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激起全場觀眾長時間熱烈的鼓掌。程季暢的同學們更是尖叫蹦跳個沒完沒了。程媽媽笑得合不攏嘴,程爸爸激動得眼圈都紅了。紀嫣然也完全拋棄了高冷女神的設定,跟塗鑫龍一樣,又蹦又跳,高聲尖叫。
比賽裁判示意程季暢可以休息半個小時,然後再接受挑戰。程季暢連忙就地盤坐,運轉真氣。他感到自己真氣活躍,似乎又有進益。幾個小周天下來,程季暢一臉喜悅地睜開了眼,果然,一次全力以赴的比武之後,自己的修為又有了不少進步。這樣下去,多打幾場估計就能煉氣圓滿了。
程季暢站起身來,向裁判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已經恢復好了,可以進行第二場了。
裁判點點頭,揮了揮旗子,示意下一個挑戰者可以上台了。
一個粉紅衣裙的婀娜身影,輕飄飄落在程季暢面前,俏臉如畫,肌膚雪白,抬起纖纖玉手,指著程季暢柔柔弱弱地說:“小女子是二中的譚雪霏,此次上台不為比武,就是想見見你。你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太帥了,能給我簽個名嗎?”
程季暢絲毫不被美色所打動,反而警覺地後退了一步,拉好架勢,正聲喝道:“程季暢見過譚學姐,簽名之事實不敢當,還請學姐不吝賜教!”
他這邊一退,台下符輕舞一拍大腿,歎息道:“完蛋了!程季暢上當了,這場他危險了!”
紀嫣然大驚失色,連忙追問究竟。
“這個譚雪霏是昭應城主譚顒麟的女兒,有著一半西方血統,所以進小世界獲得了與我們完全不同的技能,叫什麽魔法。她的技能攻擊力極強攻擊范圍極大,但有一個問題就是個人的防禦很弱。所以對付她的辦法是先下手為強,不聽她說那麽多廢話,直接衝上去打倒她。要麽只能跑得遠遠的,躲開她的魔法技能,再組織反擊。”
“所以這個譚雪霏戰績很有意思,熟悉她的人她都打不過,不知道她特點的人都輸給她了。程季暢傻呼呼地拉開距離說廢話,估計這次要完蛋了。”
符輕舞說得沒錯,程季暢還在小心戒備著,對面譚雪霏突然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雙手一揚,口中高呼:“釋放吧,冰雪女神的憤怒,極地冰風暴!”
一大團夾雜著無數鋒利冰凌的巨大風暴突然出現,直接將程季暢包裹其中,劈裡啪啦地的冰凌撞擊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譚雪霏得意洋洋地控制著冰風暴,不讓程季暢伺機逃出,口中笑呵呵地譏諷:“程學弟,真的對不住了。我好久沒有碰到你這樣的對手,居然傻乎乎地讓我把這個咒語默默念完!你還是太傻太天真!”
台下紀嫣然已經捂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符輕舞歎了口氣,“其實這樣也好。小橙子還是太單純,每次都上人家的當。多吃幾回虧就聰明起來了。”
持續了幾分鍾的冰風暴逐漸弱了下來,譚雪霏的法力也基本耗盡了。她喘了口氣,散去了法術。籠罩大半個競技台的冰風暴散去,眼前的場面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在冰雪堆積的中央,程季暢仍然站立著,盡管衣破衫裂,但他全身上下完好無損,一層紫黑色的金屬光芒在全身閃耀,把上上下下每一寸都牢牢護住,如同一層鋼鐵盔甲堅韌無比。
“這是怎麽一回事?”譚雪霏嗔目結舌。台下的所有人也和她一個想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說起來還要感謝學姐!”程季暢露出了一個自信爽朗的笑容,
“學姐的冰風暴確實威力非同凡響,讓我無處躲也無處逃。在這危急關頭,我突然想起了伍一陽學長的金鍾罩技能,不知怎麽的,我就領悟出蟹形拳的一個新技能鋼鐵護甲,就這麽施展出來了。” “好吧,”譚雪霏一臉懷疑地看著程季暢,“不管是你故意留一手,還是天資驚人現場悟道,反正我譚雪霏認輸了!”說完,輕飄飄地從台上飛下,完全不給程季暢借機報仇的機會。
台下頓時響起了轟鳴般的掌聲。這第2場比賽雖然程季暢完全沒有還擊,卻用他神一般的悟性贏得了所有觀眾!
紀嫣然在台下又抹淚又激動,她的心裡明白,程季暢可真是千鈞一發之間,現場感悟了這個防禦技,真的是好險啊!
符輕舞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小橙子真是個怪物呀!”
評審席上,有人轉頭問符龍翔,“老符,你的弟子真是現場領悟?這也太神了吧!”
符龍翔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從來沒見過他使出那招防禦技能。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過先例。”
“沒錯,吳帥和段帥都曾經戰場悟道,不過這小子的悟性真能和大帥相比?”
“呵呵,我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符大師再無言語。
經過這兩場艱苦的比賽,接下來倒是容易多了。程季暢的實力所有的選手都見識了,身法極好,拳法極快,防禦還很強。這樣幾乎沒有破綻的對手,聰明的人都不會選的。
就這樣第2個擂台也閑了下來。第3個擂台爭奪非常激烈,最後伍一陽以強大的攻擊力和防禦力將其牢牢守住。
譚雪霏則霸佔了第四擂台,她很機靈,一旦有人報名挑戰,她就開始默念咒語,對手一上台,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個大招,把地利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剩下幾個擂台也被各個學校所瓜分。不過讓韓新冠氣惱的是,他那些狗腿子心腹,則是名落孫山,通通與前十名無望。
精彩的武道大賽到了最後的頒獎時刻。第1名的獎品是防護力極強的金絲軟甲。第2名的獎品是一把鋒利的寶刀,上面寫著壓日二字。第3名的就普通多了,一瓶10枚培元丹。
程季暢興高采烈地來到頒獎台,從譚城主手中接過這把寶刀,刀光耀眼,直壓日光,壓日二字名副其實。
手捧寶刀,程季暢在心底裡卻有些不解。壓日寶刀是“水滸傳之英雄本色”電影世界中頂級寶物,金絲軟甲則是“鹿鼎記”世界的寶物,對比這兩個世界的超凡力量,雖然同是D級小世界,鹿鼎記明顯要遜色一籌。所以壓日寶刀也明顯要比金絲軟甲高一個等次。那麽為什麽金絲軟甲是第1名的獎品,壓日寶刀是第2名的獎品呢?
程季暢轉念又一想,或許是防禦類的寶物天生就比攻擊類寶物吃香,畢竟命只有一個,保命的東西大家都想要。
另一邊,韓新冠拿著金絲軟甲進了家門,得到了父親韓東睿的笑臉相迎。韓新冠謝過父親後,看著金絲軟甲,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冠兒,你是不是有些困惑,為什麽第1名的獎品變成了金絲軟甲?那把寶刀卻給了第2名?”韓東睿撚著胡子,笑眯眯地問。
“是的,孩兒的確心中不解。為什麽兩個獎品互換了?是誰互換的?”韓新冠坦白自己的困惑。
“呵呵,”韓東睿輕笑了一聲,“獎品是我囑咐換的,就在那個程季暢贏了譚城主女兒的時候。我就向譚城主說,希望自己的兒子獲得金絲軟甲,保命免出意外。譚城主看在我舔犢情深的份上,就把兩個獎品互換了。你知道我這麽做的原因嗎?”
“孩兒不解,請父親指點。”韓新冠還是沒弄懂父親這麽費力,到底為什麽?
“你還是太年輕,有些事兒看不懂。”韓東睿露出一個老謀深算的微笑,“有時候除掉一個對手,不是只有打壓他一個辦法。給他點好處也能讓他完蛋。假如你是程季暢,得到這麽一把寶刀,你會怎麽樣?”
“孩兒若是程季暢, 能得到如此一把寶刀,必然愛若珍寶,形影不離。”
“對了,程季暢得到此寶刀,必然愛若珍寶。既然愛若珍寶,那就不能隻當裝飾品,要能派上用場才行。可是程季暢練的是拳法,從頭到尾不會一招刀法。他必然要花心思學習刀法,這樣一來,心有旁騖,練拳悟道就不行了。”
“以他的財力物力,能得到什麽樣的好刀法呢?就算得到了,對他的實力能有多大幫助呢?這樣一來二去,一個悟性驚人的天才在自己生長的最關鍵期,就走錯路了。一步錯步步錯,天才也就變成了普通人。你覺得呢?”
韓新冠聽完驚呆了。這次,他真的是從心底裡對父親敬佩不已。高,實在是高!就這樣一個毫不相關的舉動,輕易毀掉了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而且任誰分析,都怪罪不到韓東睿身上,這事兒跟他絲毫關系都沒有。一切都是程季暢自己行差步錯,與別人無咎。
韓新冠這邊真心佩服,韓東睿也是得意不已,自己靈機一動想到的這個主意,真是絕妙啊。生薑還是老的辣,這些年輕的小屁孩,任你再掙扎也是一個指頭摁死。
“父親,”韓新冠突然又有一個問題,“那麽如此一來,我們還要招攬程季暢嗎?”
“你可以去試試。”韓東睿成竹在胸,“不過那小子今天當眾悟道,風頭正盛,多半不會答應。你去試試也無妨。如果他識時務,我們自然會把他推到正途。否則就讓他自己泯滅吧!就這樣吧。”
“是,父親!”韓新冠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