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欠!”
剛回自己帳篷的瑞貝爾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不能吧,天氣也不冷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後腦杓,似乎剛才和高斯曼打鬥時讓他摔的有點疼,
“刷!”
瑞貝爾剛要坐下,帳篷的門簾就再次被掀開,又是之前叫他吃午飯,還叫他訓練的那個士兵,
呃.......
怎麽又是你?
這是從訓練場一路尾隨我回來的嗎?看上我了不成?雖說我長得有點偏女性....
“喂!新來的!”
“我是男的!抱歉!”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來問你要吃飯了你去不去?”
“去!等會,現在?剛吃完午飯沒多久吧?”
“哦,我們隊要出任務,所以提前吃點,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走吧。”
—————————————
“滋——”
瑞貝爾拿著木簽扎住薄石板上的一塊肉排,然後翻了個面,熾熱的石板逼出肉排裡的汁水,然後使其沸騰,濺起陣陣香氣,
“咕嚕!”
雖說剛吃完飯沒幾個小時,但剛才與高斯曼的打鬥似乎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此時聞到濃鬱的肉香,高斯曼感覺自己的肚子又空出了位置,
“所以,萊文,你們要出什麽任務?方便說說嗎?”
剛才在來的路上,瑞貝爾與士兵互相交換了姓名,畢竟一直被叫新來的讓瑞貝爾感覺怪怪的,
“西北方有點動靜,我們小隊要去看看。”
萊文從兜裡抓了一把綠色的碎末,伸出另一隻手捏了一撮灑在自己的那份肉排上,然後遞給瑞貝爾,
“來點嗎?”
“這啥?香菜末嗎?來點吧。”
這的肉排就撒了點鹽水,就這麽吃確實有點膩了,加點佐料也好,
學著萊文的姿勢,也捏了一撮灑在肉排上,
“什麽動靜啊?你們這是在打仗嗎?和誰?”
“不是。”
搖了搖頭,萊文拿起身旁的木碗,把裡面的鹽水倒了一點在肉排上,從肉排上流下的鹽水滴到石板上,發出一片“滋啦”的聲音,
“現在是開荒節。”
“開荒節?那是什麽?”
瑞貝爾一邊扎起肉排放進自己的空木碗裡,一邊有些好奇的側了側頭,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開荒節這三個字了,
“你不知...哦對,你失憶了,難怪。”
聽語氣就好像覺得我是個殘疾人似的,我....
誒?等會?我失憶的事也沒告訴他啊?他這是....特意去希裡小姐還是高斯曼隊長那裡打聽了一下?
難道他真的是...
打了個寒戰,瑞貝爾不動聲色的挪了挪屁股,和萊文拉開一些距離,
“開荒節是全卡瑞智帝國最重要的節。”
完全沒注意到瑞貝爾小動作的萊文,很有耐心的放慢了語氣,好像生怕瑞貝爾漏聽哪怕一個詞,
“這是一年的開始,農夫要清理自己的農田,商人把滿滿的貨物裝上馬車,獵人備好弓箭準備踏入叢林,等等等等。”
萊文扎起肉排,狠咬下一口肉後,在嘴裡呼著氣,再把剩下的肉排放進裝鹽水的那個木碗裡,
“呼....呼....咕嘟,而我們這些當兵的,以及貴族們,則是搶在所有人之前,盡可能的替他們掃除危險。
” 他伸出木簽,指了指營地外面的那片森林,
“危險的野獸,繁育極快的半獸人,和一些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扎起鹽水裡的肉排,又是一口咬下,浸泡過鹽水後肉排不再那麽燙了,所以只是嚼了兩下就咽下了肚,
“等到清掃完畢,我們回到城市後,獵人會給我們獻上他們新年打到的第一隻獵物,農民給我們做一些粥或者麵包,一些善良的大商人會施舍給那些犧牲士兵的家屬們一些錢,總之就是感恩回報之類的。”
兩三下解決了剩下的肉排,萊文有些滿足的揉了揉肚子,
“接著再過幾天,全國在這次開荒節中犧牲的貴族名單會發到所有城市,若沒有犧牲的貴族,就會發一張象征新年起始的綠紙,接著所有人為這次開荒節犧牲的人默哀半天,然後開荒節就結束了。”
“....哇...還真是...宏大啊……所以開荒節不是一天?”
“不是,快的話也要半個月。”
萊文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然後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四名坐成一圈,也剛剛吃完的士兵,
“準備好!半小時後出發!”
“是!”
哦吼?看不出來還是個隊長級別的?看著挺年輕的哇,
瑞貝爾咬了口肉,細細的咀嚼起來,
有誰不愛慢慢的品嘗這濃鬱的肉汁呢?
“瑞貝爾,你一會有別的事情嗎?”
“....呃?沒有吧,怎...怎麽了?”
有點不好的預感,上一個覺得自己閑的沒事乾的人剛把自己揍了一頓沒多久,
“那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從剛才你和高斯曼隊長的戰鬥裡能看得出來,你身手還是可以的。”
???你是從我瀟灑的倒地不起姿勢裡看出來的我身手了得嗎?
“那個...能不去嗎?你看我這也不是真士兵,沒受過什麽訓練..”
“最好還是去吧。”
萊文搖了搖頭,
“索爾特公爵很反感...嗯……毫無貢獻的人...”
也就是說,我要是一直在這混吃混喝的話.....
我會被他討厭?然後進一步導致希裡小姐也討厭我?
“只是偵查個情況,很快的,也沒什麽危險。”
萊文繼續勸說著,
“好,那我就跟著你們去吧。”
想了一下,瑞貝爾還是決定去一下,答應了萊文後,開始扒拉起碗裡的半塊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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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
雙手扒開濃密的樹枝,萊文從中鑽出來,
來這路上和萊文的交談中瑞貝爾知道了現在是一月末期,
應該還處於冬季,但這裡非但連一絲寒意都感受不到,還一片春意盎然,
看來這應該是處於恩特爾大陸南方這一片,
緊跟著萊文鑽出樹叢的瑞貝爾不自覺地吸了口氣,一邊扒樹枝一邊前進無論在身體還是精神上都很讓人疲憊,
還是,我知道這片大陸叫恩特爾,我知道冬季不冷不下雪的地方是大陸的南部,
但怎麽想也想不起來,索爾特領在哪裡,屬於的帝國叫什麽名字,人類又有幾個帝國,一個?兩個?八九十個?
嗯,回頭問問萊文吧,他知道我是失憶,問別人一大堆這種問題的話....會被當傻子吧……
“我說,萊文,這兒安全嗎?不像有人來過的地方...”
“這裡離營地不遠,你覺得可能危險嗎?況且要是總有人來,也用不到我們在這偵查了。”
不遠?都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吧,這還不遠嗎?
瑞貝爾覺得自己和這些士兵們對“不遠”這個概念有些分歧,
“還是小心點吧,還要走多遠啊?”
在地上撿起一個彎彎曲曲的木棍,瑞貝爾有些後悔,跟士兵們出來前應該找把劍帶著的,
“應該就是這了,看看這裡有什麽異常吧。”
“是!”
萊文下達命令後,跟來的其他四名士兵右手握拳敲擊下胸膛,然後四散開來,檢查周圍的一草一木,但並沒有走遠,
而且瑞貝爾感覺他們好像有意無意的會看向自己,
這是怕我遇到危險嗎?都是好人呐……
點了點頭,瑞貝爾突然油然而生一顧安全感,
看到瑞貝爾轉身向一個角落走去,然後發現什麽似的蹲下檢查後,萊文舉一隻手,握拳,本就未走遠的士兵立即起身,然後壓著步子集合到萊文周圍,
估計以後會被小姐針對吧…但沒辦法,這是公爵的命令,
萊文和士兵們伸手到腰間,緩慢的把佩劍抽出來,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雖然在我看來,你確實不像是壞人,但抱歉,涉及到公爵和小姐的安全......我不敢賭,
五位士兵靜靜地向瑞貝爾的身後走去,
“唔....這葉子是...麻草?”
看著這片被啃食一半的大片葉子,瑞貝爾思考片刻後,想起了它的名稱和功效,
麻草不是草,像是一片長在地上一大片葉子,有毒性但不大,直接吃的話會有麻痹的感覺,
一般野獸誤食一口後就會立刻吐出,然後警告同伴後遠離,因為這玩意有毒不說,味道也奇苦無比,
但這片被咬了不止一口啊,
也就是說....狼?
也只有狼類會喜歡吃這玩意,因為可以有效的緩解傷口的疼痛,
而且看被咬的這個牙印....大型狼,半個成年人那麽高的狼,具體種類就看不出來了,
可是狼類發現這玩意,就算是自己用不上,不吃,也會咬斷帶回自己族群的窩裡,當儲備糧啊…就.....咬兩口就走了?
除非......它們窩就在旁邊.....
......
媽蛋!安全個屁!這有危險!!要死人的那種!
此時士兵們已經走到瑞貝爾的身後,靜靜地注視他,似乎在沉默的做著最後的告別,而此時陽光照射的角度也恰好沒讓士兵們的影子進入瑞貝爾的視線范圍,
“....萊文!這有危險!快走!”
瑞貝爾突然去抓放在一旁地上的木棍,然後大聲喊起來,
被瑞貝爾突然的行動嚇了一跳的士兵們默契的退了一步,然後擺好架勢準備一齊揮劍砍死瑞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