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前南夏大陸還是個妖獸橫行的時代,那時妖獸佔據大陸的絕對地位統治著整個大陸,肆意屠殺其他的種族…”
“那時人族中不乏有些強者,但妖獸的數量實在恐怖,那些強者頂多也就只能做到四散保命不被獵殺的地步…”
裝飾華麗布局得體的寢宮中有暗香縈繞,年輕的君主身著淡黃寢袍翹著二郎腿隨意坐於木椅上,手中茶杯晃了一圈又一圈。
“在這種情境下,我們的雷氏先祖至聖雷宏振臂一呼攜人族強者斬妖族蛇魔發起鬥爭,向妖族的統治發起挑戰…”
“在這之後,連年戰爭不止,妖族與人族強者皆相繼隕落,鮮血長虹侵染天地,人類強者將以往的憤恨發泄而出,用以血換血以命搏命的極端做法戰鬥,就算妖族數量恐怖也不得不避之鋒芒…”
“而結果顯而易見…”雷暝輕哼一聲,抬頭遙望窗外,仿佛透過無盡空間看向某個地域,“從戰爭中幸存的妖族被驅趕至大陸的偏僻角落勉強繁衍生息…”
雷厲盤腿坐於地上,認真的聽雷暝講述這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之事。
“而作為妖人大戰的領袖,雷宏先祖斬蛇魔起義反抗妖族統治,拉開戰爭帷幕,在大戰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所以被世人神話,封為至聖。同時也在無數強者的擁護下,在這片曾經被妖族佔據的土地上建立起了輝煌顯赫的大雷王朝…”
說到這裡雷暝雙目放光,滿臉向往之色。顯然身為王朝君主的雷暝很崇尚那位從亂世中建立王朝,將一族的名譽聲望推至頂峰的先祖。
“堂兄放心,我們雷氏一族的大雷王朝一定能重新興盛繁衍起來的。”
看著面前這個大雷王朝的君主露出為數不多的少年般的姿態,雷厲出口安慰。雖然他覺得這種情境已經不再可能實現。
“孤也這麽覺得!”
聽到雷厲口中說著大雷王朝會重新興盛的話語,雷暝當即興奮起來,因為放眼整個雷氏一族信奉這句話的人也已經不多了,記得上一次讚同他觀點的人好像是…雷千秋。
發覺自己有些失態,雷暝捂嘴輕咳緩解尷尬,隨後整理一下情緒聲音再度變得沉穩:“身為王朝千年以來傳承下的君主,我自然一些外人所不知的…秘辛。”
當…
就在雷暝提到秘辛二字時,寢宮門外忽的傳來一陣隱秘的聲音,顯然是寢宮之外偷聽二人談話的胡元尚。
“胡總管,看門守夜不用把耳朵貼到門上吧。”
雷暝的目光瞬即陰冷,他早就聊到這個陳太蒼的狗腿子會偷聽,所以今晚他想對雷厲說的事情到如今還隻字未提。
“是。”
門外傳來胡元尚恭維的聲音,隨後便有了離開的腳步聲,可誰都知道,這個忠心於陳太蒼的狗奴才肯定不會乾休。
“秘辛?”
雷厲疑問,目光卻警戒地直指寢宮之外,他想示意雷暝那胡元尚並未離去。
“對”雷暝並沒有在意雷厲的警示,而是上前握了握他的手腕,表示他都知道。
“當年先祖雷宏斬蛇魔起義,那一息尚存的蛇魔面對即將對它發起致命一擊的先祖時,惡毒詛咒「如果你斬我頭顱,那你的後代便會在你離世後遭殘忍屠害;如果你斷我蛇尾,那你的後代便會延續千百年後被徹底抹除…」”
雷暝緩緩講述,說到最後卻突然笑了起來,諷刺道:“那蛇魔應該沒有想到先祖真的敢殺它吧,畢竟不論斬頭還是斷尾都會有不詳的預兆…”
“蛇魔的詛咒…”雷厲輕聲念道,
這是南夏大陸時代流傳下來的傳說,為的就是紀念那位帶領眾人做出反抗的雷氏先祖。 不僅如此,雷厲還知曉這個傳說的後半段,那便是至聖雷宏對蛇魔的詛咒不屑一顧,執劍從蛇魔腰間斬下將其一分為二,徹底揭開反抗妖族的戰爭序幕。
“可誰又能想到呢,先祖會從蛇魔的腰間斬下…”雷暝呼出一口氣又重重地吸入,“先祖雖不信命,但在蛇魔消散之際卻對它說著這樣一番話…”
說到這裡雷暝故意停了下來,反問雷厲:“你知道是什麽嘛?”
雷厲搖頭,世間流傳下來的傳說便在雷氏先祖斬殺蛇魔後到此為止,他從未在哪裡聽過雷氏先祖在那時說了些什麽話。
“先祖當年說「斬頭斷尾都不行?那我便從腰間破開,倘若在我之後後輩慘遭屠戮,那在千百年後的危機中總會再有一人帶領我們雷氏一族延續下去。」”雷暝致勃勃地說著。
“會再有一人帶領我們雷氏一族…延續下去?”雷厲有些震撼,難道那位雷氏先祖千百年前便預示他們一族會沒落?
“沒錯。”
年輕的君主點了點頭,當年他初登大典,本以為先祖口中振興雷族恢復王朝榮耀的那人會是自己,可是這麽多年過去現實告訴他,自己並不是那個預言之人。
“千百年前南夏大陸的層次水平可不是如今可比的,先祖那般說辭或許是預見些什麽…”雷暝輕聲道。 話語似有隱晦之意。
雷厲將信將疑,但仍然做出一副稚嫩不懂世事的姿態,疑問:“那也就是說,「蛇魔的詛咒」真的應驗了?”
“在孤看來南夏大陸自從百年前的十八鎮王下王亂戰起,便進入「蛇魔斷腰」的時代…”雷暝神色嚴肅認真,緊緊地盯著面前削瘦的少年,目光格外炙熱,“所以先祖口中所說的那位帶領雷族延續的預言之人也快出現了。”
雷厲被眼前年輕君主灼熱的目光驚嚇到,連忙道:“堂、堂兄一定便是那位預言之人!”
聞言雷暝瞳孔一收,隨後又逐漸黯淡下來。多年前,在他也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也曾這樣想過帶領族人重建王朝輝煌,可他終究還是被局勢所困,逐漸變成大雷王朝最失敗的君主。
年輕君主緩緩站起,他緩步到窗邊,看著天上被陰雲遮住卻努力散發光芒的月亮,久久不語。他的命運,或許在被陳太蒼帶回王都的那一天就定格了,一生都身不由己地活在猶如囚籠一般的王宮中做有名無實的傀儡君主。
雷暝站在窗邊,外面凜冽刺骨的寒風不留余地拍打到他身上,沒人知道,在那件單薄的明黃色寢袍下,有著一顆比窗外天氣更冷地心臟。
“雷厲…”
年輕君主忽然扭頭看向坐在地上的少年,欲言又止。但就在雷厲發聲詢問時,雷暝卻關起窗戶擋住了外面凜冽寒風,上前揉了揉少年的頭髮,露出一個釋懷地微笑…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