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能遇到一個給你剝松子的男人,就嫁了吧。”
庚生在添完柴火後就坐到了火對面。
可能是由於火大了的原因,滄月的臉上漸漸泛起了紅暈。庚生看看她開口問道:是不是夢見你娘了?
她在世時,想必很疼你。
滄月死死的咬住嘴唇,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緩緩說道:
那一年冬天剛過,春雨就來了,莊外的桃花開的格外的好,母親帶我去桃花林裡玩,那時她懷著小寶,我在林裡玩,她跟莊裡的嬤嬤學著做小衣小褲,小鞋小襪,還有虎頭帽和圍兜,不知道是不是個弟弟,就在肚裡也總是撲騰,一想到他就快要出生了,我和母親的心裡都由不得歡喜。
母親是父親病重家道中落嫁給父親的,所以在家裡,她都是處處留心,時時在意,過的謹小慎微。
因懷孕了不能服侍父親,她派了身邊最得力的丫鬟胭脂去跟著侍候他。這個丫鬟,現在我卻要叫她一聲娘。
秋天時節,家鄉鬧起了水災,父親忙著囤積居奇,莊外的倉庫都裝滿了糧食,忙的不可開交。
母親的肚子已經越來越大了,胭脂也回來照顧她。
每天燕窩,銀耳,各種補品。那時我尚年幼,總覺她對母親是極好的。
母親天性善良,看到鄉親遭難,她整日憂心忡忡,去閣樓上眺望。
也許是有些鄉勇餓過了頭,他們知道我家富足,終有一天爆發了,不斷的湧入莊內搶東西,莊內的丫鬟下人們一看這形勢,也紛紛倒戈去搶細軟金帛,一片混亂,母親帶著我和胭脂商量去附近的深山裡躲避,可還未出門,她的肚子卻疼了起來,隻好轉回莊裡,在廚房將門死死頂住,我害怕極了只知道哭,胭脂抱著我躲在灶台旁邊,母親趟在柴火那,疼的說話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