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所練的純陽無極功,不管怎麽說,也是偏重於陽剛的功法。這本冥月玄水真經剛好相反,是純陰的功夫。張三豐如果拿來做參考,應該會提前悟出太極神功。那麽對付張無忌的玄冥神掌之毒,就不會束手無策了。
張三豐也不矯情,莫聲谷的進獻他直接接受下來。只是在他徹底弄懂之前,不允許其他徒弟修煉。
至於莫聲谷,張三豐見他功力增長如此迅速,很是感慨,“沒想到你濃眉大眼身強力壯的漢子,體質卻是陰柔一脈。倒是老道我看走眼了,讓你白練了這麽多年的純陽功法,事倍功半呀!是我老道耽誤你了!”
莫聲谷當然不敢接受,連忙行禮告罪。張三豐給他又指點了一些陰柔內力與武當功夫的配合訣竅,就揮手讓他退下了!
下午,眾人小心地把俞岱岩推到密室中,關上石門,焦急地在外面等待。殷梨亭最是沉不住氣,坐立不安,叨叨個沒完。
沒多久,石門突然打開,眾人猛地竄了過去,居然是宋遠橋速度最快,看來他的鎮定也是裝出來的。
張三豐雖然有些疲倦,但精神很好,笑呵呵地對大家宣布:“行了,一切都很順利,岱岩需要休息,大家都散了吧。小七,你怎麽還不去後山面壁思過?”
莫聲谷吐了吐舌頭,規規矩矩上前告罪,然後隻得直奔後山,進了山洞,開始自己三個月的面壁思過。
莫聲谷面壁思過執行得很不徹底,師兄們經常過來看他,給他帶來俞岱岩恢復的最新消息。
正如預料的那樣,俞岱岩恢復得非常快,僅僅過了五六天就要動來動去。也只有張三豐才能強令他臥床休息。
現在師兄弟輪流守著他,目標就是不讓他亂動,避免還沒有完全愈合的骨頭再出問題。俞岱岩也是痛並快樂著,每天有說有笑,性格比未受傷以前還要活潑。
莫聲谷聽得很欣慰,這樣一來,一起都好了。老三傷好了,老五也不會要死要活了,武當七俠又能湊齊了。
只可惜自己只能在這裡閉關,否則提前去迎接張翠山夫婦,也能讓張無忌少受些苦。
有些事情不能強求,莫聲谷靜下心來,開始認真地揣摩張三豐給他的指點。這對於本體的功法與蟹形拳的糅合也很有幫助。
日子一天天過去,閉關快滿一個月的時候,莫聲谷見到了俞岱岩的身影。他現在完全好了,行走自如,運動無礙。莫聲谷見到之後,自然是欣喜若狂。
俞岱岩言語之中是道不盡感激之情,莫聲谷勸他放寬心,對過去的苦難不要再想了,一切向前看。這也是給他打預防針,不要對殷素素的偷襲那麽糾結。
俞岱岩倒沒有聽出來,他只是埋怨師兄弟看得太緊,說什麽傷筋動骨一百天,不到三個月,不準他使勁練習武功,只能進行一些舒緩的恢復性訓練。
莫聲谷也在勸,來日方長,不要著急。萬一留下後遺症,那可就貽誤終生了!俞岱岩雖然很無奈,但是知道大家都是為了自己好,隻得一一照辦。
面壁思過的三個月一晃而過,這三個月莫聲谷並不是毫無收獲。他穩固了自己突發猛漲的修為,把它切切實實提高成戰力。功法和武技之間圓融無礙,再無滯殆的感覺。
終於可以出關了,悶了三個月的感覺可真不好受了。莫聲谷呼吸著山間自由的空氣,沐浴著燦爛的陽光,陶醉其中。
這種愜意被殷梨亭的大呼小叫打斷了。
“老七,
好消息呀!”殷梨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漲得通紅:“二哥傳來信息,他遇見了五哥。五哥沒有事,他就要回來了!” “真的?”莫聲谷大叫一句,興奮地跳了起來,“五哥在哪裡?他什麽時候能到?”
“不知道,我一聽到消息就趕緊過來找你,信在大師兄那裡。”
“那還等什麽,咱們趕快過去吧!”
莫聲谷施展梯雲縱,一躍數丈,在山道上飛奔起來。
“等等我,你跑這麽快幹嘛?”身後傳來殷梨亭的抱怨聲。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議事廳,宋遠橋正在激動地踱來踱去,一見二人,語氣遮掩不住興奮,“六弟七弟,你倆來得正好。二弟已經和五弟匯合,正朝武當山趕來,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湘贛,估計明天最遲後天就到了。剛好能趕上師父的百歲大壽!”
“真的嗎?太好了!”莫聲谷接過信紙,殷梨亭也把腦袋湊了過來,兩人急切地看了起來。
信上寫的倒很簡單,隻說張翠山一家平安,現在正在俞蓮舟的陪伴下一起往武當趕過來。
“哇!五哥和五嫂一塊兒過來,還有一個小侄子!這下子武當山就熱鬧了,青書也不用總是嫌沒有玩伴了!”殷梨亭興奮地說。
武當七俠中,不算張翠山,只有宋遠橋結婚生子,殷梨亭與紀曉芙有了婚約,其他都是光棍。
“哎呦!算算日子,紀曉芙現在已經生了楊逍的孩子,殷梨亭還全然不知情,這可怎辦呀!”莫聲谷突然想起這一件事,不由得發愁。不過這件事情發生在他來之前,想糾正也無能為力,只能想辦法化解殷梨亭的心結了。
“大師兄,要不我下山去接五哥吧!”莫聲谷建議道,殷梨亭也出言附和。
“行了,你們兩個就別湊熱鬧了!老二和老五從哪條路上過來,你們又不知道,走岔了反而更麻煩!實在想接的話,明天下午在山底下去迎著。馬上就是師父百年壽辰了,你們真想出點力,就好好幫幫忙,千頭萬緒的事情多得很!”
宋遠橋拒絕了莫聲谷的提議,這樣他也無可奈何,張無忌受苦受難也是避免不了了!
“那我去準備五哥一家的房間!”殷梨亭見宋遠橋發了話,立即給自己找點兒活,然後就溜出去了。
“那我去負責接待準備工作。”莫聲谷把這事大包大攬下來。
莫聲谷出了門,就把武藝高強的二代弟子召集起來,加強了警備巡邏工作。又讓負責後勤事項的管事大幅度增加了座椅的數量,應對大規模人群的準備。
這些變化引起了宋遠橋的注意,他不禁把莫聲谷叫過來詢問。
“大師兄,我有一個預感,這次師父百年壽辰,可能會有些門派借機生事。”
“咦?為什麽呢?”宋遠橋有些不解。
“五哥的失蹤關系到一個人一把刀,這可都是武林中的是非漩渦呀。現在五哥回來了,這些人肯定會過來鬧事!”
“你是說金毛獅王謝遜和屠龍刀?”
“對呀!天下跟金毛獅王有仇的武林人物不計其數,如果再加上屠龍刀,那麽整個武林多一半都要牽扯進去。不管是仇恨還是貪婪,都會讓他們迷失心智,咱們不得不防啊!”
“你說得很有道理,那麽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付呢?”
“這個江湖就是誰拳頭大,誰有理!我們雖然佔著道理,但也要做好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準備!”
“這樣吧,把幾位師弟都叫過來,大家商量一下該怎麽應對。”宋遠橋不擅長機變,索性決定開個會議商量一下。
五個人都聚齊了,宋遠橋把莫聲谷的顧慮說了一遍,大家也都很意外。
“老七,你會不會想太多了?真有人敢上武當山撒野嗎?”殷梨亭有些不信。
“老六,你不要太疏忽大意。要知道我就是在山腳下被人擄走的,為的就是逼問屠龍刀的下落!那些人瘋狂了, 什麽事都乾得出來!”俞岱岩想起當年的事,忿恨地一拍桌子。
“三哥說得對,仇恨和貪婪會迷人心智。我仔細思索了一遍,老七的擔憂倒是多半會發生。就是不知道誰會挑這個頭!”張松溪一臉凝重。
“敢上武當來鬧事兒的,無非也就是六大派!峨眉與咱們交好,倒可以排除。崆峒、華山、昆侖不足慮,我就怕少林派挑這個頭!”莫聲谷分析道。
“少林?倒是極有可能!龍門鏢局的慘案,他們一直說是老五乾的,而且據說空性神僧也是死在謝遜手中!”宋遠橋同意這個推斷。
“他們敢!我們還沒有去找他們算帳呢,三哥受的苦都是拜少林所賜!”殷梨亭氣得跳了起來。
“這個……”莫聲谷還是出口解釋了,“六哥,不是我向著少林,不過三哥的仇人可能並非出自少林。”
“什麽?你有三哥仇人的線索,為什麽不早說?”不止是殷梨亭,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莫聲谷。
“你們別著急,聽我說!我在西域只是略微打聽到了一些線索,當時得到黑玉斷續膏是第一要務,就沒有繼續再追查下去。回來後,我怕三哥激動傷了身子,就一直沒說。”
聽了莫聲谷的解釋,宋遠橋點點頭,“老七,你做得沒錯。老三的身子是最重要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不著急!老三,你也別激動,仇人就在那裡,跑不了,就是他躲到天涯海角,我們也幫你揪出來!我們武當七俠的威名可是打出來的!”
“大師兄說得對!”其他幾人都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