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記得她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一直在要水,胭脂從頭冷漠的看著,沒有一絲反應,我的兜裡裝了裝了半塊酥餅,想讓母親吃一口養養精神,母親卻怎麽都不肯吃,似乎用盡最後的力氣跟我說:月兒,娘不能陪著你了,你要學會長大。最後竟一動也不動了。
胭脂在旁一直冷漠的看著,一直...我永遠忘不了她的眼神。
多少年了,我什麽都忘了,那天發生的這些,卻好像就在昨天。
庚生以為她會哭,可自始至終,她一滴眼淚都沒有,很平常。就像說著別人家的故事。
她拿起水抿了一口,接著說道:
“後來父親回來了,逢遭此難,母親難產而死,胭脂在父親面前哭的聲音都啞了,我卻冷靜的出奇,裝做忘了這一切,父親以為我被嚇傻了,也沒過多問我,之囑咐我好好休息。後來年景好了,由於父親的倉庫大都在外面隱蔽,沒有動搖根基,反而還因為災年大賺一筆,日子過的越來越好,我身旁的丫鬟越來越多,生活上更是錦衣玉食,極盡奢華。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再也沒有母親了,我再也無法獲得,真正的快樂。”
再大一些,我就隱約覺得事情不對,當年明明大夫每次問診我都在偷聽,情況穩定,當年母親怎麽會難產呢?
於是想自己查個清楚,卻因為年代相隔太久,重要的憑證,記憶都已經不準確了,縱有人知道一些,也只是含糊其辭,不知真假。
我隻依稀記得當初那個郎中姓楊,左眉下有一顆朱砂小痣。於是我便在出去玩的時候偷偷的去查鎮上姓楊的大夫,奇怪的是,便有楊大夫,似乎和年齡長相都對不上,我查了很久很久,沒有絲毫線索,但我相信娘在天保佑,一定會指引我找到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