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挺直了身體,兩眼直視著對方。論身高,孟章略高出半頭,論體型,二人的強壯度相仿佛。因此,對戰起來,任何一方都看不出有身體上的絕對優勢。兩人用眼神試探著對方,大腦飛速的模擬著二者無數次的對戰場面,思考著用怎樣的策略能克敵製勝。
孟章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我果然沒看錯,你是個狠角色。”
張洪說:“是嗎?你看起來也不差,或者像你之前裝出來的那麽差。”
孟章說:“放手吧,這個人不值得你保護。”
張洪說:“值得也好,不值得也罷,我現在沒得選,他已經成為我所保護的對象,我會用生命來保護他。”
孟章說:“那看來我只有勉強多取一條性命了。”
就在二人的對話同時,身上的骨骼、經絡已得到充分伸展。孟章率先發動猛攻,一技重拳咆哮著向張洪的面部襲來。張洪腳下快速移動,這一下輕快的走位不僅可輕松避開這一技攻擊,並且讓對手的弱點完全暴露。就在他剛要避開重拳時,孟章突然變招,收住了這一拳,同時腿部已向張洪蹬來。張洪隻得雙手護住胸口,抵擋了孟章的這技側踹。一股強勁的力道從孟章的腿部輸出,將張洪推翻在地。電光火石間,他在地上一個翻滾,又躲開了對手腿部的第二波攻擊。
在拳腳對決的一開始,更加年輕的孟章用剛猛的打法,讓張洪有些疲於招架。但很快,孟章就感受到要想一舉解決戰鬥,是不太現實的。更加沉穩老練的張洪,並未使出全力。在摸清了孟章的攻擊套路後,雙方的拳腳開始你來我往,形成了拉鋸戰。
如果照目前的形式僵持下去,顯然對於年齡更大的張洪越發不利。於是他開始變換了戰術,面對孟章更加迅猛的拳頭,張洪瞅準機會,開始用關節技化解孟章的攻勢。見孟章下盤空隙較大,張洪突然將身體下沉,將孟章抱摔在地,然後使出一技十字固。孟章早有防備,當張洪用雙腿鎖住他頭部時,他緊緊將雙臂夾住環抱在自己的胸前,奮力避免手臂被拉開鎖住。在雙方對手臂展開爭奪中,孟章另一隻手從下方將張洪頂開,順利從絞索中掙脫。
這一番地面爭奪,雙方都消耗了大量的體能。蹲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就在二人激戰的同時,同帕拉從地上撿起了安德魯掉落的手提箱,叫醒地上的科帕和安德魯,三人快速跑向車庫的另一邊。
孟、張二人彼此都已看到各自身側的地面上,分別是剛才掉落的兩把手槍。兩人同時側身撲到手槍跟前將其抓在手裡,並同時抬手開槍,又迅速躲避子彈。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又險象環生。二人又開始了激烈的槍戰,車庫內槍聲轟鳴,火花四濺。兩人穿梭在各輛汽車之間,展開著貓捉老鼠的遊戲。孟章一邊應付張洪,一邊設法離開車庫,以便追上逃離的同帕拉。
隔著數輛汽車,孟章向張洪喊道:“虧你還保護他,你知道他剛才拿走的是什麽東西嗎?那是一個生化武器的核心部件,裡面裝著病毒。”
張洪說:“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他現在應該已經趕往機場了。”
張洪說得沒錯,同帕拉趁張洪與孟章激戰正酣時,撿起地上的手提箱。喚醒了兩位保鏢,便一同駕車駛離了酒店。
聽到車庫傳來激烈槍聲後,酒店工作人員撥打了報警電話。警笛聲已從遠處傳來,孟章稍有分神,被從後方車輛竄出的沈丹雁狠狠擊中後腦,昏厥倒地。
沈丹雁自從在濃霧中被人擊倒後,再度陷入昏迷。當她醒來時,聽到了周圍的激烈槍戰。她將同樣昏迷的陳亮扶起。
沈丹雁說:“你去樓上找找其他隊員, 我去協助隊長。”
陳亮說:“你看到隊長了嗎?”
沈丹雁說:“沒有,這樣激烈的交火,其中一定有一方是隊長。”
陳亮說:“那你小心,我去找他們。”
沈丹雁跟陳亮分頭行動,她用低姿在停靠著的車輛周圍穿梭,一邊悄悄觀看著槍戰雙方的形式。她偷偷摸到孟章的身後,尋找下手的時機,她本想背後放冷槍。但想到對方並未對自己以及隊友下殺手,因此,她便打消了將他擊斃的念頭。此時,警笛聲大作,孟章的注意力成功被分散。機會轉瞬即逝,沈丹雁奮力從車後閃出,用槍托朝他後腦狠狠砸下。
陳亮開車停到了他們身前喊道:“快上車!”
張洪和沈丹雁將昏迷的孟章抬上了車,陳亮全速馬力開動奔馳車,其余隊員駕著另一輛奔馳跟隨著逃離酒店。出酒店不久,正好與對面駛來的警車擦肩而過。
孟章見到父親正坐在自己面前,還是那麽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只有那滿臉的皺紋和打理得緊緊有條的根根銀絲是他從所未見的。見到父親,孟章瞬間淚奔,一把撲到父親懷裡。
孟章哭泣著說:“爸爸,對不起,我該留在你身邊。孩子無能,連給你報仇都沒做到。”
父親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孩子,你盡力了。爸爸並不希望你為了替我報仇而毀了你自己的人生。相反,我希望你能做更有意義的事情。那個裝著生化武器的箱子,是給世界帶來災難的物品。你的本領要用來保護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