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暢算是一舉成名,成了昭應城的名人。以高一的年紀獲得武道大賽第二名,成為街頭巷尾眾人稱頌的少年天才。尤其是程季暢家境平平,靠著個人奮鬥實現這一點,更是讓無數的年輕人向往。
然而正是這一點,卻讓無數身為武者的家長操心,一再勸告自己的孩子,程季暢只是特例。第1次進小世界還是要量力而行,D和C級才是最佳的選擇。可他們的孩子聽不聽,那真就不好說了。
程季暢抱住壓日寶刀,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家回學校,如何被大家誇讚,如何受同學們的熱捧,父母如何在親戚朋友鄰居四方面前顯擺,這些都不一一敘述了。
直到幾天后,程季暢拎著寶刀找到紀嫣然,揚言說要送給她,這讓紀嫣然驚訝不已。
“你得來的獎品,為什麽要送給我呢?”紀嫣然按捺住心中的狂跳,故作鎮定地問。
“那個……”程季暢撓撓頭,一臉憨笑,“我練的是拳,又不懂刀法,要這個刀沒什麽用啊!”
“切,”紀嫣然的羞澀立即沒了,你沒用的東西才送給我。她的聲音也高了起來,“程季暢,我說你這人好奇怪啊,你要刀沒用,我就有用了?我練的是劍法又不是刀法!你可以送給塗鑫龍嘛。”
“問過了,”程季暢居然作死地回答了,“他的話跟你差不多,他說他不喜歡用刀!”
紀嫣然徹底憤怒了,感情是人家不要的爛玩意兒才到我這裡!她惡狠狠的瞪著程季暢,牙縫裡蹦出一個字“滾!”。
程季暢隻好悻悻而去,女生真奇怪,這麽好的東西給你,不但不要,還亂發脾氣。
說句實話,老狐狸韓東睿的計謀的確起了作用,程季暢這幾日都在鬱悶這把壓日寶刀的事情,連修煉都心有旁騖。他終於深深體會到當年曹操漢中之戰的心情,那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把這麽好的一把刀,放在一旁棄置不用,實在太可惜了。可是用吧?自己一點刀法都不懂。就算現在去找一門刀法來學,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什麽好刀法。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了一個絕世刀法,卻跟自己的蟹形拳是兩張皮,不能整合在一起,1+1其實是小於2的。
程季暢仔細想想三國演義中曹操的遭遇。夏侯淵被斬之後,漢中之戰已經得不到任何好處,猶豫不決之下才說出“雞肋”這兩個字作為軍營暗號。這時候冒出了一個自作聰明的楊修,洞悉了曹操的心思,卻將其四處宣揚。最終曹操惱羞成怒,楊修一命嗚呼!可是盡管這樣,卻改變不了什麽。曹操大軍交戰後再次失利,曹操終於下定決心,撤軍!把漢中這塊破地方讓給劉備!
對呀,碰見雞肋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早早放棄!程季暢心裡終於有了決斷,眼不見心為靜,打算找個箱子,準備把壓日寶刀塞進去。
箱子很快找到了,就在他把壓日寶刀放進去的那一刻,程季暢突然想再仔細看一看這把寶刀。
他把寶刀捧在手心上下端詳,刀鞘主體是不知名的金屬,極為堅固,附以硬木和獸皮而製。這個刀鞘並無華麗的裝飾,只是簡簡單單刻了些花紋,卻絲毫不讓人覺得簡陋,反而古樸典雅,一看就覺得不同凡響。
程季暢抓住刀柄,慢慢拉開。只見一道耀眼的光華綻放而出,如太陽運行閃出燦爛的光芒,刀身與陽光渾然一體,光芒直刺雙眼,真不愧為“壓日”這個稱呼。
當眼睛適應了光芒,程季暢才得以見到刀體。
刀身長一尺二寸,刃向外曲凸,刀身最寬處為一寸二分。刀背一面有鋒,鋒與刃尖之間有三個凹形齒口,一見就知道鋒利無比。用吹毛斷發之類詞語,已經完全不能描述這柄寶刀的犀利。 程季暢欣賞完畢,正要慢慢把刀身入鞘,就此封存。突然,印入眼簾的刀刃寒光讓他心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
前些日子在擂台上與伍一陽的比武場面又歷歷在目。那家夥的金鍾罩委實堅固,自己劈裡啪啦打了上百拳才將其擊破。這足以說明一件事,自己的蟹鉗急速拳速度倒還行,但威力卻有些欠缺。
要知道螃蟹的巨大蟹鉗是自然界裡所有動物中最強悍的武器,椰子蟹的鉗子夾力可達3000牛頓,能輕松夾開堅硬的椰殼,換成人的手腳,自然是一鉗兩斷。自己的蟹鉗急速拳連對手的金鍾罩都破不了防,實在愧對於這個名號呀!
程季暢靈機一動,自己何不觀想這柄寶刀的銳利,創造出一種如螃蟹巨鉗夾斷攻擊那樣的武技,就像摩羯座聖鬥士修羅那樣,雙臂皆為聖劍,鋒利無比。
說乾就乾,程季暢捧起寶刀,凝視刀鋒,就開始觀想起來。
自此以後,程季暢每天刀不離身,走到哪裡背到哪裡,一有閑暇時間就把刀捧在手上,觀想起來。
程季暢的異狀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其中就包括韓新冠,他聽說之後哈哈大笑,回家把此事講給父親聽。
韓東睿撚著胡須微笑道:“此事早在我意料之中。這個程季暢家境貧寒,沒見過什麽好東西,得到這麽一把寶刀,自然放不下。此人格局狹窄,一輩子也不會有什麽出息。冠兒你前途遠大,可要引以為鑒啊!”
程季暢的事情自然也引起朋友的關注。塗鑫龍馬虎慣了不往深處想,覺得沒啥大不了。紀嫣然卻急在心頭,她覺得程季暢已經誤入歧途。幾次勸說未果之後,她乾脆拉來了符輕舞。
符輕舞過來一看,程季暢傻呼呼地抱著寶刀不放,頓時來了火氣,徑直上前一巴掌把刀搶下來,呵斥道:“程季暢,你有沒有點出息?!不過就是一把破刀,至於這麽糾結,每天看個沒完!你要是下決心棄拳練刀的話,我能想辦法給你弄套刀法。不過,你要想清楚你的抉擇,這關系到你的一生!”
程季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氣呼呼的符輕舞和紀嫣然,一臉納悶地說:“你倆這是怎了?我啥時候我要改練刀法了?我的拳法還沒有大成,練刀法幹嘛?”
“既然不練刀,你幹嘛每天捧著個刀看個沒完?”紀嫣然不信,就此反問。
“哦,原來是這樣,你們誤會了!”程季暢這才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原來是這樣啊!”符輕舞忍不住瞥了紀嫣然一眼,“嫣然急呼呼地來找我,把問題說得很嚴重……”此時紀嫣然已經羞紅了臉,暗下戳了戳符輕舞。符輕舞隻得連忙調轉話題,“那個,你沒事就好,那你悟出什麽玩意沒有?”
“有了一些感悟,”程季暢完全沒有發現兩個女生的小動作,他撓撓頭,有些煩惱地說:“就是不知道如何進一步優化。”
“那簡單,咱倆比比試試!”符輕舞一聽就來了精神,立即就躍躍欲試。
“別,太危險了!”程季暢卻顧慮重重,“前天我試了試,直接就把木頭靶子斬斷,我就再也不敢跟人比試施展了。”
“這麽厲害?”符輕舞故意激將,“我可不信,你肯定是騙人的,要不,你對準這個木靶子試一試,讓我見識一下!”
“也行,不過賠靶子的錢可得你出,”程季暢有些意動,躍躍欲試,“我可沒錢了!”
“行行行,磨嘰什麽?快點兒出手吧!”符輕舞毫不在意。
“那好,你看著吧!”程季暢拉開架勢,一層紫黑色的光霧將他全身圍繞,正是全力施展蟹形拳的異象。
只見他大喝一聲:“蟹鉗斬殺!”,雙臂突然閃電般彈出,隨著雙臂如剪刀般合攏,雙掌也交叉斬出。一道巨大的光影蟹鉗就此出現,鋒利無比的鉗刃驟然合攏。堅硬的木靶子就像布娃娃一樣,被哢嚓一下,攔腰夾成兩節,碎落在地上。
“哇塞!”符輕舞驚訝之余,也有些後怕,如果這一招對她施展過來,她說不定真的要受點兒傷。除了那些有強大防禦技的武者,普通武者靠身體都擋不住這一招。
“好棒呀!”紀嫣然又驚又喜,高興地叫了起來。
程季暢一臉憨笑地走向符輕舞,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把手攤開伸向她。
“你這是要幹嘛?”符輕舞眼珠子亂轉,腳下已經開始抹油,“想請師姐吃飯嗎?算了,師姐這兩天減肥,你自己去吧!你是個乖孩子,師姐走了!”話音未落,已經如疾馳的飛燕,渺無身影。
紀嫣然見程季暢一臉哭喪,忍不住“嗤嗤”笑出了聲,“行了行了,看你那窮酸樣,這個靶子錢算在我身上,你只要請我吃飯就可以了!”
程季暢立即又活了過來,嬉皮笑臉地對紀嫣然感恩戴德起來。
雖然已經創出了新招,程季暢仍然每日背著寶刀,勤加觀想,他總覺得自己的招數還不夠完善,不夠銳利不夠迅速。對於他這種執拗,紀嫣然也懶得管了。
符輕舞很快就回去,把程季暢的新招給符龍翔大師添油加醋地描繪了一遍。符大師聽罷,呵呵一笑,就說了一句話,“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還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