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俠饒命啊!大俠饒命!”沒過一分鍾,剛才還一臉大義凌然的馬匪首領就已經撐不住了,“大俠若隻為黑玉斷續膏而來,沒有必要去找金剛門的麻煩。”
“此話怎講?”莫聲谷伸手一拍,收了九處穴道裡的真元,對方立馬就感覺好了。
馬匪首領喘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起身,把話講清楚。
其實是很簡單,元朝西域鎮撫司給朝廷進貢了一批寶物,這其中就有黑玉斷續膏。金剛門剛剛傳下法旨,讓這些外門弟子掌控的馬匪幫,不要去劫掠朝廷貢品。
“朝廷貢品?”莫聲谷尋思著,“這個馬匪首領估計也不敢說假話。他這招叫做禍水東移,像這樣的朝廷貢品,必然有高手護送。只要我去動了手,他就奸計得逞。如果我死了剛好他就報了仇,如果我成功了,他就趁機搶奪寶物,還能把所有罪名加在我身上。”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獲得黑玉斷續膏的機會就在眼前,莫聲谷自然不會放過。但是就這麽直接過去,那也是肯定不行的。
莫聲谷問明情況,勒令馬匪首領脫下自己的衣服。馬匪首領一下子就明白了莫聲谷的打算,可他也無可奈何,隻得照辦。這樣一來莫聲谷穿著馬賊的衣服,又不施展武當的功夫,再加上他的身形和樣貌都極為粗獷,扮演馬匪那是合適得很。
莫聲谷自己也懂得一些毒煙迷藥,既然要扮馬匪,那就扮全套。他自己調製了一些上好的迷煙,探明了貢品車隊的路線,找了一個僻靜的必經之路埋伏下來。
好漢還要三個幫,打劫車隊這種事情自然也要有小弟。馬匪首領不敢做,他的手下卻多的是亡命之徒。這種必定成功的劫掠總是有大把的人願意乾。
就這樣,這些在莫聲谷略微威逼就立即就范的馬匪們,手持迷煙筒,早已躍躍欲試。莫聲谷一聲令下,這群人就馳騁著駿馬,叫囂著飛馳過去,數十個迷煙筒被扔進商隊之中,頓時煙霧彌漫,裡面傳出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這下就連馬匪首領也忍不住了,這種好事兒自己可不能錯過,至於師門命令就讓它見鬼吧!莫聲谷自然不會拒絕馬匪首領的投靠,凡是參加劫掠的馬匪都等於交了投名狀,絕對不會自己把自己供出來。
還沒有等到迷煙散開,已經有兩三名高手衝了出來,對著馬匪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挨千刀的賊殺胚,居然敢打劫朝廷的貢品,真是不想活了!今天給我都把命留在這裡!”
莫聲谷懶得跟他們廢話,一聲令下,亂七八糟的暗器鋪天蓋地打了過去,梭鏢、飛蝗石、袖箭、手弩、毒砂等等,種類繁多,都是馬匪們的貢獻。
這種攻擊當然不會對這些高手有什麽傷害,但也搞得他們手忙腳亂。莫聲谷長嘯一聲,揮舞著馬刀衝了上去。
三人見莫聲谷來勢凶猛,也不敢怠慢,一個個也都盡竭盡全力。
莫聲谷的刀法馬馬虎虎,馬刀也是一個破爛貨。過了不到10招,馬刀就被對方一劍斬斷。這三人大喜過望,以為莫聲谷就要束手就擒。
莫聲谷冷哼一聲,把半截馬刀當暗器拋出,逼退一人,右手呈爪狀,閃電般探出,一把捏著對手的劍身,運足功力,居然將這柄精鋼利劍一捏而斷。
“大力金剛指?”三人大驚失色,喝問道:“你是少林寺的還是金剛門的?為什麽要劫掠朝廷貢品?”
“少廢話,兄弟們吃不飽飯,還管什麽師門呢?”莫聲谷惡聲惡氣地回答,
把整個屎盆子都扣到了金剛門或者少林寺上。 莫聲谷的鷹爪功配合天罡戰氣,扮演大力金剛指再像不過,當然鷹爪功裡那些太過明顯的招式都不能施展,只需要剛猛狠辣,直來直去即可。
莫聲谷實力超出對方甚多,一個打三個也沒有問題。剩下那些商隊的人,中了迷煙,早已筋骨酸軟,根本無法抵禦馬匪的進攻。
沒過一頓飯的功夫,商隊裡還有反抗之力的,也就只剩這三個人了。三人見情況不妙,也生了退意,奮力攻擊幾招,就風緊扯呼了。
臨走時還不忘放下狠話,“賊子,不要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惹怒了朝廷,別說是金剛門,就是少林寺頂不住。你就等死吧!”
莫聲谷也懶得追擊,呵呵一笑了事。
接下來自然是大發橫財的時候。沒等莫聲谷命令,馬匪首領已經乖乖地把所有寶物都放在莫聲谷面前,金銀財寶這些阿堵之物,自然歸馬匪們了。
莫聲谷一下子就找見了一個檀木盒子,甚為講究。莫聲谷連忙打開,裡面滿滿一盒漆黑色的油膏,低頭一聞,氣息芬芳清涼,果然就是黑玉斷續膏。
莫聲谷欣喜萬分,這一次西域總算沒白來,目標到手了!
剩下的寶物裡,莫聲谷挑了些丹藥和藥材,什麽天山雪蓮、千年靈芝、冬蟲夏草之類的,通通裝走。
莫聲谷在剩下的寶物裡,又挑中了一柄摻了隕石精鐵的上好寶劍,劍名碧波,寒光徹骨,銳利無比。莫聲谷很滿意,這下有了寶劍,實力至少要漲上三五成。
剩下那些東西,莫聲谷就看不上了,什麽寶石明珠奇草異木,都是些觀賞炫耀的東西。自己拿來毫無用處,通通扔給馬匪首領。
馬匪首領感激不盡,莫聲谷揮揮手,就此告別。臨走之前給他忠告一句,此地不宜久留,趕快流竄到別的地方去吧。
至於馬匪們聽不聽,那就不關莫聲谷的事情了。他已經換回衣服,快馬揚鞭,一路往東而去。
走到昆侖山下的時候,莫聲谷有些意動,要不要去找一下九陽神功呢?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放棄了。
張無忌能得到九陽神功,是因為有主角光環。那隻白猿到處亂跑,可不是那麽好找的。再者,九陽神功現在對莫聲谷也沒什麽用處,冥月玄水真經肯定高一個檔次。
唯一的問題就是,萬一張無忌又中了玄冥神掌,拿什麽給他祛毒呢?
這個問題確實不好解決,玄冥神掌的毒還是很厲害的,張三豐身負幾十年的純陽無極功,都無法祛除毒性。莫聲谷也不知道自己的冥月玄水真經能不能派上用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張無忌中了玄冥神掌也死不了。到時候再給他找九陽神功也來得及。現在還是不要節外生枝,趕快回武當,讓俞岱岩恢復正常才是最重要的。
莫聲谷拿定主意後,日夜兼程,直奔武當山而去。
正所謂近鄉情更怯,到了武當山腳下,莫聲谷反而有些膽怯了。不過此身的興奮喜悅之情也帶動了本體,他定了定神,索性隨著此身的情緒和習慣就好了。
莫聲谷性子急,進了山門就施展梯雲縱飛奔而上,路上正巧遇上殷梨亭。兩人年紀相仿,最為要好,一見面就又抱又跳。
鬧了一陣,殷梨亭警告說:“老七,你這次一去就是多半年,前一陣還來了一封語焉不詳的書信。大師兄和二師兄都很不高興,你要小心挨苛責呀!”
“呵呵,正要跟你說呢。”莫聲谷笑呵呵,完全不在乎,“這可是天大的喜訊,我這次在西域弄到了治療三哥的神藥!這次三哥肯定能恢復如初!”
“真的嗎?”殷梨亭興奮地叫了起來,“你弄的是什麽神藥?真的如此神奇?”
“切!你是不知道……”莫聲谷開始得意地炫耀起來, 吹噓黑玉斷續膏的神奇,說得殷梨亭驚叫連連。
兩人腳程飛快,轉眼就到了大殿。莫聲谷恭恭敬敬地給真武大帝行禮上香,這是武當派的規矩,凡是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恭拜真武大帝。
殷梨亭等得心急,莫聲谷剛剛退出大殿,就拉著他去議事堂。大師兄宋遠橋每日就在這裡處理事務,他要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稟報代掌門。
殷梨亭心情激動,剛進議事堂就大呼小叫,“大師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他的興奮卻遇到了宋遠橋威嚴的目光,頓時低下了頭,聲音也低了八度,“稟報大師兄,七弟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殷梨亭和莫聲谷實際上都主要是宋遠橋教授的武功,對於大師兄那是又敬又怕。嘰喳吵鬧的殷梨亭遇到宋遠橋,立即蔫了下去。
宋遠橋得知莫聲谷回來了,也是十分激動。但他作為代掌門,時時刻刻要注意維護武當派的威嚴。
宋遠橋無心再處理那些瑣事,便吩咐了幾句,就讓大家退下。莫聲谷這才上前拜倒在地,給宋遠橋告罪。
宋遠橋知道莫聲谷雖然性子有些急躁,做事卻成熟穩重,這次遲遲不歸,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他扶起莫聲谷,讓他慢慢解釋。
莫聲谷這就把整個事件敘述了一遍,九成真一成瞎編。內容包括他如何無意中打探到黑玉斷續膏的神奇效果,如何趕赴西域,如何與馬賊交手,如何扮成馬匪截了朝廷的貢品。事無巨細,通通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