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不甘心的,這回劉雋都認命了。
跳樓前的自己負債累累,屁股後面都快欠出來了一個小目標,劉雋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現在誰會大費周章的找來一堆演員,陪他玩這種角色扮演小遊戲?圖啥?
所以,心中種種不解,推斷之後,也只剩下了一種可能,卻也是現劉雋現在不得不面對的現實,那就是自己穿越了。
當日那個手持斧子的小男孩叫孟獲,劉雋不知是不是就是那位日後為諸葛丞相解鎖七擒七縱成就的那個孟獲,只是滿懷惡意的劉雋,心中已然理所當然的認定,現在便是東漢末期。
因為自己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如豬籠般的地牢中,除了每天有人送來兩片如同鐵一般的烙餅,就只有黑暗陪伴著劉雋,好在劉雋通過自己不斷和送餅的大哥旁敲側擊的搭話,才算對眼下的現實情況有了一些探尋了解,心中雖是苦悶不甘,卻也對即將來臨的穿越生活,做了些準備。
在原來的世界失敗了,老天爺給了自己從頭再來的機會,那就得好好把握,轟轟烈烈地為自己,再活一次!
這幾天劉雋了解到,小孟獲的父親孟穆剛死,他所謂的大王,其實不過自稱而已,也就附近方圓百裡的七個山寨承認,不過這個世界確實存在著一個強權王朝,國號就是大漢,劉雋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漢朝,不過在了解了這些之後,劉雋隨口胡謅了一個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震懾住了前來審問自己身份的小孟獲。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三國演義裡劉皇叔不就是靠著這個稱號起家的嗎?劉雋記得之前刷手機的時候似乎有看到過一篇文章,說的就是中山靖王的子孫得有成百上千個,所以這個身份劉雋說得坦坦蕩蕩,哪怕是在小孟獲聲稱要派人去京城洛陽詢問時,劉雋也是一副任君請便的模樣,在小孟獲眼中尤其顯得貴家子弟的氣度不凡。
今日是配合小孟獲演戲的那位所謂的使者回歸的時間,果不其然的不出劉雋所料,當聽到小孟獲的使者號稱已在中原確認了劉雋的身份時,自己差點笑出了聲,三個日夜,小孟獲的使者便自稱從雲貴高原到陝西走了一個來回,恐怕得是坐得汽車走得高速才能有此神速。
劉雋那副笑而不語的樣子,在小孟獲等人眼裡看來,更顯加分,對於劉雋所說的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原本便是將信將疑,眼下更是信了八九分。
這也怪不得小孟獲眼薄,他的父親孟穆在號稱征伐實則搶劫的戰鬥中,壯烈犧牲,眼下不過十歲的小孩,就得繼承孟穆的王位,哪怕這個稱號是孟穆自創的,處境也是十分艱難的。
小孟獲既然也稱王了,就總得有些王家氣度,南中距離巴蜀也並非萬分遙遠,再說南中歸屬越巂郡寧州城治下,雖說是天高皇帝遠,但於是某些思想卻是和中原學得分毫不差,劉雋是中山靖王之後的宗親,既然有這樣機緣,小孟獲自然不能放過,眼下自己剛剛上位處境艱難,若能得劉雋豎起一面大旗,情況自然大大好轉。
眼下的小孟獲便正與劉雋上演一番求賢的好戲。
小孟獲親自將劉雋從豬籠一般的地牢中扶了出來,在簡陋的,實則就是一間屋子的王府裡,當著他的小王朝的眾臣們將劉雋扶至上位,折節拜倒,聲稱要拜劉雋為師。
小孟獲一個小孩,搞這套收買人心的工程難免有些緊張,可劉雋作為一個現代人,也顯得十分局促,
不過好在一片歡喜的頌揚聲減輕了不少二人的負擔,劉雋更是完成了從現代企業家到穿越者又到犯人再到南中王老師身份的轉變,多重且奇妙。 關在地牢的時候,劉雋在心中有過預想,自己該如何逃出生天,又或則要如何才能在小孟獲手下苟全性命,小孟獲在相信自己編造的身份之後,又會如何對待自己?是漠不關心,還是放自己自由,又或是征辟自己?劉雋其實都在心中做了應對的預案,所以小孟獲一言不合便要拜師的行為,雖然有一絲超出預料,但卻還在劉雋掌握之中。
小孟獲這個南中王說得好聽,姑且能稱之為一個小王朝,可如若要實話實說得話,其實也就是八個山寨報團取暖的小聯盟,所以劉雋其實不是出任了什麽光彩的帝王之師,其實反而更像是落草為寇,成了土匪的軍師。
不過對於劉雋而言,帝王之師也好,土匪軍師也罷,自己一個現代人,看過電視劇,讀過小說,接受過現代文明的洗禮,能夠走出那豬籠一般的地牢恢復自由便好,暫時的身份又怎麽會在意?
只是好歹今日也算劉雋正式恢復自由,亮相這個世界的大好日子,卻還是發現無論什麽世界什麽時代,但凡有好事發生,便總會有人跳出來擾亂氣氛,自己正尷尬的準備接受小孟獲的拜師禮,一個健壯的男子便跳了出來,成為了那個氣氛破壞者。
“大王且慢!依我看,此人王室之後的身份,並不可信!”
說著男子一個箭步跨到劉雋跟前,抓起劉雋的衣服,凶狠說道:“我曾去過中原,你這衣著也並非中原人穿著,你究竟何人?何故出現於南中,難道說莫非就等著今日,誆騙我王!”
男子身手極快,說話之間,便從人群之中竄出,話還沒說完,便已抓住了劉雋的衣服,劉雋猝不及防,差點被他拉倒。
好在這幾日在小黑屋裡劉雋心中便對可能面臨的情況有所準備, 自己身上除了這一身衣服,也沒有什麽好被懷疑的破綻,所以早已有了準備好的解釋。
劉雋一把推開男子,故意笑道:“你不過一介南蠻庶民,即便來過我大漢中原,所見無非也就是些尋常百姓,哼!你當知本公子這衣物乃是只有皇室獨有的天絲,比起你們這些麻衣草料,舒爽十倍!若非家父要本公子遊歷四方,本公子又何曾想要來此南蠻之地!須知方才你的所作所為,在中原便已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男子呵呵冷笑,松開了劉雋,卻還不依不饒地問道:“你既是王室宗親之後,那我姑且問你,那你可識得孔文舉!”
劉雋乍一聽什麽孔文舉,嚇了一跳,自己大學學得是工商管理,初高中學的那點歷史知識早就還給歷史老師,現在冷不丁冒出來一個孔文舉,自己怎麽會知道?
沉默了片刻,劉雋斜眼一瞥,只見孟獲也猶疑地看著自己,身後的冷汗已然滿背,這小孟獲雖說現在看著人畜無害,這幾日卻是聽說親手斬了好幾個違反他春耕禁酒令的山民,活脫脫一個野蠻人。
眼看局勢就是失控,劉雋也顧不得許多,反正三國時期姓孔的名人他就只知道一位孔融,孔文舉總不可能是孔明吧?
生死存亡的關頭,劉雋也冷哼一聲,悠悠說道:“想不到你一個南蠻子,竟然知道孔融孔文舉!孔公乃孔聖之後,幼年時便有讓梨之舉,實乃當世大儒,你既以識得孔公為榮,又何出此無禮之舉!當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敢放肆,休要怪我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