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令正在安頓戰後事宜,見到張遼和周硤一起過來,連忙迎上來道:“多虧文遠回來及時,不然馬邑危矣!”
張遼施禮道:“劉使君言重了,馬邑也是遼的故裡家鄉,豈能不盡力?”
劉縣令擺手,然後輕咳一聲道:“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文遠的。不過最大的功臣可是周賢侄,此戰我欲為周賢侄表功,不知賢侄是否願意留在馬邑?”
周硤拱手道:“正要稟報劉伯父,硤在此修整一些時日,便要回一趟雁門郡,然後前往吊唁張大伯。然後起兵為張大伯復仇!”
劉縣令長歎一聲,道:“張並州對你如子侄,應當如此。不過功勞還是要報的,正好本縣縣尉有缺,咱們這邊關,縣尉還是能招募一些人的。”
“如此多謝劉伯父!”周硤抱拳謝道。
三人又談了一陣,將接下來的事務對接清楚,這才各自離開。
周硤雖然感覺極為疲憊,可是卻並沒有休息,而是買了一些祭品,去了周薔等人的墓地。
這也是他來馬邑的主要原因之一。
一路上見到的人都用崇敬的目光看著他,和他熱切的打著招呼。
之前他見到鄉親們和民兵死傷慘重的樣子,心中殺意沸騰,離開城牆去追殺敵軍的時候,離開城牆大約三公裡之後,碉堡的功能就消失了。現在的人們不在城牆上,也沒有受到碉堡影響,卻對他的敬服一分未減,顯然是發自內心的。
來到墓地,周硤親手擺上祭品,按照記憶中的流程祭拜一番後,在心裡默默道:“放心吧,我一定讓周硤之名響徹天下,重振周家門楣!”
說完,三拜之後起身,感覺整個人更加輕松了,大戰的疲憊一掃而空,靈魂和肉體的結合已然達到混元如一了。
今天他第一次指揮戰鬥獲得勝利,應該有外掛所說的特別意義簽到。
想到這裡,他默念外掛,進入意識海,只見簽到那裡果然亮著,便直接點了上去。
“簽到成功。本次為首次戰鬥勝利特別簽到,獎勵如下。
一,解鎖突擊車工廠。
二,獎勵五百人的弩兵一支,全副裝備,將會以宿主舊部的名義前來投奔,宿主可設定到達時間。”
簡潔明了。
這支弩兵部隊來的非常及時,周硤正好要招兵買馬樹立自己的勢力。不過名不正言不順,他打算等得到縣尉之名後便開始行事。
這次獎勵還是蠻豐厚的,還解鎖了突擊車工廠。
點了進去,發現突擊車工廠裡面一共四個圖標,分別是一、二、三、四級,只有第一級是亮著的。
5點兌換一個精通騎術和騎戰的士兵,步戰能力等同於輕步兵,無戰馬和裝備。
這就是一級突擊車工廠的介紹,在作戰方面比一級兵營強大。
看著變成了零的能量點余額,他悻悻的退了出來,再次拜了一拜之後,回到了周家的庭院。
晚上的時候張遼過來邀請他去張家吃飯。
這次張遼將兄長張汛帶著一起,家中其他人已經不在了,仆人們之前披甲跟著出征,現在回來又做起了老本行。
劉縣令是孑然一身在此當官的,家人都不在此地,也被邀請過來吃飯。
晚餐相對平民來說豐盛,但是對於來自後世的周硤來說就沒那麽有吸引力了。不過大戰之後肚中饑餓,吃著也感覺很香。
席間他們並沒有多談什麽,只是劉縣令表示周硤暫時可代行縣尉之職,
明天就可以開始招募人馬。 張遼和張汛則是表示願意將家資獻上全力相助,周硤心下大喜,多喝了兩杯,竟然醉了。
在兩個民兵護衛下往回走,一路上運轉氣息慢慢醒酒,等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只有半分醉意了。
院子裡乾乾淨淨,民兵們各自去休息,周硤信步走向自己記憶中的臥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裡面一個女子正在整理房間,還輕輕哼著什麽曲子。明眸皓齒,肌膚有著淡淡麥色,應該是經常在陽光下曬出來的,不過即使在油燈下也能看出滑膩有光澤。
她穿著翠色的襦裙,梳著雙平髻,身子靈巧,動作敏捷,長得很是秀麗,十七八歲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周硤停了下來,那一瞬間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與此同時,裡面的少女也察覺到了,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輕輕一禮道:“周郎回來啦,需要先去沐浴嗎?”
“你是……你是城門那個!”周硤終於認了出來,這正是白天的時候,將自己的那把弓拉開射死八個胡人的那個少女!
看上去她也不是健壯類型的,甚至還有些身段婀娜,怎麽就能拉開那張弓呢?
要知道,那張弓可是周硤的師父為他特製的,尋常壯漢也拉不開,在他洗精伐髓之前也只能拉十幾個滿。
這個少女卻也拉了十個滿,射死了八個身著鎧甲的胡人,自己在那漫天箭雨中絲毫無損,可見不但力氣大,而且箭法也很好,身手也很敏捷。後來周硤還看到她持短劍格殺了登上城牆的兩個胡人,可見武功也很不錯。
本來他打算明天去尋訪她的,沒想到卻莫名出現在了自己這裡。因為白天的時候她臉上有很多汙漬,戴著帽子,衣服也不一樣,所以一時之間沒認出來。
那少女看向周硤的目光中靈動中伴著熱切,還有崇拜,開口說道:“周郎還認識我嗎?”
“你是……”
周硤開始使勁搜索記憶,可是沒有半點和她有關的印象。
“果然,周郎忘記我了。”少女埋怨了一句,隨後笑道:“兩年前,在常山國,你在一群山匪手中救了我們,還記得嗎?”
“抱歉,確實不記得了。”周硤再次搜索記憶,發現無果後隻得如此回答。
“沒事,這說明周郎救人不圖報,正是仁人君子啊!”
周硤走近屋子,和她一起整理起來,邊做邊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到這裡了?”
少女見他沒有一點主人的架子,和自己做起了仆人的活,本能的剛想阻止,可是卻又鬼使神差的沒有這麽做,而是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原來這個少女叫林虹兒,當初她們遭遇仇家暗算,逃脫之後又遇到山匪,幸虧歷練的周硤救了他們,隨後他們一路往雁門郡而來,原本住在劇陽的,在之前的戰亂中,他們家就只剩下她和母親活了下來,幾個月前剛定居在馬邑的。
之所以到馬邑來,因為之前家中長輩曾經和劉縣令家的管家是好友,特意前來投奔。那管家給她們租了一個院子,就這樣住了下來,依靠著她母親高超的刺繡技藝,還有她女扮男裝去接一些追緝盜匪的懸賞過活。
今天一戰之後,她母親拉了劉縣令一把救了他,兩人又聯手抬石頭抗敵,竟然互相看對眼了。於是,現在是單身一人的劉縣令想續弦。
只是她們家原先地位低下,而且她母親原本就是妾室,所以只能給劉縣令當妾。林虹兒不願意跟過去,加上看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周硤,又被周硤今天的神勇表現所折服,便自願跑過來當侍女。
至於她的箭術和武功,是在劇陽那邊學的,教她的是家族投靠之人的夫人,其巾幗不讓須眉,本身精通箭術和武功,見到林虹兒之後覺得其資質很好,很是歡喜,於是將一身本領都教給她了,可惜在之前的戰亂中戰死沙場了。
講完了這些,周硤也酒醒了,外間的洗澡水也弄好了。
他見到林虹兒小臉通紅,猶豫著要不要去進去服侍沐浴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道:“你給自己找個房間,將這邊備用的被褥拿過去整理一下吧。現在除了部曲就是咱們兩個,在這裡就不要見外,就像兄妹那樣相處吧。”
“……好。”林虹兒明顯不是扭捏之人,好似松了一口氣般,她敏捷的身形三兩下就竄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周硤不禁哈哈大笑,隨後便沐浴一番,倒下就睡。
早上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簽到,毫無意外的得到一個能量點。雖然買不了什麽,可是卻萬萬不敢中斷,否則這十天就白費勁了。
剛起床,林虹兒就拿了洗漱用品進來,還沒開口說話,就見周硤一擺手道:“虹兒,你的手是用來拿弓箭刀槍的,做這些事浪費了,今後這些我自己來,你早上不要忘了練功。”
林虹兒聽到這番話直接愣住了,半晌才應道:“……是!”
簡單洗漱之後,兩人來到院子裡,周硤立刻拉著她,切磋起了箭法和武功。
很明顯,林虹兒的功夫隻適合女子練習,不過也給周硤帶來了一些啟發。
周硤則結合前世看過的一些搏擊方面的知識,結合現在自己對武功的理解,對她指點了一番,同時也對自己的武功做了一些梳理。
本來一天是兩餐的,不過周硤還是三餐的習慣,吃了午餐之後方才去張遼那裡籌備招兵買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