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特公領西北方邊緣地帶,
“帝國之劍”第三軍臨時營地的訓練場上,
希裡向前快跑兩步,同時右手提劍迅速上撩,打飛了飛來的木劍,
被擊飛木劍剛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就被高高躍起的高斯曼接住,緊接著,高斯曼在半空中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借著自己下落的速度向著希裡劈去,
把木劍橫於身前,同時另一隻手撐住劍背,希裡做出防禦的動作,卻在即將與高斯曼交鋒的瞬間,側方邁步閃避了高斯曼的這一躍劈....
同時趁著高斯曼剛剛落地,希裡握劍向他腰部刺去!
反應極快的高斯曼立即甩劍撥開了希裡刺向自己的木劍,而後把自己的木劍正握變反握同時轉身,由斜上向斜下的劈去,
見狀,希裡眯起眼睛,大腦迅速運轉,在思想中勾勒出一面繁雜又神秘的圖案,接著,她伸出左手拍向劈來的木劍,同時右手再次提劍刺去,
“砰!”
高度壓縮的空氣在希裡的左掌上憑空出現,彈飛了高斯曼劈來的木劍,而她右手的木劍也已經抵在了高斯曼的脖頸處。
“你輸了,高斯曼隊長。”
希裡如是說道,
看了看自己的手,高斯曼愣了一會,見希裡收劍轉身要走,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跑去撿起自己的木劍然後跟上希裡,同時也開始抱怨起來:
“小姐!說好是比劍術的啊!你怎麽能用魔法啊!雖然你隻去帝國魔法學院待了一年不到就能學有所成,公爵大人肯定會高興,但...但小姐你拿魔法偷襲我,有背劍士的武德啊小姐!我....”
“我並沒有跟你說要比劍術啊高斯曼隊長。”
希裡的嘴角勾起,顯的十分開心,
“況且如果這是在戰場上,你就已經死了,難道你死了還能跟敵人講借口?”
“不,不是小姐,這一次主要是因為....”
高斯曼還想解釋什麽,卻看見一名公爵護衛隊的衛兵正快步向他們走來,
“小姐,公爵大人請您去他的營帳。”
衛兵的聲音沉穩又充滿力量,
“哦?有說是什麽事嗎?”
希裡停下腳步,轉身向索爾特公爵的營帳走去,同時開口問向衛兵。
“似乎是讓您前去執行某項任務,具體情況還是請您當面詢問公爵大人吧。”
微微欠身,衛兵並沒有跟著希裡一起離開的意思,而是轉身攔下了一旁的高斯曼,
“另外,高斯曼隊長,公爵大人也為您下達了命令,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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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城
“砰!”
破舊的木門倒下,嚇得瑞貝爾呆愣在門口。
“嗯?來客人了?門不用管,一會我再安回去,住店還是喝酒啊?”
入目是一個極其簡陋的小酒吧,一個沒多少酒的吧台,幾個小桌子,一個上樓的樓梯....
和一個又高又壯,看上去像衛兵而不是酒保的人在拿個不怎麽乾淨的布擦著玻璃杯子,
“呃....住店一晚多少錢?”
瑞貝爾跨過甩掉一個小角的木門,徑直走到吧台前的凳子旁,坐下,
酒吧裡一個客人都沒有,瑞貝爾覺得如果自己坐的太遠,他和這個酒保都會很尷尬,
“一晚上三個銀幣。”
說著,酒保拿掉毛巾,杯子放到瑞貝爾面前,然後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拿出一瓶已經倒了一半的酒,
拔下瓶塞,把裡面焦黃色的液體倒在了瑞貝爾面前的杯子裡,也許是倒的急了,抬起瓶口後,杯中有泡沫慢慢溢了出來,
“你幹嘛?我沒點酒!”
嚇得瑞貝爾往後挪了挪,急忙擺手以示清白,
“今天第一位客人,送你的,大驚小怪什麽。”
瞥了眼因瑞貝爾躲閃動作而出現的鬥篷縫隙,酒保又從下面拿出了個新杯,擦了起來,
“當兵的?”
看來是看到瑞貝爾裡面的軍服了,
“不是,我沒衣服穿了,借的,吸溜,誒?這酒,甜滋滋的還蠻好喝。”
“當然了,我往酒裡摻了不少糖水。”
“.......”
不,我覺得是往糖水裡摻了酒,
內心吐槽一句,瑞貝爾仰頭喝光了杯裡的酒,然後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推到酒保面前,
進城前排隊時被陽光曬了挺久,現在瑞貝爾也是感到渴了,
瞥了瑞貝爾一眼,酒保放下手裡的杯子,拿起瑞貝爾推過來的那個,往裡面倒滿那說不清是酒還是甜水的液體
“這杯收錢,三銅幣。”
“好,一會一起給你。”
瑞貝爾伸手去接,卻不想手剛伸出去,酒保就松手了,透明的杯子裝著焦黃色的液體筆直的落向地面!
瞳孔猛的收縮,瑞貝爾又有了那種時間變慢的錯覺,
急忙後傾,側身,下腰,甩出手抓住了杯子,濺出的酒液稍微沾濕了瑞貝爾的手心,
瑞貝爾皺起了眉頭,拎起酒杯放在吧台上,
“喂,你怎麽回事,酒杯都抓不穩嗎?!”
開口吐槽著,瑞貝爾對於這種浪費食物的行為表示強烈譴責,
就算是意外也要譴責!
“反應很快,真不是當兵的?”
酒保倒是很平靜,好像剛才杯子脫手跌落根本就沒發生,
“都說了這衣服是借的,一會就要換了,咕咚。”
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從腰間的白色袋子裡捏出一枚金幣壓在吧台上,
“酒錢和住宿費,你這有吃的賣嗎?”
瑞貝爾覺得,如果這裡有吃的賣就不出去覓食了,
這環境差了是差了點,但終歸要比外面其他地方便宜點吧,
沒辦法,誰讓自己現在沒收入,不敢花錢呢,
“只有麵包和肉干,一個銀幣管飽。”
酒保拿過瑞貝爾喝完的杯子,又開始擦了起來,
“我叫特蘭奇,你怎麽稱呼?”
聽到酒保自報姓名,瑞貝爾也是抬頭仔細打量了下特蘭奇,
近兩米的身高,被撐的鼓起的酒保服裝證明了其壯碩的身材,一頭很短的棕色卷發,有些呆木或者說是有些冷漠的暗紅色雙眸,顯眼的鷹鉤鼻,濃密卻又細長的眉毛,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的碎胡茬,
看完給瑞貝爾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這人好像很能打...
“叫我瑞貝爾就行,那個麵包和肉干給我來一份吧,快一些好嗎,我快餓死啦!”
瑞貝爾頗為無力的趴在吧台上,活像個喝多了的買醉客,
咧開嘴角,特蘭奇無聲的笑了笑,就像是頭嗅到獵物氣味的獵狼,他轉過身,在櫃台下面收拾了一下,端了個鐵盤子上來,上面放著一塊黑麥麵包和一片巴掌大的肉片,
“瑞貝爾,你還沒工作吧?”
抬起頭,看見麵包和肉干的瑞貝爾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一邊趕緊伸手接過鐵盤怕特蘭奇再次脫手,一邊反問道:
“嗯?你怎麽知道?”
“你要是有工作,有錢,就不會來住我這破店了,不是嗎?”
“呃.....”
說的蠻有道理,但莫名感覺很受傷,
沉默了下,瑞貝爾還是選擇伸手拿起黑麵包啃一口,
有點硬,但還說得過去,仔細嚼一嚼還挺帶感的,
再來口肉干,口感比想象中柔順點,鹹味重了些,但和麵包搭配起來倒正合適
“味道不錯,再來杯酒,錢從那金幣裡扣吧。”
特蘭奇聞言,聳了聳肩,再次拿起酒瓶子給瑞貝爾倒上了酒,
“難得有人誇我的廚藝,這杯算我請你的了。”
“嗚嗚嗯嗯嗯,咕咚,謝謝了。”
看著狼吞虎咽的瑞貝爾,特蘭奇背靠櫃台,語氣十分輕松的接著問道:
“沒工作,沒收入,就算住在我這種破店,也住不了多久吧,有什麽打算嗎?”
“當然是找個工作先啦。”
似乎進食中的瑞貝爾心情大好,並沒有在意特蘭奇過於熟絡和熱心的詢問,
“找到工作,賺了錢,去更好的旅館,吃更好的飯!”
聽到瑞貝爾的回答,特蘭奇點了點頭,又打量起瑞貝爾,片刻,似乎是做了某種決定,略有些鄭重的開口道:
“很巧,我這裡有工作,你乾不乾?”
雖然是詢問,但語氣似乎帶上了一些強硬的感覺。
“嗚?咕咚,什麽工作?”
咽下嘴裡的麵包,瑞貝爾莫名的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上一次有這感覺,還是被獵狼包圍時,
“刺客。”
“不乾。”
“誒?你這家夥,拒絕的這麽果斷?”
特蘭奇有些驚訝,本來看瑞貝爾的樣子似乎很好騙,沒想到竟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當然,其實無論特蘭奇說什麽,瑞貝爾都會拒絕的,因為瑞貝爾直覺到了危險,
“嗯....我不想做什麽危險的工作”
停頓了下,似乎才反應過來特蘭奇剛才說的是什麽工作,瑞貝爾歎了口氣,然後又咬了口肉干,
“跟你直說了吧,我失憶了,得呆在這等家人找到我,每天都要去中心廣場的公告欄那的,我隻想找個安穩的,靠譜的工作。”
又舉起杯子,灌了口酒,讓甜甜的酒液卷著嚼成碎末的肉干入肚,瑞貝爾接著說,
“而且我什麽也不知道,我能幹什麽?況且,刺客,呵,我去搞刺殺不得被人忽悠到死?”
特蘭奇雙手抱胸,看著面色潮紅的瑞貝爾,也是有些驚奇,
酒量這麽差?這都能喝醉了?
而且,失憶?
敢不敢找個更敷衍的理由?
“不一定非要殺人,刺客的業務很廣的!”
興許是談到感興趣的話題,特蘭奇的語速也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邪教徒,劣跡貴族,強盜,野獸,半獸人,等等等等!”
彎下腰,直視瑞貝爾的雙眼,
“都是助人為樂的事,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為呢?”
“.....沒興趣。”
搖了搖頭,瑞貝爾站起來,對著特蘭奇擺擺手,
“說了,我不想做你說的那種工作,嗝,我上去睡一覺....”
瑞貝爾搖搖晃晃的走向上樓的那個木樓梯,磕磕絆絆的碰到不少凳子,但平衡性很好的沒有摔倒,
“我....睡一覺,嗯...睡醒了我出去找工作,刺客...嗝....呵,我不做,絕對不做。”
看著瑞貝爾一路走上了樓梯,特蘭奇搖搖頭,
通過這麽一會的觀察,特蘭奇覺得瑞貝爾反應速度出眾,堪比訓練有素的士兵,靈活性似乎也不錯,雖然看上去.....沒什麽與陌生人相處的經驗與天賦,但....只要暫時不去接殺人的任務,應該也能接受,
這樣想著,特蘭奇從身後拿出一大把鑰匙,從裡面挑出一吧,然後跟著瑞貝爾也徑直走向上樓的樓梯,
“不說忘了扣除飯酒錢和住宿費後找的零錢,連住哪個屋子都不知道就上樓了……這孩子做刺客恐怕不是很夠格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