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後就安排好了出行的隊伍。共十三個人,六個人負責去打獵,獲取補充的食物,七個人和三兒一塊兒去尋找三兒心中的秘密,那白花花的鹽。三兒的父親雷也在探尋的隊伍中,身強力壯的雷一直是部落中開路的先鋒,無論打獵與遷徙都是首當其衝,有膽量,有責任。
帶上原始的簡單的能保護自己的有威懾力的木棒和石刀,他們出發了。所有人都不知出行的目的,以為是平平常常的出行,只有三兒一個人在期待他看到的一切。
在這世界上,總有一種期待與生存相關,或是為了擁有,或是為了更好,或是為了改變。在這個原始時代最主要的需求一定不是情與愛,仇與恨,能天天頓頓吃飽喝足才是最大的幸福。
三兒心裡說,走吧,讓我們在微風中揚起微笑,在灰蒙蒙的天氣裡出發,希望我來了,我走了,我來過,我幸福過。老天讓我在這個不期而遇的年代遇到你,遇到他,遇到親情,遇到部落的男男女女,我的期待和努力就一直不變。堅信總有那麽一天,讓所有的人吃出幸福的模樣,讓成人的面色不在是一幅蠟黃的樣子,讓孩子的肚子不在非洲,讓男人威武,讓女人安祥,讓孩子過上幸福的童年。
三兒心裡又說,只要我的心不涼,祖母就不會空歡喜。我不怕累,但我害怕孤單。有了你們,有了今天,我雖孤獨,但不孤單。
這是嶄新的一天。
十三個人排成一隊,從洞穴的開闊地發出,穿過直機草和荊棘從圍成的圓圈,一直向南,再偏向西,徑直來到小溪的邊緣。
三兒站在溪邊,緣溪而望,二到三米寬的小溪河床,再往上是幾十米的距離,就是源頭,水汩汩的從一個大腿粗的洞口冒出來,清亮亮的乾淨,有泥土的芬芳,草根的清香。這是部落取水的地方,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
放眼過去,面前的荊棘一從一從,如小山般連在一起,直機草一墩一墩,直直地問著蒼天。一人多高的荊棘從和直機草,雜亂無章,充斥整個草原,阻攔著視線和路程。
草原上本沒有路,也形不成路,路是人走的多了才有的。可是,部落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沒有路,只有靠著小溪的邊緣,在直機草最大的空隙中鑽來鑽去。
一路行來,三兒的心中感慨不已。洪荒草昧的生活注定充滿了磨難,原始的部落想要生存,必須得擁有智慧。一如這小溪給人們指明了生活的方向。有了方向,那就順溪水而行吧。順著這養人的水,在源頭的靜默與流動的嘩嘩拉拉聲中學習草原的智慧。
俗話說,智者能容萬物,愚者難容一人。智者之所以能容萬物,皆因有三量:聲量、膽量、度量。聲量是指以聲壓人,不如以德服人。膽量是指臨陣退縮,不如迎難而上。度量是指孤芳自賞,不如海納百川。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海河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三兒和部落的男人,就需要這個。先要有聲量和膽量,打獵時的號子和衝鋒,不能死而又不怕死的精神和勇氣,就是原始生存的,一顆堅強不屈的心。
這是開始,這是尋找,這是希望,這是與天奮鬥,這是與地奮鬥,這是人類生生不息,自強不息的源頭。
天地屯蒙,生存求取,學習成長,不斷壯大。部落必須貓過這個冬天。雖然不知道是一個什麽樣的未來,但值得三兒在努力中去期待。到底是什麽樣的呢?三兒心裡描繪著未來,也謀劃著面前需要迎難而上的問題。
三兒一邊思考,一邊跟隨著父親。
父親,雷一直走在前面,用石刀與木棒劈砍擋眼攔身的雜草,像在原始的森林裡穿行。
雷就是引路人,他一直在負重前行,強大的男人和父親,在披荊斬棘中給孩子和部落帶路,他一路用力的揮舞著,在直機草的縫隙中探尋。
前一段路程,沒有任何的動物出現。這就是他們常常在這裡打獵的結果。弱肉強食,這是草原的世界。如果說動物沒有智慧,那是因為動物沒有受到生命的傷害。
一路的安靜,三兒跟在父親的身後,邊走邊想。在這蕩蕩草原上, 最凶猛的動物應該就是狼了。狼來了怎麽對付,不是關上外婆的門就可以了。狼怕什麽呢?後世的經驗是怕火,怕槍,怕鐵器。可是這三樣都沒有,就是有了槍和鐵器,原始的狼也不認識,沒有害怕的經驗。三兒估計,狼是怕火的,水火這是天道。可是目前什麽也沒有。所以狼應該什麽也不怕。
狼若有怕,也只怕比它們更加凶猛的、孔武有力的、血腥廝殺的獅子老虎。
三兒想,這裡應該不是南非,草原上沒有獅子老虎。有的只是目前還沒有見到的,成群抱團的牛羊馬驢。
用什麽來對付出現的狼?若是狗,踢一腳就解決了。人類太弱小了,狼來了,成了三兒心裡的一個大問題。
原始的草原狼呀,成群結隊的讓人恐懼。三兒的心裡偏頗的想,總不能做急速奔跑的黃羊吧。也許到時做個黃羊未必不好。
反過來又想,部落的現狀也是一隊遊蕩的狼群,和狼一樣也以家庭居住,成群聚集,各有各的領地,象是一堆母狼,也是住在土洞中生狼崽。我們的部落未來要做草原上最大的狼群,就是一匹草原上的孤狼,獨居在草原之上。
我要用後世的知識,當一個狼王,如狼一般的小家族,大群體,佔據整個草原最高的領地,處於食物鏈最高的頂端。
三兒想,我是這世界最孤單的一個,但我不是孤獨的戰鬥,我有部落,有並肩戰鬥的血緣親情的兄弟,有父子同心共生共死的進退。
我是孤狼,我非孤狼。我要在這無情的草原上立足與生存,我要讓草原的一切物種對我敬畏。