個名?”
“....名字不能隨便改吧…”
“誰說的!”
瑞貝爾甩掉蟲眼菇上的水,扔進鐵盒裡,然後站起身轉向少女,雙手叉腰似乎想說什麽令人自豪的事,
“我的名字還是前兩天自己給自己起的呢!”
“你.....好吧,你可以叫我蒂莎。”
“好!所以,那個...你吃不吃辣椒?”
“我.....哎,不了,謝謝。”
莫名的,蒂莎感覺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無力感,
“好的,等會就好。”
瑞貝爾從袋子裡掏出兩個紙包,小心翼翼的打開後,把裡面的調料倒進鐵盒裡一些,然後又掏出水袋往裡倒水,
看著瑞貝爾忙著為自己做飯,雖然只是簡陋的蘑菇湯,可蒂莎還是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也許...世界...並沒有那麽糟糕?
“對了,蒂莎,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裙子多貴呢。”
忙乎完調料,開始準備柴火的的瑞貝爾突然想起,方才因為自己,蒂莎的裙子可是沾滿了泥土,
“嗯——這個嘛,我不需要你賠錢,多陪我玩會就好了。”
蒂莎單手托著自己光潔的下巴,語氣輕快的仿佛置身夢裡,
但這反而激起了瑞貝爾奇怪的好勝心,
“嘿,放心好了,我肯定會賠你的,你就說多少錢就行。”
他一邊自信滿滿的說著,一邊坐到地上掏出兩打火石準備點燃柴火——這打火石是臨行前特蘭奇送給他的,順便還貼心的送了那個鐵盒子並教了簡易篝火架的搭建方法,
“這樣啊.....”
順了順自己淡紫色的長發,蒂莎想了想,而後隨意說道:
“大概....一千金幣吧。”
“哢!”
瑞貝爾打火石敲到手指上了,
“多多多多少?!一千?”
一時間顧不上疼的瑞貝爾直接甩著手蹦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蒂莎,
“這衣服那麽貴嗎?!而且隻...只是弄髒了而已,沒必要全賠吧……”
“可是....”
蒂莎站起身,伸手撩起自己的華麗裙子,
“我的裙子被你的匕首割破了啊……”
裙子側邊仿佛被利器割過,有一大條裂口,一直開叉到蒂莎的大腿根處,
看著蒂莎若隱若現的潔白長腿,瑞貝爾一時間隻感覺氣血上湧,臉上迅速泛出紅色,
“是...是我嗎?我...對不起,我...”
第一次有這種像是被一盆岩漿潑臉上的感覺的瑞貝爾,一時間有些被燙暈了頭,
而蒂莎卻是暗暗偷笑,
這當然不是瑞貝爾造成的,而是方才瑞貝爾忙著準備食材時,蒂莎找到了丟掉的匕首,自己劃開的,
“一千...我...我賠不起啊……”
瑞貝爾欲哭無淚,
自己跑這麽遠來忙乎幾天也就才賺八金幣,而這撞了人一下,自己反而搭進去了一千金幣, “沒事,你不用賠的,多陪我玩玩就好...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
稍微整理了下裙擺,蒂莎又坐回了石頭上,
“....瑞貝爾,真的...不用我賠嗎?”
撓撓頭,瑞貝爾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不用,還有你的水燒開了。”
“啊,一不注意就....”
見瑞貝爾手忙腳亂的開始滅火,蒂莎接著問道:
“說起來,你來這幹什麽呢?”
“來采摘一些東西,嘿,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瑞貝爾一邊說著,一邊從袋子裡拿出一條毛巾,墊在鐵盒下面,然後端起遞給蒂莎,
“我是個刺客來著!”
“刺客?”
伸手接過這盒蘑菇湯後,蒂莎用充滿質疑的眼光看向瑞貝爾,
這種人真的能當上刺客嗎?
這樣想著,蒂莎微抿了一口湯,味道竟然還挺出乎意料的不錯,
蟲眼菇特有的甜鮮味再加上恰到好處的鹹度,
單純的沒有沾染到其他味道,雖然質樸卻抓住了蒂莎的心,就像瑞貝爾這個人一樣,
又喝了一口後,蒂莎把湯遞給了瑞貝爾,
“你也嘗嘗吧。”
瑞貝爾卻是擺擺手拒絕道:
“不了,你喝完我再煮一鍋就行。”
蒂莎聽後並沒有收回手,而是側過頭做嬌羞狀,
“人家不嫌棄你的啦,人家不介意和你喝同一碗湯哦。”
“我介意。”
“???”
瑞貝爾彎下腰看了看鐵盒子裡剩下的湯後,一本正經的對著蒂莎說道:
“剩的這些不夠我喝的。”
“.......”
單一的好味道享受久了,有時也會感到膩煩,何況是人,
此刻蒂莎透徹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就這樣,蒂莎在瑞貝爾注視下,一口一口的喝光了熱乎的蘑菇湯,
“呼....好了,貝爾,我該回家了,太晚的話父母該擔心了。”
把空盒子遞給瑞貝爾後,蒂莎站起身來,習慣性的隨手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好...呃..你叫我什麽?”
“貝爾啊。”
蒂莎眨眨眼,
“難道你能叫我蒂莎,我就不能叫你貝爾了嗎?”
“啊,能,當然能,那,再見了蒂莎。”
瑞貝爾撓了撓頭,突然親昵的稱呼讓他有些不適應,
“明天還在這裡見哦,再見啦貝爾。”
擺了擺手,蒂莎輕輕提起裙擺,向著赫倫村的方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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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您所視,皆為未來之在,主啊……您卑微的仆人承蒙您的光榮,又迎來了新的一天,感恩您的恩典與仁慈啊……”
一位獵人打扮的村民跪在桌子前,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盡力壓抑著情緒和音量的禱告著,
桌子上有一根點燃的蠟燭,一把銀白色的細劍,一個染成黑色的木盤,而木盤上則是一顆眼球!
突然間,這顆眼球竟自己滾動了一下,將瞳孔對向了獵人的身後,
獵人也略有所感,直起身子似乎就要站起來,但卻為時已晚,
一隻手從黑暗中一把捂住了獵人的嘴並向後拉去,同時一膝蓋撞向了獵人的後腦!
“呃....”
這一下讓獵人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想發出呻吟卻被死死摁在嗓子眼裡,
而趁此機會,捂住獵人嘴的手猛地用力,壓著獵人的頭狠狠拍向地板,
“砰!”
一聲悶響,獵人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嗯?”
陰影中,希裡借著燭光看清獵人的臉後,頗感意外,
正是之前商隊遇襲時,偷襲希裡的那個人!
這倒是意外之喜啊……
在獵人身上簡單的搜尋一番,摸出了一一把銀白色鏤空劍鞘,
是希裡佩劍的劍鞘,
看來佩劍擊碎後被扔掉了啊,留下劍鞘是怕留下什麽線索還是單純的覺得這劍鞘很值錢呢?
希裡把劍鞘掛在了腰間,而後走到桌子前,
桌子上的那顆眼球讓她感到非常不適,但比起傳聞中那些更為變態的邪教徒,這顆眼球至少....沒有太過惡心,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希裡總覺得這眼球一直在盯著自己,
拿起桌子上的那把銀白色的細劍,希裡仔細看了看,
果然,就是當初砍斷自己配件的那把細劍,
附魔武器嗎?
希裡皺起眉頭,
這是數年前才出現的技術,
一些“開拓者”們留下的魔法紋路所展現的性質,會很適合刻印在物體上,比如堅硬,輕盈,甚至是雕刻上“爆炸”的魔法紋路,做成一次性物品,
魔法師們經過數年研究,發明了一種特殊的雕刻手法,能讓物體上的魔法紋路成功運行,讓使用者只要把自己的魔力灌注進去就可以驅動魔法了,這也就是人類魔法體系中,“凡人”層級為數不多能接觸到魔法的方法了,
於是就這樣,附魔物品出現了,
也正是因此,人類發現了“導魔性”這個概念,“導魔性”越好的物體,驅動上面魔法紋路所需的魔力就越少,但“導魔性”好的,又適合做成武器的材料偏偏還少得可憐,
希裡之前的佩劍就是附魔武器,可也只是減少劍的重量並變得鋒利而已,
可是這個....從剛才偷襲獵人時,獵人的表現來看,他只是個普通人,而這把劍能讓一個普通人隻一劍就把自己擊飛......
恐怕,撿到寶了,
隨手甩了個劍花,感應了下重量,結果竟然比自己先前的佩劍還舒服一些,
再加上和自己劍鞘很搭的顏色,希裡感覺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把細劍,
而新武器到手,自然是想拿些東西練練手,
比如.....
那個一直盯著希裡,讓她感到不快的眼球,
似乎察覺到了希裡的想法,她四周的陰影突然沸騰起來,緊接著一個一身白色裝扮的人影憑空出現並伸手抓向希裡握劍的手腕!
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希裡手中的細劍已經觸碰到了桌面上的眼球!
“滋!!”
仿佛一股電流順著細劍穿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希裡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