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一旁的木棍,慌慌張張站起身,回頭一看,發現萊文等人已經握劍在自己身後站了一圈,
不愧是經過訓練的,反應這麽快,而且一點動靜沒有,
瑞貝爾感覺自己的恐懼感一下少了大半,
“呃...咳,瑞貝爾,你那有什麽危險?”
萊文有些尷尬的先開口問道,
“不在我這,周圍應該有個大型狼的狼巢,快走,這兒不安全。”
也許是有了安全感,瑞貝爾說話的聲音不再那麽急促,
“嘶—”
瑞貝爾的話音未落,周圍傳來壓抑的嘶吼聲,
萊文與四位士兵立即轉身,持劍對準周圍,
好在瑞貝爾檢查麻草的位置是在一棵巨樹根部,所以此時眾人倒是不擔心會背後來敵,
“嘶——”
一隻,兩隻...
五隻,六隻...
足足十一隻!
到底是什麽時候把我們圍上的啊……
毛色或灰或黑,眼睛是琥珀色,和鷹的眼睛十分相似,有半個成年人那麽高,長長的尾巴下垂著,四隻腳掌上有著與其大小不太匹配的利爪——這使其能夠輕松的爬上樹,
獵狼...
狼類中的獵手,視覺,聽覺,嗅覺,靈活性,都靈敏的不可思議,
被它們盯上,可就跑不了了啊…
該死,怎麽偏偏是它們?!
“這些是獵狼!我們躲不過的!只能在這裡把它們都殺了!萊文!”
“嗯,明白了。”
吐出一口氣,萊文向周圍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先解決這些狼,再處理瑞貝爾!
“吼!!!”
為首的一隻獵狼一聲咆哮,早已繃緊後腿肌肉的獵狼們立刻化身出膛的炮彈,向眾人疾奔而去,
“突刺!殺!!”
獵狼剛起步,萊文就吼出命令,而後萊文與士兵五個人同時向前邁了一大步,然後雙手持劍,狠狠的刺了出去!
“噗呲!”
鋒利的劍刃狠狠的戳進五隻衝的最往前的獵狼腦袋裡,
巨大的衝擊把萊文五人推的向後滑行了一米,手腕傳來的疼痛讓他們幾乎再握不住劍,
“吼!!”
獵狼並沒有等待萊文等人拔出劍,後續的獵狼一隻又一隻跳上已死的同伴背上,利爪在其背上扣出深深的血窟窿,然後再猛的一蹬,向前撲去,
見狀,萊文反應極快的松開雙手,退後一步,同時立刻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雙手握住,對準向自己撲來的獵狼,
“噗!”
短匕借著獵狼撲來時帶來的巨大衝擊力,扎進獵狼的眼眶,可短匕畢竟比長劍短了一大截,獵狼竟然沒有立即死去,雙爪拍到萊文的雙肩上,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把萊文撲倒在地!同時張開滿是鋸齒的嘴巴,咬向萊文的喉嚨!
“啊!!!”
嘶吼著,雙手握著匕首用力攪動,大片大片的鮮血淋到萊文的臉上、嘴裡,終於,咬住自己脖子的獵狼斷了氣,松了口,
一名幸運的士兵拔出了自己的長劍,然後刺向一隻撲向自己的獵狼,
“哢!”
“唔!”
長劍插進了獵狼的腦袋,但衝擊力似乎導致士兵的雙手骨折,幾乎失去了戰鬥力,
另一名士兵相比萊文,反應慢了一拍,沒來得及後退騰出反擊空間就被獵狼撲倒,
“啊啊啊!!”
獵狼咬住了他的小臂,
他也從腰間拔出了短匕,一下又一下,拚勁全身力氣扎向獵狼的眼睛, 這....這就是獵狼嗎?
瑞貝爾發現自己忽略了一點,雖然獵狼相比它們那令人絕望的追蹤能力,戰鬥力要弱很多,
但終究也是狼族的一員!
是冷血,團結,又凶猛的狼!
不能在這看熱鬧了!
雙手握緊木棍,瑞貝爾衝了上去,
“啊啊啊啊!!”
又一名士兵被撲倒在地,獵狼張開嘴就要咬他的脖子,好在他伸出了雙手,掰著獵狼的嘴,不讓它合攏,
但人在生死間爆發出的力量是有限的,獵狼的巨大咬合力夾斷士兵的喉嚨也就是片刻的事!
“呲!”
就在此時,瑞貝爾殺到,他把木棍較為尖銳的一端對準了獵狼的眼睛,然後狠狠的扎了下去!
“吼!”
獵狼吃痛,略微松了些力,而士兵多年來的訓練發揮了作用,
拔出一隻腳抵在獵狼的腹部,然後奮力一蹬,同時掰著獵狼嘴的雙手也向側面扭去!
“砰!”
獵狼側翻倒地,而士兵則是立刻拔出腰間短匕,翻身騎在獵狼身上,接著,用力朝獵狼的頭捅去!
“嘶——”
一刀又一刀,獵狼的反抗逐漸微弱,最後終於斷了氣,
“咚!”
士兵剛要起身,右邊的同伴就也被撲倒在地,
而且情況更糟,撲倒他的是兩條!
一隻咬著他握著短匕的右手手腕,另一只要咬他的脖子,卻被其左臂死死擋住,
反應十分迅速的士兵立刻伸出手,左手抓住獵狼身上的毛,然後右手握匕捅進了它的腹部!
“吼!!”
獵狼松開了同伴的左臂,同時瑞貝爾也反應過來,一木棍扎向咬住右手腕的那隻獵狼,
趁著獵狼痛的松了口,那被兩隻狼撲倒的可憐士兵拔出右手,然後握著短匕扎進它的腦門!
“嗚——”
終於,最後一隻獵狼也倒地了,
“呼...呼...”
累倒是不累,可真是有夠...刺激的,
瑞貝爾擦了下額頭的汗水,看了看周圍一圈個個帶傷的士兵,又看了下完好無損的自己,
頓時,一股莫名的愧疚湧上心頭,
“萊文!你沒事吧?”
快走兩步,來到倒地的萊文身旁,去扶他起來,
剛伸手,眼神余光瞥到瑞貝爾的萊文嚇了一哆嗦,
“嘿!我!不是狼!”
愣了下,萊文伸出右臂,
攙住萊文的胳膊,把他緩緩扶起,瑞貝爾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看到了萊文那血肉模糊的喉嚨,
“呃...那個...萊文?你這....沒事吧?”
萊文側頭瞟了瑞貝爾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我看起來像沒事嗎?”
“...頸動脈應該沒破,死不了。”
聲音有些沙啞低沉,看來確實傷的不輕,
“那我們....”
“嗷嗚!!!”
瑞貝爾剛要勸萊文等人趕緊回營地,一聲尖銳的狼嚎打斷了他,
不是吧?還有?!
“防!咳咳!”
萊文大聲吼著命令,可剛喊出一個字,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好在此時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即使未收到命令,也知道該幹什麽,不會亂了陣腳,
只是....
一幫傷到站著都左搖右晃的士兵,還剩下什麽戰鬥力?
他們之中甚至只有萊文還能雙手握得住長劍!
怎麽辦?怎麽辦?!
瑞貝爾有些心急,他明白,如果再來哪怕一頭獵狼,自己與萊文等人都有可能命喪黃泉!
冷靜,冷靜!瑞貝爾,冷靜,看看周圍,一定有能幫助你的,
深深的吸了口氣,瑞貝爾平複了下煩亂的心緒,
首先,能不能跑?
瑞貝爾看了看周圍的士兵們,又和萊文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已經有了數,
跑個屁!
都傷成這樣,本就跑不快,再加上這麽濃鬱的血腥味,就算剛才嚎叫的不是獵狼,任何一種狼類,都可以輕松追上他們了,
與其在逃跑的路上被一個一個咬死,還不如呆在原地等其撲上來,這樣還有機會能反殺!
接著...再找找,有什麽能幫助我的信息,
狼嚎聲已經過了數秒,但還是未見狼影,眾人的緊張感不減反增,
這不是什麽好現象,要盡快了,
瑞貝爾掃視起周圍,
那顆咬的剩一半的麻草?
嗯....麻草的生命力很脆弱的,被咬了這麽多口,現在還非常綠,一點枯萎的跡象都沒有,
說明應該被吃不超過三個小時,而且是一口氣吃掉一半的,
這劑量,足夠讓一頭成年獵狼展現出十分明顯的僵硬感了,
可剛才,那麽一群獵狼中,有表現的很僵硬的嗎?
好像...沒有?
再然後....等等,這群獵狼的屍體...它們的...都是公狼?
對了!
獵狼是..母系社會!
因為它們生出公狼的概率遠超過母狼,而且母狼的體型一般都比公狼要壯碩,所以一支獵狼族群都是由母狼領導的,
它們一般都是公狼外出捕獵,母狼在窩裡修養準備生狼崽,
十一隻公狼...如果這個就是那狼窩裡的全部公狼了,那它們應該最多還有一隻母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吃了麻草的,肯定就是這頭母狼了!
可...母狼也不外出捕獵,應該不會有機會受傷才對,為什麽要吃麻草呢?
什麽疼痛會讓一隻母狼吃下整整一半的麻草呢?
難道說……分娩?!
這頭母狼要生了?
所以我們只是接近狼巢,就會遭到這群狼不要命的攻擊?
所以剛才狼嚎聲過了半分種還多,也沒動靜,
那只是在恐嚇我們?讓我們趕緊離開?好避免傷到自己腹中的孩子?
情況已經明朗了,瑞貝爾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事情的真相!
“萊文,應該沒有危險了,它好像只是警告我們!”
死裡逃生的感覺, 讓瑞貝爾不自覺地加大了音量,
“我們可以走了,獵狼可能會跟著我們,但到了營地見那麽多人肯定會害怕逃走的。”
指了指來時的路,瑞貝爾接著說道,
“我先過去,探探路以防萬一,你們快點跟上。”
說完,瑞貝爾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讓我先......”
一名被瑞貝爾救下的士兵恍惚間伸出一隻手,似乎想拉瑞貝爾回來,自己打頭陣,
這是一名士兵的職責,
“咳嗯..”
萊文咳嗽一聲,用眼神製止了士兵,
來這的任務就是殺了瑞貝爾,而此時他們狀態極其不佳,那麽讓瑞貝爾置身於危險的環境中也是求之不得,
哪怕他救了自己.....
這也是一名士兵的職責,
那位士兵猶豫了下,還是收回了手,
於是一群人眼睜睜的看著瑞貝爾一步一步的走到來時鑽過的樹叢旁,然後轉過身,對著他們招手,
“安全了!咱們快...”
“吼!!!”
話沒說完,一頭比正常獵狼大了整整一圈的母獵狼從一旁的角落裡衝了出來,一口咬住瑞貝爾腰部,把瑞貝爾整個人提起橫過來,然後衝勢不減的消失在萊文等人的視野中,
只看清了母獵狼並未隆起的腹部那一長條,似乎是被什麽割傷的傷口,
也就是說,母獵狼吃麻草不是因為分娩,而是真的...不知為何受了傷,
顯然,瑞貝爾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