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和女鬼鬥嘴邊往甬道上層爬,與此同時鬼妞告訴我墓室裡的僵屍也都開始自行返回石棺。
我心裡一松氣心道:“總算是逃過一劫。”
閑來無事我決定把心裡的少許疑惑說出來,就當做是相互了解的談資了。
“陶米,你怎麽會懂茅山術的?難道你生前是道士出身?”
“算是吧,我是民國時期一家老爺庭院裡的丫鬟,我們老爺道術厲害,耳聞目染自然就懂一些。”
鬼妞這麽一說我頓時一驚,你妹的!這是一隻百年老鬼精啊!我就說為毛一隻鬼怎麽會懂道術還有墓室建造,敢情是道術世家!
我趁勢又問:“那為什麽讓我在手心寫陳言敕令呢?還有咒語我怎麽感覺和電影裡演的不一樣呢?”
陶米告訴我,說這是類似請神上身的道術,陳言敕令四個字是為了告訴仙家請神者是誰。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裡不禁感歎:“茅山道術就是牛!”
一口氣上了三層甬道腿部的酸麻感席卷而來,我征得鬼妞同意坐台階上準備休息一會。
這一夜有太多困惑等我解開,現在暫時沒了性命之憂,心裡的許多疑惑呼之欲出。我幾番思量還是問出目前心中最大疑惑,“我之前在學校也看過類似古墓的教材,怎麽和這棟古墓完全不一樣啊?”
“不一樣很正常,每個朝代都有其不同的建築風格,而且咱們現在其實都不算是進入了主墓室,只能算是在邊緣一個祭祀台周圍輾轉。”
鬼妞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我心裡又是拔涼拔涼的,剛想繼續開口請教鬼妞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盡量多說一些你也多記,對你以後也有好處。”
“對我以後有好處?”
“別打岔讓我繼續說!”
陶米鬼妞語氣嚴肅的製止住我漫天胡扯的勢頭,我尷尬的吐了吐舌頭。鬼妞見我老實了下來繼續說:“室墓一般都由,主墓室,耳室,祭祀台,陪葬坑組成,每個朝代和每位墓室設計者建造觀念都不同所以其余細枝末節我就不一一講給你聽了。”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其實一個腦袋兩個大並不是太懂。
鬼妞見我沒有打岔繼續說:“咱們不需要把墓室整個逛一遍,況且那樣你會死的很慘。咱們只需要找到當時建造工人留給自己的一條後路就行了。”
“後路?”
“墓主為了保密性當然不可能放匠人活著回家,但是墓匠也不傻一般在建造初期都會給自己一夥留一條墓道有待逃生。”
鬼妞後幾句話說的算是通俗易懂,我也算冰雪聰明一點就透。
我直奔主題繼續追問道:“那這條墓道一般都會在哪?”
鬼妞砸吧砸吧嘴像是用聲音表達自己渴了,我不由得一陣頭大,鬼還能覺得渴…………?
我一臉窘相的撇著嘴,鬼妞吃吃一笑繼續給我講知識。
鬼妞說咱們這是山墓一般在建墓初期很有可能會挖到地下河,在墓室裡也被人稱作暗河,墓匠為了暗道不被發現的考慮一般都會把暗道建在暗河附近。
聽鬼妞這麽一說我頓時繼續來了興致:“那咱們去哪找暗河呢?”
說到這鬼妞又是一番意味深長的笑讓我摸不著一絲頭腦。
“歇的差不多了就出甬道。”
“我…………”
鬼妞一番沒來由的話語讓我詫異不以,我按耐住心裡的疑問繼續向上爬。
甬道內依然燈火通明,
斜插在牆上的火把發出“呼呼”的聲音,好似在預示甬道盡頭又是一番不凡的天地。我順手拿出一跟火把準備出了墓室照明用。 不一會便出了甬道,視線瞬間開闊了起來,甬道帶來的壓迫感蕩然無存。空氣中彌漫的陰冷氣息讓我為之一顫,鬼妞悄聲開口了:“小陳言,感覺到環境的變化了嗎?”
我略做體會一陣,腦子裡瞬間靈光一現心中喜悅充斥大腦我激動的對鬼妞說:“墓室暗河就在附近對不對?”
“嗯…腦子還不算太遲鈍,說說看怎麽發現的?”
鬼妞語氣顯露出對我的回答比較滿意,我會心一笑語氣有些得意的對鬼妞說:“祭祀台和兩條甬道的空氣乾燥寒冷,而自從一出甬道我就感覺到陰氣很重,剛才你讓我自己體會,我只是一呼吸就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霧氣,空氣中彌漫的霧氣只能說明一個答案……暗河就在附近!”
“不錯不錯……。”
腦子裡回響起鬼妞鼓掌聲音和她頗為滿意的言語。唉等等……掌聲?我又是頭大,十分好奇鬼妞在我身體裡是處於什麽樣的境況,難道就像住在房間裡?
暗河透露出它就在附近的信息引起我求生欲的強烈反響,我興奮的打著火把跑向墓門。果然鬼妞沒有騙我,兩邊甬道是一樣的建造風格,出了甬道就是一間空曠的耳室,耳室內空無一物只有一扇微大的墓門擋住去路。
我跑到墓門前伸手就要開門而去,轉念一想保險起見還是問問鬼妞墓門上有沒有屍毒什麽的。
我給鬼妞說過了我的擔憂鬼妞對我說,放心吧不會有什麽問題的,讓我放心開門就好了。
有了陶米鬼妞的雙重保險我右手摁著墓門使勁一推,墓門一如反常沒有應聲開啟,我一陣詫異。鬼妞也難以置信,“咦?”
我一臉尷尬的對鬼妞說:“可能是我用的力氣太小了,我再使點勁。”
為了避免再次尷尬我把火把立放在墓門一旁的門框上。這次我雙手抵住墓門使勁一推,老天爺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打在我臉上。你妹的!墓門又沒開。
我退後幾步準備來個緩衝式推門,鬼妞開口打斷了我,“你先別著急,讓我先想想怎麽開。”
隨後鬼妞沒了聲音,寂滅無聲的耳室裡除了火把燃燒傳來的聲響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老話說,不怕砍頭死就怕酷刑磨。沒了鬼妞說話我一個人怔怔的站在墓門前沒有絲毫動作。
“有了!”
鬼妞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喊把我在寂靜的呆滯中嚇得一震,我收起慌亂的情緒問鬼妞,“怎…怎麽了?”
“還記得我之前教你的咒語嗎?念一遍再推門應該就可以了。”
鬼妞說完一臉期待的語氣,哥們苦著臉對鬼妞說忘了……
然後空氣中就彌漫著不言而喻的尷尬感,我是一臉苦瓜,鬼妞是一陣無語。
腦海中鬼妞咽了口唾沫,然後就讓我跟著念:“鴻蒙未開,混沌乾坤,陰陽既判,社稷攸分,稷司稼牆,社掌人民。下通地府上達天庭,有善必賞有惡必刑,毫厘不爽…………”
咒語詠完手心一陣火熱,我知道這是咒語起作用了,提著發熱的左手就使勁推門。
…………
一番氣力推動眼前詭異的開始散發金黃色刺眼的光芒,我心中大駭,邊捂眼邊大聲的叫喊著鬼妞而陶米卻不為所動!
驀然眼前金光愈發耀眼奪目,眼睛被這金光刺的眼淚汪汪。我捂著眼睛開始痛苦的大叫,“呃……啊啊啊啊!”
頃刻,刺眼的金光消失,我顫顫巍巍的松開捂著眼睛的手,眼前沒了墓門蹤影只有一陣黑霧繚繞。
我又是一臉懵圈,這又你妹是哪!還有鬼妞去哪了?稍微穩定心緒我開始小心翼翼的掃視四周。
驀然,哥們發現眼前除了一陣陣煙霧繚繞眼前,空無一物。出於本能我快速的撫摸全身看看身上少了什麽零件沒有。
摸遍全身也沒發現身體有什麽不適這讓我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出於試探我跺了哚,結果腳下並沒有任何聲響,我往腳下一看頓時魂飛魄散。
大爺的!哥們腳沒了!兩條牛仔褲腿下空蕩蕩懸浮,一雙廉價鞋詭異消失原本屬於腳的位置除了一陣黑氣別無他物,我頓時腿一軟幾欲摔倒。
我絞盡腦汁回想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居然把雙腳搞沒的時候,黑霧前方傳來一個雄厚的中年男聲,“來了,坐吧。”
中年男聲語氣稀疏平常,但聲音卻清澈雄厚。我頭一昏,這是又是什麽情況?
我抬起死死盯著褲腿的眼睛向前打量,頓時一個中年男子映入眼簾。
黑霧中的男子並不年輕,約麽四五十歲左右,一張中年面孔沒有一絲血色,腳下和我一樣空蕩懸立,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顯得中年男人特別精神。
我一怔,男人繼續開口,“嗯,比想象中要好些許。”
我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心想是在說我?雖然不知道男人在說些什麽,但是從語氣可以聽得出他竟然有些許期待和滿意。
我舔了舔嘴唇,僵硬的嘴巴像是和身體分離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
男子見我呆滯,臉上帶著略微的笑容大手一招對我說:“吾輩關系些許複雜,你不要太過拘束,坐。”
我擺弄著僵硬的身子坐在黑霧繚繞的地下,男子見我坐下臉上笑意更濃繼續說:“吾乃顏成霜,民國十一年人,屍宗上宗掌門人,汝呢?”
我怔了怔,顏成霜,這名字怎麽讓我感覺我現在是在古風遊戲裡呢。按照他說的民國十一年距離現在二零一九年可是過去一百零七年了!甭說這又是一隻老鬼成精!
至於什麽屍宗上宗掌門人我一點都不感興趣,因為我現在隻想快點回家!不過表面上還是客氣語氣的對中年男子說:“我叫陳言,現代人。”
“名字雅然,現代?如此看來……年代確實不少了。”
寒暄完我的名字男人一臉思索, 想來這老鬼百年間是沒有出過這間墓室。
“我能不能問問這是什麽地方?”
“冥海,一種鬼物與人交流的小天地。”
“哦……”
冥海是啥我確實不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修仙小說裡都有,冥海也就是就是結界唄。
“陳言,汝可知汝再向前去便是油鍋地獄般的陰謀,想要全身而退只有原路返回一個方法。”
“啊?可是墓門後面不就是暗河嗎?一般不都說暗河有墓道可以出去嘛,我走就是了,不敢打擾您老安寧。”
我心頭一黑心想這個顏成霜說不定就是墓室主人,陶米之前都說墓主設置機關就是為了殺死盜墓者他能有這麽好心?
“暗河沒有暗道,吾知人心鬼蜮汝自是不敢輕信旁人,陳言吾弟,汝能進入冥海自是吾對汝認可,然吾放任汝向前也可反手間取汝性命,望汝自量。”
看看!都說老鬼成精這人心把控讓人膽寒,不過我自然不會信他鬼話,同樣,陶米鬼妞要想取我性命也是反手間的事,既然橫豎都是死,我自然願意相信自己實實在在看到的。
心裡如此打算臉上卻不敢流露出絲毫,一臉嚴肅的站起身給自稱顏成霜的男人鞠了一躬開口道:“前輩大量,晚輩誤入貴院望請海涵,還請前輩收法晚輩這就退卻。”
“小子,吾汝同輩可稱吾師兄,莫要外氣,來日師兄面世自會找你一敘。”
隨著男人話語落地我懷揣著脹滿的疑問,眼前繚繞的黑霧開始退卻,慕然間墓門顯現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