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母獵狼死死咬著瑞貝爾的腰,無論瑞貝爾怎麽掙扎都掙脫不出來,
雖說身上這士兵製服的腹部有鐵片擋著,暫時沒什麽事,可後背沒有啊!
估計母獵狼的牙已經壓入後背的肉裡了吧!
要死要死要死!!
這回真的死了啊!
內心瘋狂哀嚎著,瑞貝爾抓住木棍拚命敲打著母獵狼的頭,
但用處不大,因為並沒有打中眼睛,
“砰!”
再次揮起木棍,卻不知戳到了哪顆樹上,一時沒握緊,木棍也脫手而去,
“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痛!
沒有防護的後背估計已經血肉模糊了,腹部的薄鐵片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武器也沒了,我就要死在這了嗎?
不對!
武器!
我還有武器!
瑞貝爾忽然想起,之前和高斯曼打鬥時,在腰間插了兩把木匕首!
那兩把木匕首並沒有放回去!
還有機會!
急忙摸向腰間,果然!木匕首還在!
“啊啊啊啊!松開我啊混蛋!!”
拔出右邊的木匕首,瑞貝爾狠狠的扎進了母獵狼的眼睛!
“吼!!”
母獵狼並沒有立即斃命,顯然它的生命力要比一般獵狼強的多,
雖然沒斃命,但刺穿眼睛的痛苦讓它狂暴起來,
“啊啊啊啊啊!”
狂暴的症狀就是....一邊跑一邊甩頭!
它的牙可是咬住了瑞貝爾血肉裡啊,這麽一甩,頓時痛的瑞貝爾也失去了理智,
“啊啊啊!死啊!!啊啊啊!”
匕首不再精準的扎進母獵狼的眼睛,喪失理智的瑞貝爾只是胡亂的一下又一下的握住匕首,刺向母獵狼的臉,
“吼!!!”
劇烈的疼痛讓這一人一狼沒有發現,它們已經接近了一處懸崖!
“死啊啊啊!!”
“哢!”
又是一匕,這一匕扎進了母獵狼的眼眶旁,匕首刃斷在了裡面!
這一下,是致命傷!
“嗚——”
母獵狼感覺到自己逐漸失去力氣,因疼痛的怒吼也漸漸變成臨死前的哀嚎,
終於,它腿一軟,撲倒在地,
但慣性讓它帶著嘴裡的瑞貝爾一起滑向了懸崖!
“啊啊啊啊啊!”
剛從狼嘴裡脫離出來,在空中的瑞貝爾扭頭一看,發現一塊大石頭距離他越來越近!
“砰!”
————————————
“隊長...怎麽辦?”
“...去看看吧,確認他死沒死。”
萊文等人見到瑞貝爾突然被帶走後,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等人應該乾些什麽,
“是!”
一路上,跟著撞折的樹枝,和瑞貝爾的慘叫聲,萊文等人找到了懸崖,
“隊長,瑞貝爾最後的喊聲就是這個方向,他不會和那頭狼....”
走上前兩步,來到崖邊,萊文向下望去,
這個懸崖並不高,但掉下去確實可以死人,
眯起眼睛,萊文很快就發現了那頭一動不動,頭部撞爛了的母獵狼,看來掉下去時是頭先落地的,
而就在母獵狼不遠處,萊文看到了全身扭曲趴在血泊裡的瑞貝爾,視力極好的他甚至能看到瑞貝爾的四肢不時的抽動一下,
“....隊長...我們...”
後面跟上來的士兵顯然也看到了瑞貝爾,
“...走吧,他活不成了,血腥氣會引來別的野獸的。”
“隊長!我們...下去給他個痛快的吧,他這麽死...摔成這樣再眼睜睜看自己被野獸分食...”
“走!如果我們遇到了被吸引來的野獸,我們現在這樣也會眼睜睜看自己被吃掉!”
萊文轉過身,瞪了說話的那個士兵一眼,
“你是個士兵!再動你那該死的婦人之仁,就給我滾去教堂當他媽的神父!”
“是!”
深深的吸了口氣,這麽一段吼叫,或許也是給自己聽的吧,
看著萊文轉身走向回營地的路,四名士兵對視一眼,猶豫下,最後還是選擇跟上了隊長是步伐。
——————————
“哇!哇!”
一隻烏鴉撲閃著翅膀落到瑞貝爾的血泊旁,
它側過頭,用右邊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屍體”
確實算不上屍體,因為身體還在抽動,而且似乎頻率和幅度越來越大,
烏鴉低下頭,貼近了屍體上的一處傷口,裡面不斷鑽出小蟲般的肉芽,它們在空中揮舞著,然後彼此交疊,變成新的血肉,
“哇!”
也許是看到這些“蟲子”,真的把屍體當成了腐屍吧,烏鴉仰天叫了一聲,然後低頭咬下一口肉,囫圇吞下,然後第二口,第三口,
很快,烏鴉的身體開始膨脹,黑色的羽毛也開始泛著紅色的光澤,
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
它就像是上癮了一般,無視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瘋狂的進食著,
終於,已經快膨脹成一個球的烏鴉停下了動作,抬起頭,僵住了,
“砰!”
皮膚瞬間裂開,炸出一大片的血霧,落到屍體上的血肉則是迅速的消融掉,
不遠處,暗中觀察的野獸們在親眼目睹烏鴉從進食到爆炸的過程後,為數不多的智慧告訴它們,
這玩意兒不能吃!有毒!
於是,便選擇了放棄,扭頭遠離了這裡,亦或者捕食其他被血腥味吸引來的野獸,
“哢哢哢哢哢!”
突然,一直抽動的“屍體”的抽動頻率猛的拔高一大截,整個人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扭曲的四肢迅速複位,身上碎裂的骨骼也不斷發出響聲,竟逐漸複原,
只是片刻,扭曲到不似人樣的瑞貝爾恢復了正常,隻留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砰!”
變回人樣的瑞貝爾撲倒在地,頭結結實實的撞到了地上,
“吸——”
睜開眼,瑞貝爾開始倒吸涼氣,
痛痛痛痛痛痛!
啊啊啊啊啊痛死了!
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讓瑞貝爾一時間連嚎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不到一會,這些疼痛又盡數退去,反而開始變得麻木瘙癢,
“呃啊.....”
無力的呻吟著,瑞貝爾手用力撐著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懸崖,又扭頭看向了不遠處母獵狼的的屍體,歎了口氣,
“還好有這母獵狼墊著,而且這也不高,要不然就死定了……”
顯然,他忘記了自己落地前脫離了母獵狼的嘴,
“吸—呼——”
做了個深呼吸,似乎又有了一點力氣,
得快點回營地才行,我這麽一身傷...在外面待不了多久的,
那麽,營地在哪個方向呢……
對了,吃飯時他們說過,喝的水是附近河裡打上來的!
所以,找到河,在河旁一直走就能走到營地了,
可...找到河也不知道該順著流走還是逆著流走啊……我連個大致方向也不知道....
嗯...只能...逆著流走吧,如果一直走不到,走到力盡,那就摔河裡,被河水衝下去,就算衝不到營地,那一直遊下去也能路過個村莊吧……
打定主意,瑞貝爾邁開了步子,隨便選了個方向開始找河。
———————————
“死了?”
索爾特公爵看上去似乎很詫異,
“是的,公爵大人。”
脖頸處纏著繃帶的萊文單膝跪地,深深的埋下頭,
“西北方樹林中有些動靜,瑞貝爾主動請求與我們一同前去偵查,可我們在那裡遭遇了一群獵狼的襲擊!瑞貝爾他....在與獵狼搏鬥中,不幸跌落懸崖....”
他的語氣略微顫抖,帶著惋惜與愧疚的味道,
“嗯,真是不幸,他是個當兵的好苗子,瑞貝爾....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搖了搖頭,萊文回答道,
“不是,瑞貝爾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
“這樣啊...”
索爾特公爵看向身旁沉默的希裡,
“希裡,也許我錯怪他了,他可能真是個倒霉的普通人。”
希裡沒有回話,而是死死盯著索爾特公爵,
“怎麽了?希裡?如你所聽,這個瑞貝爾的死與我...”
“父親!”
她打斷了索爾特公爵的話,
“父親你....你每次對我撒謊,表現的都很浮誇。”
“這...”
“士兵!你的名字!”
希裡沒有理會父親,而是兩步走到萊文的面前,大聲詢問著,
“我叫萊文!小姐!”
“萊文!你發誓你剛才說的話都是事實嗎?!”
“是的!我發誓!”
“那麽,看著我的眼睛,我問你幾個問題,如實回答!”
“是!”
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萊文,希裡也蹲了下去,與萊文平視著,
“瑞貝爾是主動想與你們去樹林裡的嗎?”
“是!”
“你們確實是去西北方樹林裡做偵察任務了嗎?”
“是!”
“為什麽?”
“因為西北方的樹林裡有動靜!”
“什麽動靜?”
“那...有偵察兵在那裡發現了有野獸活動的痕跡!”
“哪個偵察兵?!告訴我他所屬的軍團!部隊!他的名字!編號!”
“他...這...”
萊文一時語塞,他一開始只是因為公爵的命令,想找個理由帶瑞貝爾離開營地,所以並沒想到會被希裡這麽認真的質問,
“是你們小隊,帶著瑞貝爾出去,然後殺了他的,對嗎?”
這已經是十分肯定的語氣了啊……
“不!他是...真的是被獵狼殺的...”
可把瑞貝爾帶出去殺了, 確實是他們一開始的目的,
“我父親的命令?”
“不..不是!”
盡管萊文開口否認了,但希裡還是得到了答案,她站起身,轉頭面向索爾特公爵,
“父親!我記得你和我保證過,不再隨意殺人!”
見隱瞞不下去,索爾特公爵索性也不演了,
“這不是隨意殺人!希裡!我跟你說過,他就是個刺客!”
“為什麽?!就憑他反應快了些?”
“開荒節在野外的平民?方圓一公裡找不到任何相關痕跡?這已經把可疑寫在臉上了希裡!”
索爾特公爵怒目而視,語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跪在地上的萊文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在顫抖,
這就是一個久經沙場的公爵的氣場!
“你那可恥的善心!可悲的僥幸心理!你是要踏上戰場的索爾特家族子女!不是愚蠢的慈善家!可疑到這種地步的人,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你不懂嗎?!希裡?!!”
“可是...我,母親她說...”
“你母親!她就...”
“公爵大人!有個....呃....”
一名士兵的到來打斷了索爾特公爵接下來的話語,
看著一時不知所措的士兵,索爾特公爵閉上眼,緩解了下心緒,
“說!什麽事!”
“是!有個渾身是傷的人倒在了營地門口!現在正在被軍醫救治著!”
士兵抬起頭,瞟了希裡一眼,
“他說,他叫瑞貝爾,而且認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