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時間過的飛快,
不知不覺間,一個上午已然過去,
“咕嚕,哈,終於要到了。”
萊文把水囊中的最後一口水灌進嘴裡,看著遠處那一條望不見盡頭的,高聳入雲的山脈,一時間不由得感慨出聲,
這一路,開始瑞貝爾不是勒的馬直吐舌頭,就是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讓萊文耳膜生疼的尖叫,然後.....勒的馬直吐舌頭,
說真的,那時候萊文覺得自己見到了世界上騎術天賦最差的人,
但很快,他發現他錯了,
因為在適應了一段時間,並且被萊文教導了騎馬的幾處要領後,
瑞貝爾竟然會騎了!
於是萊文又不得不四處尋找騎著馬跑沒影的瑞貝爾———這貨騎馬一個衝刺撞進了樹林裡迷路了,
萊文萬萬沒想到,任務是殺瑞貝爾的時候,瑞貝爾就是摔成一坨都能活蹦亂跳的跑回來,任務是護送他時,他生怕自己斷不乾淨氣似的,狂砸地獄入口的大門,
“啊?要到了嗎?”
正在挑馬鬃中混入的葉子的瑞貝爾抬起頭,下意識的輕輕一夾馬腹,讓馬快跑兩步來到了萊文身旁,
萊文瞥了眼騎馬來到身旁的瑞貝爾,還是很難相信眼前的人在幾小時前還是個只會死抱著馬尖叫的蠢貨,
“是啊,已經能看到神恩山脈了。”
點點頭,萊文伸手指向遠處,
順著萊文手指的方向,瑞貝爾也看到了那這兩天一直有所耳聞的神恩山脈,
高是真的高,僅雲層之下那一大截白雪皚皚的山坡,就足以證明其堪稱“神跡”的高度了,
“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就能到盾城門口,我就不陪你進城了。”
萊文拍了拍手,讓瑞貝爾回過神來,然後說著接下來的安排,
“我會帶著馬返回軍營,你在城裡時刻注意下廣場上的那幾個公告欄,如果我們找到了你的家人,會把通知貼上去的,記住了,可能最多就貼一天,所以你一定要常去確認下。”
萊文又一次細細的叮囑著、提醒著,好像生怕瑞貝爾錯過與自己家人的相遇似的,
本性如此,也許他比較適合去某個教堂做個很受附近居民歡迎的神父吧。
“啊?哦,好的。”
似乎是已經騎馬騎上了癮,瑞貝爾頗有些遺憾的回答著,一邊還順手摸了下馬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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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磚石堆積成的城牆目測得有三十多米高了吧,
一塊磚就差不多有自己高了,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幾乎每塊磚都長的一樣,魔法嗎?
至於長....
城牆的左邊一直延伸到遠處的神恩山脈,並與之連接,
而右邊,因為距離問題,太遠了看不見,倒是能看見極遠處的另一邊的神恩山脈,估計右邊城牆也是與之連接了吧,
所以盾城應該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建在了神恩山脈的這個缺口處,連條縫隙都沒有啊,
真是,壯觀的人工奇跡!
“那個...小兄弟,往前走走唄,後面人等著進城呢。”
肩膀被人拍了下,回頭一看,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穿的衣服乾淨整潔,加上後面載滿貨物的馬車,初步推斷應該是個商人,
“哦哦,好的,哈,第一次來這,這城牆真壯觀啊……”
原來是瑞貝爾看城牆看的愣了神,
沒注意到前面的進城隊伍向前走了一段距離, 此時只有瑞貝爾一人在排著入城的隊,萊文帶著瑞貝爾排上隊後,就帶著兩匹馬離開了,
“第一次來?你不是第三軍的人?”
老大爺狐疑的打量起瑞貝爾,
“不是,只是沒衣服穿了,借他們的衣服穿而已。”
沒衣服穿了?是遇到強盜什麽的了吧。
點點頭,老大爺似乎有了些許猜測,
“哎,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啊,你放心,第三軍的戰士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那幫貪得無厭的家夥,開荒節還敢出來活動,哼,不知死活!”
聽著老大爺帶著安慰的語氣跟自己說了一大堆,瑞貝爾有點不解的歪了歪頭,
報仇?貪得無厭的家夥?他是不是誤解了什麽?
跟老大爺一路有說有笑,當然,大多數都是老大爺說,瑞貝爾聽,但也因此了解了不少城裡的事,
抬頭看了看面前大的誇張的城門,瑞貝爾歎了口氣,
就比如進城要交錢的事,
一個人兩銀幣,和老大爺交談時知道,十銅幣等於一銀幣,十銀幣等於一金幣,
總共就十五金幣,還沒進城呢,就要花兩銀幣了......
前面城門的大門口排著一排的馬車,士兵們正上上下下的進行檢查,
難怪這麽大的城門還會排隊,
“咳,小兄弟,謝謝你了,跟我這老頭子聊這麽久,這人上了歲數,嘴就停不下來嘍。”
興許是看到快排到自己了,老大爺也終於停下了嘮家常的嘴,
“啊,沒事,反正我也是要排隊。”
瑞貝爾擺了擺手,示意沒關系,聊了一路,知道很多常識,瑞貝爾還得感謝這個老大爺呢,
“排隊?哈哈,那小夥子你可排錯隊嘍,這兒是檢察馬車的路,你該排那邊!”
老大爺指了指遠處,幾乎沒什麽人的隊伍,
“.....”
我跟你排隊排了快一下午啊……
隨後兩人互相道了別,瑞貝爾離開隊伍,去了行人入口,
行人入口的隊伍前進很快,畢竟檢查人比檢查馬車上的貨物要快的多,
很快就輪到了瑞貝爾,兩名腰挎佩劍,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長矛的士兵把他攔了下來,
瞥了眼士兵們胸前的徽章,
上面是一面嶄新卻又堅固的盾牌,
這就是盾城的徽章嗎?跟希裡小姐他們的那個不太一樣啊……
“你是第三軍的?”
看了眼瑞貝爾,那名沒拿矛的士兵先問到,
“你的胸章呢?”
“呃,我不是,就是借他們衣服穿,胸章撕下去了。”
看來進城確實得換身衣服,老這麽被誤會可不太好,
瑞貝爾一邊回答一邊想著,
士兵走上前,拍了拍瑞貝爾,簡單的檢查了下,然後揮揮手,
“走吧,下一個!”
瑞貝爾愣了下,下意識的開口問了句:
“那...錢不收了?”
“衣服都沒了你還交得起?快進去,別擋著後面人!”
“哦哦,好。”
雖然暴躁了點,但這是個好人哇。
進了城門,感覺就像是進了個巨大的山洞,明明是白天,但裡面還是要靠火把照明,
這牆是多厚呃.....
走了幾分鍾,瑞貝爾才出了城門,
剛從黑暗的地方走出來,刺目的日光讓瑞貝爾眯起眼睛,
稍微緩和下,適應了環境後,面前繁榮的景象讓瑞貝爾瞪大了眼睛,
可以四輛馬車並排行駛也很寬敞的大道,
高矮大小顏色各不相同,卻整齊的建在道路兩旁的房屋,
還有許多在人來人往的小道上擺攤賣東西的小商販,賣糖的,衣服的,草藥的,甚至還有個大叔在賣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哇,有士兵跑著去大叔那兒了!大叔跑了!攤上的東西都不管了,直接跑了!
還真是熱鬧哈,
觀望了一會,瑞貝爾走上小道,一邊順著人流向前走,一邊看著旁邊的攤位,
走了會,在一個賣鬥篷的攤位上停了下來,
“嗯....這個多少錢?”
瑞貝爾指向攤位上一個不是很起眼的黑色鬥篷,
“誒,兵爺,您算是碰上好貨嘍,這鬥篷的面料可是我花大價錢弄來,親手縫的,一個金幣,算不上貴,您看看怎麽樣?”
攤位的老板是個中年人,手有點粗糙,應該確實是常做針線活,口音有些奇怪,音調忽高忽低,聽起來怪怪的,
看來又是把瑞貝爾當成了士兵,但瑞貝爾已經懶得辯解了,
見老板拎起了自己看中的那件鬥篷,瑞貝爾也順勢伸手過去捏了捏,
嗯,手感不錯,
“好,一個金幣是吧,我買了!”
“好嘞,兵爺,您是打包帶走,還是直接穿上?”
“直接穿吧,諾,這是錢。”
“誒,謝謝惠顧,我來幫您穿上!”
老板嫻熟的把鬥篷披在了瑞貝爾的肩上,扣好扣子,遮住了裡面第三軍的衣服,
得把裡面衣服也買了,替下軍服,但總不能在外面換吧…得先找個住的地方,
有了下一步計劃的瑞貝爾並沒著急走,而是問向老板,
“老板,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能住人的地方嗎?”
“啊,您是說旅館吧,順著這路向前走,第三個路口右拐,那兒都是!”
“好,謝謝了。”
“嗨,太客氣了兵爺,我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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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按照那老板所說的走了很久,瑞貝爾也沒想到每個路口的間隔這麽大,
搞這麽大是為了讓騎兵在城裡衝鋒嘛?
這一條街上確實都是旅館,也想不明白同樣功能的建築為什麽要扎堆建在一起,
搶生意嗎?
看了看這些旅館,有的金碧輝煌還比其他家旅館大上兩倍,
有的普普通通就掛個木牌子表示自己是旅館,
也有的....呃,通體粉色,門口還站著幾個畫著濃妝的女子拉客....
奇奇怪怪的,還是離遠點吧,
找了一圈,瑞貝爾停在了一個最破的旅館面前,
掛在這旅館上面的木牌都碎了一半,
思考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先住在這裡,
畢竟這麽破,應該比較便宜....
找到工作後再換個好的!
心裡給自己加油鼓氣,然後瑞貝爾像前兩步,推開了破舊旅館的門,
“砰!”
門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