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來到江湖上,才知道這世道的艱辛也並不會比家裡強太多。受的餓,受的凍,都不知是如何挺過來的,只是心中擰著一口氣,再者也成了自由身,所以渾身充滿了乾勁兒,他輾轉一路終於在蘭州府一家大的生藥鋪打雜當學徒,一開始並沒有展露本領,只是不斷的在實踐當中,鞏固自己學的東西。一年後,終於略有小成,開始坐診了。
這世上有兩種東西是騙不了人太久的,一種是大才,一種是庸才。庚大夫的名氣漸漸聞名遐邇,小有神醫之名,他也成了鎮店之寶,故事總是俗套的,庚懷南雖然長相不及老大和父親那麽俊朗神逸,但也算得上清秀,藥鋪的東家想把女兒嫁給他。
要是普通人,當時這種情況可能也不失為一種選擇,又或者直接就答應了。一輩子脫開其他束縛,就這樣重新開始洗牌,未嘗不好,但他自小受太爺爺熏陶,做人做事都腳踏實地,更不能做出拋棄發妻這樣的事來。
所以他向東家坦誠稟明自己的狀況,直言將來總歸是要回去的。東家也是通情達理之人,聽他說完,不再勉強,反而更加信任他的為人,隻誇他將來定不是池中之物,不過也有個條件,讓他再待一年帶一個人出來,到時候要走要留,都由他自己決定。
後來他走遍整個西北道,越來越發現,百姓診治瞧病難,難的並不是醫道中的人才,也不是藥鋪。大多情況下是藥材的都缺乏,藥材一缺,就讓藥材行市異常混亂,不但很多稀缺藥材被藥商奇貨可居,普通老板姓根本受用不起,就連普通的黃蓮熟地,都價格不菲,老板姓庚是望藥興歎,退無可退,久而久之,不敢病,病了,也不敢治。
有鑒於此,他才決心引流打造一個屬於西北道的連鎖藥材交易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