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文政離開後,雷厲在探知房間周圍無人後便將房門關了起來,隨後回到床上將趙文政先前贈予他的雷霆晶石吸收而去。
雷霆晶石中的力量異常龐大,憑雷厲如今的神魂等級很難將其一次性吸收,即便經過一天一夜,雷厲也僅僅吸收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力量。
而就在雷厲準備作罷,停止繼續吸收雷霆晶石中的力量時,房屋外突然響起敲門聲:“雷厲公子。雷厲公子在嗎?”
少年大驚,連忙將手中的雷霆晶石收於趙文政贈予的玄玉瓶當中,緊接著驚慌失措的上前,“來了來了…”
雷厲整理好衣物之後便推開了房門,來者是君王雷暝的貼身總管胡元尚。
“胡總管?”
雷厲面色有些緊張,顯然有些害怕胡元尚感應出他先前在吸收雷霆晶石。
胡元尚看似是是君主雷暝的貼身總管,實則卻是陳太蒼安插在他身邊,用以監視他一舉一動的耳目,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雷厲公子房門緊閉,有何事要為呢?”
胡元尚看出雷厲表情的不自然,隨即開口試探,可雷厲哪裡會這麽輕易地暴露,只見他抬起手臂撓了撓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我嗎,我先前在試著打通第三脈呢…”
雷厲訕訕微笑,掩飾心底的恐慌。
“公子這般速度可不行呐。”
聽到雷厲僅僅打通第三脈,那胡元尚當即露出一抹嘲笑之意,“想那王下王門下三公子,雖與你同歲但人家早已打通九脈,觸及融靈了…”
雷厲聞言不卑不亢,表面謙遜道,“在下哪能跟王下王子女相比?要知道王下王四子女中三人皆可修習傀儡一道,日後成就自然無可估量,拿他們與雷厲比豈不是有些掉價?”
王下王陳太蒼兒女共五人,除去早些年戰死的長子,其他四人皆天賦高超,更有三人神魂中帶有一絲雷霆之力,乃是天生修煉傀儡師的苗子,在陳太蒼的悉心栽培下前途之景可謂相當廣闊。這種家門中存在三位傀儡師的情況放眼整個大陸都不常見,想來就算沒有王下王這個背景,陳太蒼那四位子女仍可以憑自己的力量闖出一片天。
“這倒也是。”胡元尚並未否認,點頭回答。
“胡總管找我有事?”少年機敏地轉移話題。想來這胡元尚也不會沒事來找自己麻煩。
“君上找你有事相談。”胡元尚一臉不屑的回答,“你這就隨我去君上的寢宮吧。”
“君上找我能有何事?”雷厲疑惑,他在大雷王都為質十四年從未與其見過面,今日怎會破天荒與他相見?
“說是述祖。”胡元尚絲毫有些不耐煩,在回答雷厲的時候已是踏步離開。
雷厲遲疑,那位君王十四年來未曾與他見面述祖今日卻這般作為,想來是因為自己即將離開了吧。
…
雖說如今大雷王朝權利旁落,王室衰敗,但先祖所遺留下的王朝宮殿卻沒有任何變化,身處其中若不走上幾炷香的時間很難抵達目的地。
雷厲跟在胡元尚身後一路暢通無阻,最終在一座稍顯華麗有這玉雕石像的宮門外停下腳步。
“這便是君上的寢宮,進去吧。”胡元尚指了指正前方隨意地說著,顯然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雷厲點了點頭,隨後胸口提了口氣,大大方方走進寢宮。這是他十四年來第一次面見那位統治大雷王朝的君主。
雷厲緩緩撥開那由晶瑩玉珠串聯而成的門簾,
首當其衝便看到一面空白的毫無花紋的屏風,在這周圍有這許許多多的貴重裝飾,它們並不是無故擺放,而是各有其特殊功效。 雷厲被寢宮中的特殊香氣吸引,神色迷離。這股香氣似乎有強定心神的作用,呼吸之間他心境倒是平緩了不少。
“你便是雷厲吧,怎麽還不進來?”
就在雷厲沉浸在這股異香時,屏風後的一道沉穩之聲傳出,將他那迷離狀態瞬即打破。
雷厲循著聲音的來源緩步穿過屏風,見到那道身著淡黃寢袍的削瘦身影后當即彎下雙膝俯身跪拜:“雷厲拜見君上。”
見狀雷暝俯下身去攙扶,面容相當親和,絲毫沒有上朝時那股不可侵犯的帝王氣。
“不用跪不用跪…你我本就是雷族之人,私下何須再跪?”
拋開眉宇間的那股高貴之氣雷暝的長相也是相當的俊俏,棱角分明的面龐加上一雙狹長的雙眼,即便他不是大雷君王也定然會受到萬千少女的追捧。
“按族譜論,你還需叫孤一聲堂兄呢…”
雷暝的笑容特別具有親和力,這使得首次與他相見的雷厲一時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雷暝見到雷厲愣住,不由得嗔笑,抬起手彎曲著食指從後者鼻子上劃了下去,微怒道:“還不叫堂兄?”
雷厲恍然,他沒有想過身為王朝之君竟然如此和善,如今這般舉動想來應準備在某一方面利用自己。
“堂、堂兄…”
雖說那般想著可雷厲仍是叫出了口,一雙圓潤的眸子人畜無害地直直盯著面前的雷暝。
“這才對嘛。”
話畢雷暝揉了揉雷厲蓬松的頭髮,隨後便直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緩踱,過了數息才轉過來目光複雜地對雷厲道:“你也別怪孤在你為質的十四年裡沒有理會過你,倘若孤對你太過關注想必對你也不利…”
雷厲點頭,如果在這王都之中雷暝太過關注他這個質子的話,必然會引起陳太蒼等人的猜忌,甚至還有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當年被扔進毒潭,若不是王兄竭力勸阻想必雷厲早已化作一攤血水。”雷厲輕聲道。
雷暝點了點頭,想來也確實凶險。當年陳太蒼經天滄江一站戰敗,狼狽逃竄輾轉數次才逃回王都,被殺紅眼了的他回到王都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將尚在年幼時期的雷厲扔進毒潭處以極刑。
想到這裡,雷暝上前將雷厲的衣服輕推而去,少年雖緊張地後退半步但仍咬住牙關沒有反抗,露出當年在毒潭中被灼燒出的一道道猙獰傷疤。
傷疤猶如蚯蚓一般攀爬在少年削瘦的身上,也刺入雷暝的眼中。倘若他手中稍微有些權力也定然不會讓同族胞弟受如此酷刑。
雷暝有些於心不忍,將少年衣衫重新整理好,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你可知我此次找你來有何事麽?”
雷厲抬頭目光與其相對,猶豫了一下試探道:“述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