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火把小心翼翼的沿著斜坡往盆地形狀的中心走,這雄偉的廣場,詭異神秘的古墓氣氛,深深侵染著我忐忑不安的心。
走了大約一百米左右的斜坡,眼見就要到中心位置,忽然眼前一閃,光芒四射,由於在黑暗裡待的太久突然升騰起明亮的光線我本能用胳膊擋住雙眼。
等刺眼的光芒從眼前消失我才慢慢的放眼看去,原來是墓牆周圍的火把全部莫名其妙點亮了,我寒毛一震,古墓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火把怎麽會自己點著?鬼吹燈,僵屍點燈?
可是四周除了泛著暖色光的火把並沒有詭異的事情發生,這讓我安心了許多,不過心裡是再不願向前一步。
天人交戰一陣…………最後還是邁開步子走向盆地中央,由於視線複明我目光開始四處掃動,終於是把整個墓室構造大致的掃視了一遍。
盆地整體呈四方形凹陷,四面斜著向下傾斜,盆地中心是面平台,平台對應的四個角落各有一根柱子擎天而立,整個墓室的構造就好像鄉下人戴的草帽反著放在了山洞裡,唯一的不同就是草帽是圓的,這個祭壇是正方形,中心地帶多了四根柱子。
不一會便到了盆地中心,由於我對於古墓靈異向來不感冒,也沒什麽學術上的名字好考究,我決定暫時先命名此地為“盆中”……
我站在平台上如履薄冰,起因都是大學室友在我忙裡偷閑時拉著我看的盜墓片裡有記載,說是古墓內一磚一瓦都有考究,若是一不小心走錯了路那就是萬劍穿身,屍毒腐體的下場,我抬了抬腳越想越怕,敢情這輩子的倒霉點都用在今天了。
提心吊膽沿著直線走到其中一顆石柱,石柱和盆地構造一致也是四方形,大概五六米那麽高,柱身刻有深褐紋路,等人高位置高度刻有一顆……烏龜形狀的石頭突出,脖頸較長,腦袋挺大……突出石柱表面,龜眼由兩顆晶瑩剔透的綠色寶石鑲嵌,石柱底部下方有一條黑色的鐵鏈沉入平台,雖說我本人對烏龜向來沒什麽觀感,但這個雕刻還是讓我不禁感歎。
一番仔細檢查沒有發現機關之類的裝置,我小心翼翼的用手輕輕觸摸石柱上面的石紋,真別說這刀功絕了,溝壑之間沒有改刀的痕跡,這也更加讓我肯定我那一招致富滿天下的想法。古董,寶藏,哥們來了…………
慢悠悠轉一圈之後才發現四根柱子是一樣的石紋,平台四周也沒有想象中的陷阱,這讓我心裡有些失落。然後百無聊賴的躺在平台正中心設想逃脫方法。
寂靜的墓室除了時不時傳來火把燃燒的細微聲響並無任何異常,我看了眼手機已經是凌晨四點五十九了,我歎了口氣,心想還要在這昏天黑地的墓室呆多久……
“哢……啦…轟隆!”
“我湊!”
我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因為特麽平台動了!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平台開始緩緩上升,我站在平台中央搖擺不定嚇得那是心肝亂顫,“嗨,哎……我停停停。”
平台還在慢慢升起,就像一隻原本臥睡的蛟龍在緩緩蘇醒,而我卻只能無奈卑微的喊著停停停。
“盆中”,似蛟龍蘇醒,鯨魚翻身,搞得我在上面是魂飛魄散,膽戰心驚,生怕一個站不定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老天爺沒有趕盡殺絕,盆中只是小幅度的震動,震動不大會便停了下來。
我仍是心有余悸的望向四周,忽然發現原本擎天而立的石柱現在它的盡頭已經是咫尺之遙,
可想而知在這頃刻間盆中上升了三四米之高。 我提著心走到盆中邊緣驀然發現,原本埋入地下連接著石柱的鐵鏈,現在竟然倒提著上升出來的新平面,那些埋入石底的陰暗面積顯現了出來。
盆地中心現在是一根柱子支撐著,就好像一把雨傘,傘柄部位又是一面平面,上面放著長方形的石塊,等人長,由於我現在離地較高只能模糊看見石塊上面畫有紋路,我吐了吐舌頭長歎:“下面的該不會是棺材吧……?”
此時此刻哥們的三觀徹底崩塌,我一臉死寂的順著鐵鏈滑溜到了剛剛衍生的中心。鏈子有人胳膊那麽粗,離我所在的平台伸手之遙,我很輕松的就能觸碰到,即使如此容易,提著鏈子準備往下滑的時候還是讓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下了平台我心有余悸的看向上方的平台和鐵鏈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平安滑下來,好在平安無事。我坐在棺材上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陳言啊陳言,你還真是爛人自有爛人命。”可大禍之後不一定有後福,一想到哥們現在坐的可是一口棺材!又是嗷嘮一聲跳站起身。
對著棺材低頭又是一陣念叨:“死者為大,死者為大,您大人有大量……。”
好在棺材並沒有像電影裡一樣發出聲響讓我提著的心有了些許寬慰,寬慰?對,寬慰!平日裡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兒哥們現在居然覺得寬慰……
念叨完我抬起頭走向棺槨四處查看,其實說白了剛才哥們也就是自己嚇自己,什麽是棺材?那自然是收納死人的,可是為什麽棺材以口命數呢,為什麽不是一個棺材或者一架棺材呢……原因很簡單,棺材即是口,土壤便是胃,有道是人吃土一輩子土吃人一回…………(說明一下,這都是小時候我們村裡一位神婆給我們念叨的。)
溜達一圈我發現棺槨的風格偏向於近代,棺身上下都是石質,棕褐色裡泛著一抹黑元素,更像是晚清民初風格,因為我大學主修中文系,系老師會經常拿一些課外題材來講述,恰巧其中就有類似的題材所以我才會覺得偏向於現代。
靈柩也就是石棺,整體呈長方形,模棱兩可,看起來有些反常,因為普通棺槨的蓋子都是圓弧平面,棺身上下由寬到窄,而眼前的靈柩卻一反常態,全身上下都是棱角沒有圓弧一說。
黑乎乎的棺蓋上面畫有圖案,潦草的紋路匯聚成一個……呃一隻烏龜?但是烏龜卻又和現實中的不太一樣,脖子伸的老長,橫趴在棺蓋左側,像極了電影裡的玄武。
棺蓋上的玄武右側畫的像是一個穿著顏色花哨的旗袍女人,我仔細一看頓時被這詭異的圖案驚悚的心頭一緊,圖案上女人的手勢好似在朝棺蓋正上方招手,這倒還好,可是你大爺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圖案裡女人雙目圓瞪,眼睛恨不得從眼框裡跳出來,脖子上青筋暴突,就好像血肉裡有一群毛毛蟲在瘋狂湧動,嘴巴也呈幾何向往臉頰兩旁裂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這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這詭異到讓我窒息的手勢,頓時我就感覺一陣呼吸急促。
靈柩長約兩米,齊腰那麽高,我看的時候是正好彎腰趴在棺蓋上看的,棺蓋的旗袍女人的手勢正好像是朝我招手,就好像是一直在等我,表情詭異卻又神秘莫測…………
隨後就是眼前一昏,渾渾噩噩腦子裡開始閃爍零星畫面,畫面裡一位長相淑怡端莊的少婦遊山玩水,至於樣貌十分模糊,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做夢,思緒完全不由自主,只能依稀感覺到有個旗袍美女在朝我招手,我緩緩的挪開步子,她在前面慢慢走我在後面慢慢跑…………
忽然額頭一涼我醒了過來,緊接著眼前的一幕給哥們嚇得當場語言中樞梗塞,大腦神經失常,襠下一陣暖流哥們又尿了,不是哥們不爭氣而是眼前的一幕太他媽嚇人了!
一張悶青死灰的臉,披頭散發,眼冒綠光,眼球裡沒有瞳孔全是眼白。眼,笑容猙獰,嘴角流著哈喇,就這樣笑容陰森的看著我!
頃刻,我從劇烈的恐懼中蘇醒過來伴隨著一聲本能性的大叫向後橫跳:“臥槽!”
都說人在絕境時會爆發無窮的潛力,沒錯哥們體會到了,往後一跳竟然跳了三米多遠,這對於平時跳遠測試從不及格的我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這一跳不要緊,跳開後我再看剛才的那顆腦袋頓時混飛天外,一顆大腦袋下面連接著一米長的細長條子,應該是腦袋的脖子…………而脖子的盡頭竟然在剛才靈柩內,此時的靈柩蓋子已經被掀掉了,倒放在棺身的一側,就這樣,一顆黑不溜秋的大腦袋披頭散發,脖子伸了一米多長像條眼鏡蛇一樣站立在靈柩的上方眼冒綠光的看著我。
我臉色一苦,這肯定又是石洞裡的女鬼追來了,我剛才八成是被這女鬼勾了魂了,還好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哥們額頭一涼醒了過來,要不按照剛才夢裡的尿性哥們現在說不準正一邊做春夢一邊被女鬼吸著陽氣呢。
我一臉苦逼的看著不遠處的大腦袋哀歎道:“女鬼姐姐咱又是鬧哪樣……您老大發慈悲放我一碼不成嗎?我這上有老下沒小的,家裡全靠我養活…………。”
我說完氣氛依舊死氣沉沉, 眼前的腦袋竟然無動於衷,死寂的氛圍讓我窒息,最後一個沒忍住跪在地上咣咣磕了三個響頭,由於恐懼到了極致我磕頭磕的異常用力,以至於三個響頭磕下來,疼的哥們眼前一昏有些跪坐不住。
三個響頭磕完之後擋在眼前的腦袋依舊沒有動作,我又低頭準備磕頭,拚著額頭不要,也得磨到說話,正準備再磕頭耳邊傳來女鬼空靈的聲音:“好啦,看你之前磕的三個挺用力,挺誠懇的,我就原諒你了。”
聽到女鬼空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滿意足哥們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壓不住的怒火噴上來,我嗆著火問女鬼:“我到底是怎麽您老了,你就這麽對我,石洞裡邊兒嚇唬我,然後又撕臉皮給我看,現在又搞這一出!”
“呀!什麽叫我搞這一出,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的小命就沒了你知道嗎!”
女鬼還不樂意了,不過聽她這意思眼前這一幕並不是她的所作所為,還救了我一命,我心裡推敲,難道剛剛額頭一涼是女鬼乾的?不過都說鬼話連篇我還是打著試探的語氣問女鬼:“你說我眼前這腦袋不是你,那你現在在哪呢?”
“你問我啊?我在你身體裡啊。”
“你在我身體裡,不是等等什麽叫你在我身體裡?”
問話問一半哥們感覺不對勁了,什麽叫在我身體裡?敢情哥們現在是被鬼附身了?
“沒錯少年,你不用多想,就是鬼附身。”
我剛猜測是不是鬼附身結果女鬼立馬給了我答案,哥們一拍腦門,得,又來一出鬼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